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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启示录•肆 这男的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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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进去又出来,血液一股一股涌出来,将地面染红。
就算过的是平民百姓的生活,“阿胡”的家里,依旧充满了奢靡的气息。
地毯,大体是酒红色,点缀着鹅黄,很厚实。不过被血液染成了统一的颜色,温软潮湿,干了就会发硬。
血淋淋懒得直接碰那个有点让她犯恶心的人,大发慈悲地一次性使用了很多魔法,将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吊在空中,留着一口仙气。
要是不幸地没有活下来,可就不好了。
虽然早死晚死都是死。
“小雪,去开门,记得用左手开,开完之后快速躲在门后面,观察进来的人的一举一动。”血淋淋没什么情感地指使。
她知道林雪是个很听话的人,虽然有的时候把握不好度。
可能,这丫头会把人直接盯穿。
林雪倒是咽了咽口水,她之前都不知道血淋淋会把魔法用在什么地方。平时都只是给她演示用,她都觉得像儿戏。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正式的实操。
迅速,冷漠,而且,一眼就让人看得出来,没有用任何机械技巧,非常纯粹的超自然现象。
天气确实有点干,刚睡醒,口唇都有了缝隙。
而且,那个什么阿胡现在的模样实在是令人……
望而生畏。
就这么直接对着大门口,头是仰着的,脚却紧绷着,两只手各高高抬起,和身体垂直。
不仔细看的话,保准以为,这人被捆在十字架上。
但又是不一样的。
阿胡的整张脸完全是白的,包括眼睛,眼睛珠子已经转到了后面,嘴巴大张着,能清清楚楚地数出来他仅剩的几颗牙齿。
而且,她也想不到一把刀可以那么锋利,居然直接从后心窝扎到了前胸口,一直扎穿。
或许这也是血淋淋的所谓魔法。
她一边看着那诡异的人体十字,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门是从内部反锁的,怪不得外面的人打不开。
外面的人倒也是挺执着,每隔一个呼吸就敲三下门,但也有独特的频率。
仔细听的话,甚至可以听到外面的人焦急但是有节奏的呼吸声。
有一种,下一秒,那个人就会忍不住,直接隔着门问问题的错觉。
林雪有些犹豫,她并不知道那人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会怎么样。
“没关系的,这边会半夜行动的一般都是个人为单位,教会一直在监视所有人。就算真的对你有威胁了,我也会把你救回来的。”
林雪将手放在把手上,猛地察觉到不对,连忙换了只手,换了一个站位。
刚刚好,开门的时候,躲在门后。
“有人吗?”
喑哑的木制门响动的声音,几乎把人的声音完全盖住。
这人敲门的力度太大,甚至门框都开始跟着晃动,掉下来一些尘土,不偏不倚地挡住那人的视线。
是个男孩子,或许林雪可以这么说。
因为她听到了这个男孩的声音。
但是尘土飞扬,再加上下意识躲在门后,她第一时间并不知道,那个男孩子,长什么样子。
只听见那男孩连咳了几声,林雪透过门缝往外瞅,正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形。
尘土渐渐散去,便能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
十五岁的林雪刚刚接触到网络,那个时候她很喜欢看各种网络小说,网络漫画,甚至ai短剧。
十五岁的小姑娘是会做梦的,梦到一个长得贼她妈俊的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拯救自己。
当年林雪是这么想的。
如果有一天,她一定要离开那个非常让人难以忍受的白色房间,那她遇到的除了爸爸和哥哥的第一个男孩子,一定要是这个长相——
“您好,我的名字是莱茵•哈特,方便进一步说话吗?”
——一头在月光下会闪闪发光的金发,首先就吸引了林雪的目光,让她挪不开眼睛。
然后是,伴随着做表情时的肌肉起伏,碧色眼睛缓慢地一张一合,也随着肌肉的拉扯变得更加楚楚动人,宛若春日青那样富有勃勃生机。
白里透红的肌肤被掩盖在雪一样干净的罩衫之下,那人穿得挺严实,但是布料并不很厚。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完美的人体曲线,让人挪不开眼。
血淋淋独自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摆出了十分之嚣张的二郎腿。
这人平时穿的衣服就足够松垮,这个姿势,再加上两个人其实是有一定的身高差,那男的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她敲了敲桌子,似是在思索,但是嘲笑的语气已经萦绕在嘴边:“这边难道不方便吗?”
是的,她在挑事。
莱茵哈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珠子转了转,水一般灵动:“有别人。”
“别人——”血淋淋反复咀嚼这两个字,装出了认真思考的样子,“谁?”
她似乎是看不到那个高高悬挂在两个人之间如同墙一般的人,那人的心口还在往下滴血,沙漏一般,滴滴答答地不停。
莱茵哈特果然忍不住看向那里。
然后,毫不遮掩地吐了出来。
八字弱的看不了一点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反人类了,尤其这个莱茵哈什么的是个西方人,简直是对症下药。
就算他不信教……
总感觉,那个叫阿胡的,还在盯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处。
“好吧好吧。”血淋淋摆了摆手,站起来。
莱茵哈特这才发现,按照自己的身高估算,这女的其实只有一米五左右。
刚刚看她说话时的气势,至少有两米往上。
“林雪,我的名字。”
血淋淋手中攥着那把血红色的弯刀,轻轻一跳,便将弯刀插入阿胡腹中。
那刀把便垂下来,在她刚刚好不踮起来脚也能碰到的高度。
她一只手抓着刀把,肩关节发力,一个很大的豁口,就这么出现在阿胡的身体上。
什么内脏之类的,清晰可见,但就是不往下流动。
反而一鼓一鼓地,在跳。
在莱茵哈特的角度,尤其清晰地能看到。
“还要接着看吗?”血淋淋轻轻地笑,用地毯的背面擦去刀上的血。
她眼睛却穿过刀,穿过血,落在林雪身上。
似乎是看出来林雪对于这种张冠李戴事件的惊讶,血淋淋笑着比划一番,示意自己会带她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
虽然在莱茵哈特眼里她这是在发疯就是了。
莱茵哈特直接闭上眼睛:“不用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这当然无济于事,就算闭上眼睛,他还是能闻到那种弥漫开来的腐臭味,像是在露天场合里没有任何保鲜措施放了十天的猪肉。
“你听到多少?”
“都听到了。”
“所以,很明显,他是罪人。”血淋淋叉腰,看起来得意洋洋,格外自豪。
“审判罪人,不是我的任务,”莱茵哈特忍不住把鼻子也捏上,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古怪,“我只是刚好路过。”
“然后呢?”
“你对‘科学’感兴趣吗?”
“哦?”血淋淋装作挺感兴趣的样子。
“教会”与“科学院”,两种不同的势力占据着这里,都想从各种角度分走最大的一块肉。
可是,这里毕竟是多种神学的发源地,当地居民对于科学院的援助非常排斥,甚至会主动帮助教会的人驱赶科学院的人,大家对此苦不堪言。
“啊,我只是一个小职工,不用在意我。”
血淋淋轻笑,示意莱茵哈特接着编。
最近几天感染病毒的人越来越多,明明科学院已经有了足以抵抗病毒的特效药,但是大家还是一边倒的趋势,全都扎堆在教会里面。
要知道,那种传染病,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最容易传播了!
莱茵哈耶越说越亢奋,仿佛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血淋淋敲了敲胳膊,姿态慵懒地靠在桌在上:“所以,你给自己用这种药物了吗?”
莱茵哈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们给很多动物都用过了……”
“那怎么保证,你所谓的特效药,对人没有影响呢?”血淋淋站起来,走到莱茵哈特身边,然后猝不及防蹲下,用扫堂腿扫过莱茵哈特,莱茵哈特重心不稳,直接跪下。
“我并不喜欢你这种讲话方式,你故意隐瞒了很多点,需要我来亲自发掘。”血淋淋挑起莱茵哈特的下巴,让他能直视自己,“你看到我干了什么之后,还敢直接来找我,只是觉得,‘已经有了那种症状的人,还能时刻保持清醒’很奇特,所以你觉得我是逃跑了的一个实验体。”
莱茵哈特:……
完全被说中了。
“但是呢,你这种观点太自大了,如果你想靠近我,至少要摆出诚意,我平时又不是不看新闻——高登•德•莱茵哈特。”
虽然是每天刷短视频的那种。
但是,这位所谓的天才少年,还是有所了解的。
敢自报家门,就该承受相应的风险。
“贵族姓,纯种白人长相,这位少爷,您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百分百纯可可脂黑巧克力了吧?”
好诡异的比喻……
“不过,我确实可以帮你。”血淋淋弯下腰,掀开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斗篷,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那张脸可以说是故意露出来的。
莱茵哈特不必多说,自然是看到了;门后的林雪也注意到:
是那种很平淡的长相。
不知道为什么,意外的没有记忆点。
“如果你想用你超凡的记忆力记清楚我长什么样子,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做过一些手脚。”
看着就像是真的一样。
是什么新的科学技术?
莱茵哈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压在身下,但是却感觉不到一点愤怒,而是兴奋。
他称之为,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希望你可以作为代表,出席明天我们和教会的新一轮讨论会。”
说是讨论会,实际上就是唾沫星子大战,到时候怕不是会被淹死。
但是,她这次出门,确实就是为了这个。
“小雪,过来一下。”血淋淋对着一直在门后欣赏这场大戏的林雪招手。
还有一个人?
莱茵哈特忍不住扭头,看过去。
那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女孩。
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在慢慢发直,但是看着那样的一个人,就是忍不住。
“这是我朋友血淋淋,性格比较内向,你尽量不要和她说话,有什么必须讲的事情简明扼要告诉她就好。”
那个名字叫“血淋淋”的女生,也在看着他。
一直存在的第三个人。
他一开始只能感受到视线,并不能直接说出那人在哪里。
原来,就在门后。
看来,这是一个很会收敛气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