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于秋》时观阑

1、初识 从一节

　　从一节普通的自习课写起。教室里安静，窗外下雨。许铮是新来的转学生，班主任指了指最后一排唯一的空位——沈砚声旁边。全班安静了一秒。
　　许铮看着所有人，轻笑一声道
　　“咋了？我不能坐？”
　　“别管他们，抽风了。”班主任说
　　沈砚声头都有没抬。
　　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像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的肩膀，比刚才僵了一点。
　　许铮把书包往空桌兜里一扔，拽过椅子坐下。椅子腿刮地，声音刺耳。前面几排的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侧脸很冷。睫毛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写的东西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喂。"许铮用笔帽戳了戳他的胳膊肘。
　　沈砚声终于停了笔。他转过头，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张没有感情的课桌。
　　"有事？"
　　许铮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有点挑衅的，像故意要把什么东西塞进这间教室安静的空气里。
　　"没事。"他说，"就是想看看，坐我旁边的人长什么样。"
　　沈砚声看了他一眼。
　　只有一眼。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笔尖重新开始动。全程不超过三秒。
　　但许铮注意到——他的纸页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墨点。
　　刚才那一下，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