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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徒弟太聪明了怎么办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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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傅染忽然一声轻呼,身形猛地踉跄,“师尊,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祁安立刻回头,目光落向她的脚踝。裙摆下露出的踝骨明显红肿起来。
“还能走路吗。”
傅染蹙着眉,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低声答道:“好像不太行师尊,我的脚好疼。”
祁安安静打量片刻,沉吟一瞬,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宗门吧。”
他顿了顿,顾及到傅染并不适合长途跋涉,继续说道:“我御剑带你们。”
闫肆闻言一愣,下意识望向前方幽深山林。“师尊?那我们这次接的委托……”
“此处魔气暂且消散,短时间不会向外扩散,委托一事我也会向门主禀明。”祁安抬手,指尖灵力微动,准备召出佩剑,“眼下傅染不便前行,先回宗门吧,伤势要紧。”
傅染垂着眼,掩去眼底一丝极淡的情绪,安静躬身:“劳烦师尊。”
祁安指尖法力一振,唤出了佩剑月逐。长剑悬浮在离地面上,剑身随法力缓缓延展,足以容下三人立足。
他本已经微微抬手,打算伸手搀扶傅染上来,指尖刚抬起半寸,又顿住。
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那只抬着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克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姿态,慢慢收回了袖侧。
他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清了清嗓子,轻声询问:“你自己能上来吗?”
傅染垂眸看了眼受伤的脚踝,睫毛轻轻颤动,语声依旧带着几分隐忍的痛感:“我试试看。”
她微微屈膝,借着地面支撑,小心翼翼抬步,勉强踏上宽阔的剑身,稳住身形。
祁安见她站稳,才侧头看向闫肆:“上来。站稳,切莫乱动。”
闫肆应声一跃,落至剑上,站在靠后的位置。
祁安最后踏上月逐,白衣随风轻扬,他袖下的右手还是微微发抖的状态,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法力轻引,月逐缓缓离地,迎着山风升空,朝着巫络门的方向飞去。
闫肆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道:“师尊,等徒儿生辰后也能拥有一把这么帅的剑吗。”
此乃巫络门的规矩。门下弟子年满十七,便可入宗门武器库择取专武。只是器皿通灵,话虽说是弟子择取专武,实际上是专武在挑选主人。
“此剑有灵,或许你的专武不一定是剑器,也有可能是其它。”祁安撇了一眼闫肆,“你好生修行,器皿有灵,器皿选择了你,认定了你,你才能召唤。”
“啊,那徒儿要多久才能拥有一把自己的专武啊。”闫肆哀嚎了一声。
“看运气。”祁安轻声道,“有些修仙者一生都未曾召来自己的器皿,而有的人并未修行,却得一柄上乘武器。”
傅染静静听着,闻言轻轻点头,抬眸问道:“那未曾修行之人,岂不是浪费了这柄专武?”
脚下山河飞速流转,流云掠身。祁安微怔,显然没料到傅染会如此问。
他稍顿,缓缓应声:“并不算。器皿择主之时,便早已知晓此人修为,依旧选择相伴,便是缘法。世间诸事,本就少有圆满。”
“原来是这样,弟子明白了。”傅染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若非要事事求得圆满呢。”
“那便是太过执拗了。”祁安声音依旧稳定,可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的右手控制不住的抖动着,体内并没有除去的魔毒也若隐若现。
“师尊,徒儿也有一问。”
祁安闻声微微侧首:“什么。”
闫肆一双眸子亮得纯粹,满是好奇与向往,直直望着身前白衣仙师,轻声问道:“那师尊的月逐,也是在宗门获得的吗?”
“不是。”祁安回答得简洁。
少年愈发好奇,追问道:“那师尊的月逐是何处寻来的啊?”
祁安眸光微顿。
“机缘之下获得的。”
话毕,祁安便也再未多说什么。
身后,闫肆依旧兴致未减,站在剑边俯瞰身下飞速倒退的山河原野,眼底满是对专武的期待,并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感叹。
傅染安静立在另一侧,重心微微偏向未受伤的左脚,神色清淡,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落在祁安背影之上。
一路乘风疾驰,不过一柱香的时辰,巫络门山门便遥遥映入眼帘。
祁安指尖轻敛灵力,操控月逐缓缓下坠。
长剑稳稳落于殿前,灵光一闪,便隐去身形。
“落地了。”祁安声音清淡温和,侧身叮嘱二人,“站稳。”
闫肆轻快跳落地面,踩上熟悉的石阶,只觉浑身轻松,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方才山林里的压抑沉闷一扫而空。
傅染动作却略显滞涩,小心翼翼落地后,便微微蹙着眉,重心微微偏移,不敢着力于扭伤的右脚。
祁安目光精准落在她微肿的脚踝上,没有多问多余的话,“随我回偏殿。”
三人穿过热闹的回廊,一路行至偏殿,祁安抬手推开殿门,屋内干净素雅,药香淡淡萦绕,是他常年备着疗伤丹药、药膏的缘故。
他侧身看向身侧的傅染:“裙摆撩起一些,我看看伤势。”
傅染依言犹豫了一下,轻轻撩开裙摆,纤细白皙的脚踝处一片红肿,微微发烫,看着虽不算重伤,却着实影响行走。
祁安垂眸细看,确认只是寻常扭伤、未伤及筋骨,心头微松。他转身从一旁药柜中取出一罐特制外敷药膏,是宗门特制的消肿愈损灵药。
他没有伸手触碰她的伤处,将药膏递至傅染掌心,叮嘱:“这是跌打损伤的药膏,你自行涂抹,后面几日的晨练,你便无须参与了,安生修养即可。”
“若是后续红肿不消、或是夜里痛感加剧,来寻我便好,不必硬撑。”
傅染捧着微凉的药罐,轻轻垂首应声:“弟子记住了,多谢师尊。”
祁安轻轻颔首,目光掠过二人,想起那日闫肆被魔气入体,心底仍存一丝谨慎。便转头看向身侧懵懂的少年,温声道:“闫肆。”
“徒儿在。”闫肆闻言乖乖站好。
“你被魔气入体,就算打坐调息过,也可能有残留。”祁安语气郑重,“你即刻去往丹药峰,寻莫露长老。”
莫露长老是宗门资历最深的炼丹长老,很擅长清除魔气,让她瞧瞧,总能更放心一些。
闫肆闻言微微一怔,心头一暖,想不到师尊竟也惦记自己,随即乖乖点头:“是,师尊,徒儿这就去。”
祁安看着他依旧大大咧咧的模样,又添了几句叮嘱,耐心细致:“不可敷衍应付,切记寻莫露长老看看,魔气入体听着不是大事,可终归会影响到修行。”
“徒儿记住了,多谢师尊挂念。”闫肆认真躬身。
祁安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声音轻缓:“记住了便好,你们都先回去歇息吧,为师也乏了。”
二人依礼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长廊彻底归于寂静。
殿门轻轻合上,祁安方才强撑的模样荡然无存,身形微晃,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俯身呕出一口瘀血。
血迹落在干净的青石地面,刺目惊心。
体内残留的魔毒发了疯的啃食着他的经脉,他抬手拭去唇角血痕,暗暗自嘲:看你活的这狼狈样,受个伤还躲着藏着,真以为有人关心你吗。
他狼狈不堪地移步到塌前坐下开始打坐。
傅染安安静静的向房中走去,闫肆在一旁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师兄你看我作甚,有什么问题你问便是了。”傅染睨了他一眼。
“哦……哦,师妹,也没什么,就是你说师尊下次带我们下山会是什么时候啊,师尊的月逐简直太帅了!”闫肆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向往:“如果我也有一把这么帅的剑,那该多好。这样以后下山也方便,都不用走路了。”
傅染挑了挑眉:“这话你已经说第二遍了,况且师尊也说了,有些人一辈子也得不到一柄专武,你有这时间想这些,不如多提升提升你的修为,少让师尊操心。”
“哎呀师妹,你怎么和师尊一个样啊,一个两个都让我多提升修为。”闫肆一改羡慕的语气,满是绝望:“我对法术实在有些一窍不通啊。”
“什么啊!你好歹引气入体也算是佼佼者,怎么会一窍不通,况且我也就是觉得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与其去琢磨这个,不如多提升提升修为,万一有哪把武器看上你的修为了呢。怎么就我和师尊一个样。”傅染嘟囔了一嘴,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急匆匆的向闫肆道了个别:“好了师兄,我不与你多说了,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我要回房了。师兄再见”
“欸!师妹……你听我说……我就是……”闫肆连忙叫道,可傅染并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罢了罢了,反正我也累了,师妹再见”闫肆哪还看不出自己的小师妹并不想理会自己,便也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