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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除婚约协议 “这婚约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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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晏安抚性的拍了拍乔盼儿的手背,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上了台。
他看了眼温晴。
江时晏:“我和温小姐的婚期,还要往后推一推。”
顿了顿,他又看向台下的乔盼儿。
台下的女人揪着白色的纱裙,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慌乱的低下了脑袋,像是害怕别人对她的目光。
那样娇弱的女人,最是容易激起男性的保护欲。
江时晏喉结上下滚动,继续说:“很抱歉,我暂时不能娶温晴小姐。”
“我知道我们的婚事对温晴小姐来说很重要。”
“也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但是很抱歉,暂时,不行。”
“因为盼儿现在怀孕了。”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台下一片唏嘘。
温晴站在台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有鄙夷,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可她就这么云淡风轻的站在台上。
台下的沈慕言早已经双拳紧握,就算是前几天他已经在医院和温晴一起听见了乔盼儿怀孕了的消息。
可这是江家家宴,来赴宴的,不是亲朋好友,就是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时晏在这种场合下这样说,这分明是把温家的脸面往地上踩,顺便还带吐痰的那种。
不尊重人还恶心人。
手背的青筋早已隆起,沈慕言忍不了,单手撑着台面,一跃而上。
江老爷子看到上台来的沈慕言很是不悦。
沈慕言虽说是江时晏的弟弟。
可也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江时晏的父亲是入赘,在江家根本没有话语权。
后来江父就找了沈慕言的母亲,生下了沈慕言。
严格来说,沈慕言甚至都不算江家的私生子。
如果不是江亦舒早逝,江老爷子心疼这个外孙,担心他连父亲都没了,会落下心理问题,江父恐怕早就已经被赶出了江家。
就连沈慕言,也是因为江时晏喜欢,才留在江家养着,江家的佣人平时会客气的尊称他一声少爷。
可多数时候,沈慕言在江家,连条狗都不如。
温晴猜到了沈慕言要做什么。
她一步上前,越过沈慕言,站在了江时晏面前。
温晴的身高本就优越,虽是江南美人,却也生了168的身高,踩着一双3厘米的矮跟站在江时晏面前,气势上半点不输。
江时晏眉心紧拧,担心这时候温晴撒泼找事不同意,双方都下不来台。
江时晏提醒:“只是晚一点结婚,如果你觉得委屈,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温晴低头,从小巧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两份文件。
“这是婚约解除协议,一式两份,我已经签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江时晏平静又骄傲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慌乱。
温晴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递给他。
“我就这一个要求,签字。”
江时晏恼羞成怒:“温晴!我说了,我们不是不结婚了,只是婚期要延后,至少一切,等盼儿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吼完,江时晏又低沉着声音温柔了几分,哄到:“乖,不要小孩子气,我知道你吃醋,你不高兴,你就当是为了我……”
温晴听不下去,婚约解除协议直接甩他脸上。
“我为了你?我凭什么要为了你?”
“江时晏,如果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那我再说的清楚些。”
“我!温晴!不捡破烂!”
“这婚约解除协议你签或者不签,以后我温晴,跟你们江家也再无任何瓜葛!”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一字一句的陈述她要表达的这件事。
说完,她就下了舞台。
江时晏双目猩红,叫住了她。
“温晴!你敢走,以后江家少夫人的位置,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
温晴转身。
江时晏这才缓和了点情绪。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算肯放弃自己,也不会放弃江家少夫人的位置!
更何况,她爱他。
不论如何,他都不信温晴会离开他!
她根本离不开他。
那抹草青色的身影站得笔挺。
疾风知劲草,便是如现在的温晴。
她目光坚毅的看着台上的江时晏,回答他:
“我可没跟你一样,脑子长在屁股上。”
温晴说完,没有任何的留恋,转身就走。
孤身一人,穿过人山人海。
一直走到江家别墅门外,温晴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从来不是个勇敢的人。
她是个胆小鬼。
以前总被爸妈护着,她只要安心当她的温家大小姐。
再后来,父母去世,最难的那段时间,也有江时晏为她撑起一片天。
只是从今往后,她要学着如何成为那片天了。
温晴拿出手机刚想打车,身后传来鸣笛声。
沈慕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头盔,跨坐在那辆摩托车上。
火红色的皮衣那样的张扬。
他食指挑起头盔的防风罩,那双小狗眼带着笑意看向她。
“怎么样,要上车吗?”
他问。
温晴只犹豫了一下,沈慕言已经把另外一个头盔递到她面前。
温晴抬眼,与沈慕言四目相对。
那双小狗眼里,没有江时晏那般的高傲和理所应当。
只有真诚。
温晴上了车,侧坐在摩托车后座,两手攥着沈慕言的红色皮衣。
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嗡鸣,快速窜出去。
擦着肌肤拂过的风,一如那天晚上烈火之外,她被他揽在怀里,耳边呼啸过的风。
带着清冽的佛手柑冷香。
江家家宴已经乱作一团,江老爷子气得一口气没接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意识残存间,江老爷子怒斥江时晏。
“一个月内,不把温晴给我娶回来,江家再也没有你这个江大少爷!”
江时晏下颚紧绷。
他不明白,温家的势力早就已经不在,温晴手中现在区区50兆瓦的光伏电站,对于江家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为何江老爷子对他和温晴的婚事会如此上心,会逼的这么紧。
可他现在也只能应一声:“我知道了,外公。”
乔盼儿摸着平坦的小腹站在旁边,脸色也是惨白。
她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周围人对她的议论她不是没听到。
但她不在乎这些。
江老爷子彻底昏了过去,家庭医生在旁边紧急处理,一直到江老爷子被抬上救护车,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乔盼儿拽着江时晏挽起的白衬衣的衣袖,脸色依旧很惨白。
乔盼儿:“江时晏……”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闪着泪花。
“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江时晏抽回自己的袖子,只递了纸巾出去。
“江家会护住你的。”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说完,喊了佣人带乔盼儿回房间,从地库随便开了辆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玫瑰夜色私人清吧。
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慵懒的躺在黑色真皮沙发卡座里,骨节分明的手晃着杯中的特调猩红玛丽。
那双鹰眼在昏暗的环境里,闪动着微光。
卡座另一边,坐着一个穿破洞黑色短袖的男人。
男人看了眼穿着白色衬衣的江时晏,嘴角单边上扬,皮笑肉不笑。
“江大少爷还真是冷静啊,今晚江家家宴的事情,被人偷拍放到网上,差点就成杭城头条了。”
“要不是我看见帮你们江家压下去,明天……”
“不,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只怕你们江家就会成为整个杭城光伏圈最大的笑话了吧。”
“到时候江家铜代替银的组件销量第一的神话,只怕就变成了江家大少爷悔婚,出轨小三已有身孕?”
江时晏手上动作一顿,狠狠将玻璃杯摔到地上。
玻璃杯瞬间炸裂,溅起的玻璃碎片划破了黑衣男人的下巴。
那双鹰眼狠狠盯着黑衣男人:“刘庆,再乱说话,你知道下场。”
那个叫刘庆的男人似乎也不害怕,只是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
江时晏闭眼,深吸一口气才说:“我跟盼儿根本不是那种关系,我不管外界怎么猜测,所有相关的消息,全部封锁。”
“老爷子已经发话,让我在一个月之内把温晴娶回来。”
“她不是还有个在国外念书的弟弟吗?想办法,请回来。”
“这周五,我就要见到人。”
刘庆倒吸一口凉气,也只能应下。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丢在桌上。
“碧澄家园的事,这个女孩恐怕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江时晏看都没看一眼:“处理掉。”
恒森酒店,6108房间。
温晴简单洗漱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打开了手机导航软件。
微湿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和后背,她看到导航软件里跳出来的待付款记录。
是上次打车忘记付款了。
温晴刚点进去打算付款,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网约车司机。
温晴接了电话。
“喂,师傅,不好意思,我那天忘记付款了,我刚看到准备付的。”
她先道歉,声音温和。
电话那头的网约车司机有些慌张:“大妹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我是想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被人跟踪?”
“公寓被火烧毁之后,我女儿就换了个地方住,她跟我说,她总觉得这几天有人跟踪她,而且今天下班回家,还发现新租的房子被人开门进去翻过了。”
“东西是没丢什么,就是这心里有点毛毛的,我打电话想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被人跟踪?”
温晴明白过来,立刻说:“你现在去把你女儿接到我这里吧,就是你上次把我放下的恒森酒店。”
“我下楼等你们。”
既然上次她已经猜到,碧澄家园是有人故意纵火,那现在如果有人针对网约车司机的女儿,很有可能,是那人想要灭口。
正愁找不到线索,线索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温晴开门准备下楼。
可才转眼,就看到了走廊外靠墙站着的那抹火红色的身影。
“沈慕言?你怎么还没走?”
从她被沈慕言送过来,到她现在出门,也过去有将近两个小时了。
他还在门外,是温晴没想到的。
沈慕言抬头,收起了手机。
“刚好处理点事情,没注意时间。”
他不经意又问:“你这是要出门?”
温晴点头:“下楼,接个人。”
沈慕言:“刚好我也要走了,陪你一起下去吧。”
电梯里,温晴刻意跟沈慕言拉开了点距离,可还是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清冽的佛手柑冷香。
如果不是在【醉春风】听到了沈慕言说的那一个字,她现在根本不会思绪混乱,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