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37、灭口 出城的路，

　　出城的路，苏晚荞跑了大半夜。
　　陆砚峥的暗卫在前头领路，一行七八骑，贴着官道边的树林疾行，绕开官驿和关卡，直奔通往皇陵的山道。天亮前，他们在山道一处狭窄的关口停下。
　　"就是这儿。"领头的暗卫说，"去皇陵，只有这一条路。卫先生的马车，三更前必到。"
　　苏晚荞点头，翻身下马，带着暗卫在关口两侧的树丛里埋伏。山道静得出奇，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山道尽头传来车轮声。一辆青布马车，不紧不慢地驶过来。车夫赶着车，车上挂着半旧的帘子，看着平平无奇。
　　"来了。"领头的暗卫压低声音。
　　马车驶到关口，两名暗卫从树丛里跃出，拦住去路。车夫"吁"地一声勒住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暗卫一把拽下来，按在地上。
　　"车里的人，下来。"领头的暗卫喝道。
　　车帘掀开一角，探出一张灰白的脸。灰袍，驼背，正是萧珩府上的卫先生。他看见四周的暗卫，脸色一下垮了，声音发颤："各位好汉……在下只是一个账房先生，身上没带银子……"
　　"我们不要银子。"苏晚荞从树丛后走出来，"卫先生，七殿下说你在府里养病，你怎么大半夜的，往皇陵跑？"
　　卫先生看见她，瞳孔一缩，随即强笑道："苏……苏大小姐？在下只是……只是回乡探亲……"
　　"探亲？"苏晚荞说，"回乡探亲，走皇陵这条路？卫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卫先生的嘴唇，抖了抖。他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山道两侧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箭！"领头的暗卫吼道，"隐蔽！"
　　十几支箭，从两侧树林里射出来，齐齐钉向马车。暗卫们举盾格挡，箭簇"叮叮当当"砸在盾面上。两名躲闪不及的暗卫，肩头中箭，闷哼一声。
　　"幽隐阁的人！"苏晚荞心头一沉。这架势，不是来救卫先生的，是来灭口的。
　　箭雨过后，树林里冲出七八名黑衣杀手，一言不发，拔刀直扑马车。领头的暗卫带人迎上，刀剑相交，厮杀成一团。
　　卫先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从马车上滚下来，钻到车底，扯着嗓子喊："别杀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要查什么我都说！只求你们保我一条命！"
　　"保你！"苏晚荞冲到车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自己身后拉，"躲在我后头，别露头！"
　　她话音刚落，一名杀手突破暗卫的防线，持刀扑过来。苏晚荞侧身，银针出手，扎进对方腕间。杀手吃痛，刀偏了半寸，却顺势一划——刀锋擦着她小臂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伤口处，一阵火辣辣的麻意，顺着血脉往上窜。苏晚荞心头一凛——刀上淬了毒。
　　她咬牙，没有停手。又一根银针甩出，逼退扑上来的杀手，护住身后缩成一团的卫先生。
　　厮杀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暗卫人多，杀手见讨不了好，留下一地尸体，撤进树林跑了。
　　山道安静下来。苏晚荞半跪在地上，小臂上的伤口泛着黑，四肢开始发麻。她强撑着，转头看卫先生——卫先生蜷在车边，胸口插着一支箭，是方才乱战时被流矢射中的，血已经浸透了灰袍。
　　"卫先生！"苏晚荞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可箭入胸口，回天乏术。卫先生喉咙"嗬嗬"作响，拼着最后一口气，吐出一句话："陈老医……启动了……母毒的封存阵法……你们强行开密室……母毒会……会直接外泄……"
　　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
　　苏晚荞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发麻的小臂，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