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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粉色玫瑰2 在尸体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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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竟然直接跳过了那些程序,还问的如此直白,记忆里师父从未这样过。没有任何证据,光凭一束出现在现场的花,就把别人当犯人审,这不是师父的一贯作风,师父这是怎么了?
相比于苏桃的震惊,坐在她对面的李景安就镇定许多。
他听见沈溯的话,只是垂下眼眸低笑了一声,而后抬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沈溯,嗓音低沉磁性:
“沈溯,我不是你的犯人。”
沈溯也在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是旁人看不清的情绪。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艾思尸体旁的那束粉色玫瑰花,是你放的吗?”
李景安微点了一下头,坦然承认:“嗯,是我放的。”
他的态度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一样,比如就像问他早上吃了什么,那他一定会告诉那人,他不吃早饭。因为事实就是,他就是不吃早饭。
在死者身边放花,看起来像凶手会做的事,他居然一点儿都不掩盖,还直接承认了。坐在对面的苏桃她真不知道这人是蠢,还是狂妄,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揽。
沈溯看他这幅玩味的样子,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怒气:“李景安,你为什么这么做。”
李景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而后闪过一抹冷硬,不过旋即,那抹冷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染上委屈的神色。
“沈溯哥,不要叫我的全名。”
“叫我景安好吗?”
短短两句话,不过二十几个字,苏桃正要打字记录的手一顿,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怎么感觉这话有些暧昧呢?特别是这人说话的语气,他这是在向师父……撒娇吗?
苏桃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想多了。
就是,这两句话她到底记不记呢?
苏桃犹豫,苏桃挣扎,苏桃放弃。
沈溯似乎很生气,特别是在那一声沈溯哥从李景安嘴里出来开始,眉头就皱紧。说话的语气直接,是不容拒绝的强迫:
“李景安!我没时间陪你玩,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在艾思的尸体边放花!”
沈溯很少露出强硬这一面,至少苏桃很少看见。
对面,见沈溯真被惹急了,李景安向后一靠,卸了大半的力,靠在了椅背上,慵懒放松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而后,他不徐不慢地开口:“因为,艾思他喜欢。”
李景安的视线在询问室里随意游离,一开始漫无目的,滑过头顶的监控,滑过右边那扇小窗,滑过面前这张桌子。后来像是有了方向,滑过桌上沈溯那双青筋凸起的双手,滑过沈溯明显的喉结,最后落在沈溯的脸上。
李景安嘴角一扬,心情莫名的好了些,话也多了:“艾思才不像你,这么无聊。”
“他喜欢午后坐在河边,吹着凉风等待一场未知的晚霞。”
“他还喜欢在路边花店随手买一束可爱的粉色花束,带回家插进花瓶里。“
”但我想他最喜欢的应该就是躺在湖边,听着风声,任凭蝴蝶,蜻蜓在他身上盘旋。”
说到这,李景安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话里带刺,双眼紧紧看着沈溯的眼睛。
“不过你这个老古董,整天板着一张死鱼脸的人,你知道什么是浪漫吗?”
沈溯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重了,他?老古董?但李景安还在说。
“你不知道,因为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碳基生物。”
一口气说完,李景安看见沈溯脸上强装的镇定出现一丝车裂,心情似乎更好了。神色温柔,眉眼弯弯地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桃。
“你好,美女警官,请问可以给我一杯咖啡吗?”说这么多,他都渴了。
装鹌鹑的苏桃突然被Q,她还沉浸在刚刚李景安的话里。李景安居然敢骂师父是个老古董,师父最讨厌别人说他老了,这人完了。
苏桃站起身,也不管记不记录了,反正李景安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打在电脑上,她现在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
“可…可以…你等一下。”说完苏桃扭头看了一眼沈溯,师父果然生气了,苏桃抬腿就走,没有一丝犹豫,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又听到那道温柔的声音。
“记得给你们沈警官也带一杯哦,要用最便宜的速溶咖啡。”李景安的话是说给苏桃听的,但眼睛却直勾勾看着沈溯。
苏桃说了一句好,飞快地离开了询问室。满是火药味的屋子,她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被战火殃及。
苏桃一走,沈溯就再也忍不住,愤怒起身。
长桌横亘在两人中间,沈溯半个身子都扑了过去,他一把抓住李景安的衣领,稍稍用力,就将李景安整个人给拎了起来,他被迫离开了座椅。
而后沈溯抓着他的手一扯,将李景安拉到了自己面前。沈溯眼眸下移,牢牢盯着他的双眼,忍耐了很久的情绪爆发:
“李景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李景安抬眸对上他愤怒的视线。
两人的脸靠的极近,近到李景安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鼻息一下又一下,重重喷洒在他脸上,烘得他有些发晕。
他的后颈被抓紧的衣领勒得生痛,半个身子都随着沈溯向前倾,双手不得不撑在桌面上支撑上身。而他的头却被迫仰着,仰望着沈溯。这姿势实在是难受,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狰狞,反而带上一抹玩味的笑。
“我当然没资格,那你呢?你现在算是在屈打成招吗?”
李景安快要坚持不住这个姿势,于是将重心压在左手上,抬起右手,想要掰开沈溯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但就在右手快要碰到沈溯的时候,沈溯松开了他,在他眼里,沈溯像在对待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嫌弃讨厌。
李景安旋即开口:“沈溯,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沈溯没回答他,“别和我说这些,你放那束花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沈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李景安也有些生气。沈溯凭什么把他当犯人一样审,还对他动手,要不是看在他是沈溯,他一定会让沈溯付出代价。
李景安站直身子,抬起双手整理自己的衣服,不过这衣服都被沈溯抓皱了,好烦。
李景安的声音里也难得的染上一丝怒意:“沈警官,我恰巧路过罢了,那束花,是我给艾思准备的礼物。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杀了艾思的话,请你拿出你的证据。”
李景安说完,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又恢复了刚进询问室时的傲气、高贵。不过看向沈溯的眼里多了一份冷淡疏离。
李景安继续道:“对了,沈警官,如果没有证据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说完他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左手腕上的表。
“到点了,我家里的小猫该吃饭了。”
那是一块与他这一身昂贵衣衫不符的廉价表,上面还布满划痕,怎么看都显违和。
沈溯也看见了,他深深看了李景安一眼,留下一句“最好不是你”之后,摔门而出。
“砰!”
门被关上的动静不小,就连李景安面前的桌子都被声波震动发颤。
李景安将领口松了松,伸手掏出衣兜里的烟,抽出一根放到嘴里,在去翻另一个衣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带火机。
低骂一声,他将唇间的烟拿下,捏进手心,用力,碾碎。
“沈溯,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外面,摔门而出的沈溯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右转拐进了楼梯间。
他先是做了几个深呼吸,接着伸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撕开塞进了嘴里。
橘子味的糖,微甜微酸,刺激大脑分泌出少量多巴胺,让他的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果然不能靠近这种人,一靠近就容易情绪失控。
理智回笼,让沈溯的大脑恢复了运转。花束这条线只能证明李景安到过现场,而那天到现场的人不止他一个。他们掌握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沈溯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孙长青的电话。
“老孙,你今天开车来的吗?”
电话那头,“咋了,要跑现场?”
“十分钟后警局门口等你。”
说完沈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警局门口。
沈溯的面前准时出现一辆电车。
孙长青偏头看向一点儿也不见外,已经打开车门,进来在副驾驶位置坐下的沈溯。
“哎,老沈,不是我说你,你不是有车吗?为什么不开啊?”
一个月了,一直在蹭他的车,每次跑现场都要叫他当司机,他真不知道沈溯这是什么少爷毛病。
沈溯在系安全带,随口回答:“汽油贵啊。”
“老沈啊,扣不死你算了。”
孙长青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咬着牙的。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原因,仔细一想又释然,毕竟沈溯这可是南州特办处第一扣,符合他的人设。
驾车一小时后,两人到达南州市东城区郊区,玛瑞亚教堂附近的一个停车场。
孙长青锁好车,走到沈溯身边,一起往教堂走。
“老沈,我觉得不像李景安。”
沈溯刚刚在车上把和李景安的对话,以及他的反应都告诉了孙长青。
沈溯回答道:“不知道,或许吧。”
孙长青还有疑惑:“那他是为什么放一束花在尸体边啊?他没说吗?”
沈溯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玛瑞亚教堂在午后的阳光下被镀上了一层淡淡金光,熠熠生辉,恢宏优雅。
“不知道。”
“或许,他真的是在悼念吧。”
步行几分钟后,两人走进大门,穿过一片宽阔草地,到达了玛瑞亚教堂门口。
玛瑞亚教堂的实际占地面积大约1000平方米,其中教堂主楼占地531平方米,位于这片草地的中心,宽阔的草地边缘是一圈高耸的围墙,仅有一个铁制大门将玛瑞亚教堂与外界隔开。
两人站在门口穿上蓝色鞋套,戴上手套,而后抬起警戒线,弯腰一前一后地走进玛瑞亚教堂大厅。
大厅不小,宽阔无比,容纳下几百个人完全没问题,就连中殿的穹顶都高的不像话,估计四十米左右。
步入其中,就会看到中殿两旁的侧廊,一一对称挂着风格统一的油画,几乎两步一幅,各不相同。
同时隔开侧廊与中殿的立柱上雕刻着一些涡卷卷纹,与穹顶的花纹风格相似,只不过精简了些。但两者都是用蓝绿色卷曲涡旋,搭配金色叶状纹样,柔和卷曲,风格统一,优雅美丽。
穿过中殿用红色地毯铺的中央通道,就到了棕色胡桃木做的讲道台前。那一盏五层透亮的水晶灯下,就是艾洛当时倒地的位置,也就是艾洛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
沈溯一进大厅,就朝着讲道台走去。
从拿到现场尸体照片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疑问,他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孙长青则是几步一停,眼睛四处转,对大厅中的一切都很好奇。
根据他查的资料显示,这地方之前荒废了很久。直到上个月,艾洛要举办婚礼将这里买了下来,全方位地进行改造,这才变成现在这副华丽的模样。
孙长青看着墙壁上那些油画感慨着:“也不知道这地方值多少钱,居然只是为了办一场婚礼就买下这儿,真是壕无人性啊。”
“要是哪天我也能有这么多钱就好了,那我一定不会再纠结煎饼加不加蛋了。”
沈溯蹲在讲道台前,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板,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神情认真,没搭理孙长青的话。
没人搭话,孙长青也依旧说着,不过都是一些仇富言论,仇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富人的言论。
吐槽归吐槽,孙长青也是仰着头找了好久,直到脖子都酸了,他都没找到。
孙长青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这艾洛壕归壕,有那么多钱,连个摄像头都不舍得装。”
听见孙长青的话,沈溯联想到什么:“老孙,你手机里有现场照片吗?”
“哟,这我还真有。”孙长青习惯对所有资料电子化,沈溯一直都知道。
孙长青走到沈溯身边,将手机递给他,眼底有一丝兴奋。
“咋了,有什么发现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