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11、查访 那片叶子，

　　那片叶子，被陆砚峥摆在书案上，摆了三天。
　　叶片青翠，边缘一圈焦褐，凑近闻，有一股极淡的药气。他让府里的医官看了，医官捻着叶子翻来覆去，最后说："王爷，这味药草叫守心草，京郊一带几乎绝迹，只有少数世家的药圃还留得有根苗。炮制的人手法老练，是行家。"
　　"行家。"陆砚峥重复了一遍，想起峡谷里那双又稳又亮的眼睛，"查。京郊哪家的药圃种得有守心草，哪家的人会炮制它，一处处查过去。"
　　暗卫领命，拿着叶片下了山。
　　京城药铺，问了一家又一家。多数药铺掌柜连守心草的名儿都没听过，只有南城一间老药铺的掌柜眯着眼看了半天，说："这草，往年倒是在镇北侯府后山的药圃见过。侯府原先的夫人，是杏林出身，在后山种了不少稀罕药材。"
　　镇北侯府。
　　暗卫对视一眼，顺着线索摸到侯府后山。药圃围着一圈矮墙，墙内种着成片的药草，守心草就长在墙根底下，一丛一丛，跟叶片上那股药气正对得上。
　　暗卫没有贸然进墙，而是蹲在墙外观察。没过多久，一个青衣小丫头提着竹篮从药圃里出来，篮子里正是刚采的守心草。
　　暗卫上前，拦下她，拱手道："这位姐姐，在下想打听个事。这守心草，不知是谁采的？"
　　阿荔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他："你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家里有人病重，大夫说缺一味守心草入药。"暗卫编了个由头，"听说侯府后山有，就想来问问，能不能匀一两株。"
　　阿荔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小姐叮嘱过的话——后山药圃的守心草，轻易不能对外提。这人面生，又偏偏打听守心草，来路可疑。
　　"这草是我们小姐研习药理用的。"阿荔稳住声，"小姐说了，药材不外卖。你要买药，去南城药铺问问。"
　　她说着，提着篮子快步走了。暗卫没有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里，回头对同伴低声道："记下这个丫头，还有她家小姐。"
　　当夜，暗卫回府复命。
　　"王爷，查到了。守心草在镇北侯府后山药圃。今日采草的，是侯府嫡女苏晚荞院里的贴身丫鬟。"暗卫说，"那个丫鬟听到守心草三个字，神色明显不对，像是有人叮嘱过她别往外说。"
　　陆砚峥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两下。
　　苏晚荞。这个名字，他这几天听过不止一次。赏花宴上拆穿庶妹栽赃，当众拒了七皇子的婚，把老太君气得躺了两天。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镇北侯府的嫡小姐性情大变，不好惹了。
　　现在又多了一条：她院里的丫鬟，在后山采守心草。
　　"王爷，要不要登门拜访，当面探一探？"暗卫问。
　　"不急。"陆砚峥说，"一个侯府嫡女，若真是峡谷里那个医者，她藏了这么久，贸然登门只会打草惊蛇。先盯着，别让她发觉。"
　　"是。"暗卫应下，又犹豫道，"可今日属下在药圃外问话，那个丫鬟……怕是会回去报信。"
　　陆砚峥想了想："报信就报信。她若真是那女子，知道我摸到侯府门口，她自己会沉不住气。她若沉得住气，我再想别的法子。"
　　侯府这边，阿荔果然一进门就把事说了。
　　"姑娘，今日有个生面孔，在后山药圃外拦奴婢，问守心草是不是咱家种的。"阿荔压低声音，"奴婢照您吩咐的，说药材不外卖，就把他打发了。可奴婢总觉得，那人不是来买药的。"
　　苏晚荞放下手里的书，眉头微皱："他什么样？"
　　"个子挺高，穿一身玄色短打，像是练家子。说话客气，眼睛却一直往药圃里瞟。"阿荔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奴婢一眼。"
　　苏晚荞心里有了数。
　　守心草。她昨天才在峡谷里用守心草救过陆砚峥，今天就有人摸到侯府后山来打听。不是陆砚峥的人，就是幽隐阁的人。无论哪边，都说明她那条"青芜"的路子，已经被人盯上了。
　　"阿荔。"她说，"这几日，后山别去了。守心草的事，再有人问，你就说小姐早就不用那味药了，药材都荒着。"
　　"奴婢记下了。"阿荔应道。
　　苏晚荞坐在灯下，指尖敲着桌沿，心里把利害盘了一遍。陆砚峥若顺着守心草查到侯府，再对上门当众拒婚、出府采药这些事，她青芜的马甲，怕是藏不了太久。
　　藏不住，就只能换一种法子面对。
　　她起身，从药囊里取出那卷母亲的手记，翻到守心草那一页，看着"解百毒"三个字，出了一会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