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锚》青鱼食梦

4、第 4 章 他俩手

　　他俩手忙脚乱地收起游戏机，下了车。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老大！”陈树和石磊按照流程表达了思念，随后两人掏出手机一通忙活，一边还互相争执，“大树，你居然没弄好？”“我去！石头，之前这可是你自己争取的！”
　　顾泽有些好奇：“你俩干嘛呢？”
　　陈树和石磊点开界面后异口同声道：“看广告啊。”
　　总算看完广告了，两人眼睛一亮，对着播放键一点，一股强劲的鼓点响起，混着摇滚的音乐，两人扯着嗓子大喊：“欢迎老大回国！”惊得停车场离得近的车“嗞哇”乱叫。
　　顾泽和王越冬也被这洪亮的声音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王越冬悄悄给胖胖打电话，迅速说了一句：“大树和石头这俩人整的横幅我给你拍过去了，胖胖，帅气无比聪明善良的胖胖，你一定能力挽狂澜救场的！我相信你。”趁对面没反应过来就挂了。
　　“这真的是惊喜吗？”顾泽有点不死心地问道。
　　“当然不是啦，老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场”石头自信满满地说道。
　　“对啊老大，我们可是非常认真地准备了后面的惊喜。”陈树跟着说道。
　　顾泽闻言平静地说：“先去吃饭吧。”他已经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了。
　　——
　　秦正乾转头问两人：“咱先搞点果盘吃吧，他们四个还要等会，不过我得去厨房让厨师再认真核对一下汤底和菜品。”
　　齐期好奇：“兄弟，能不能让我俩一会见识见识这横幅，”
　　沈川也好奇，有点期待。
　　秦正乾不看都知道到底有多丑：“一会来了你们就看到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东西看多了容易失智。”他站起来推开门：“我先去厨房弄点水果。”
　　沈川在旁边随意“嗯嗯”两声。
　　齐期把视线收回来，看到沈川已经不感兴趣的在玩游戏了：“我说呢你这么敷衍，又开始消消乐了。”
　　沈川没抬头，脑子一边思考嘴一边答应：“对。”
　　齐期看了一会只觉得炫彩，沈川指尖飞快地点在屏幕上：“这游戏简直是你的本体，你打到多少关了？”
　　沈川看着手机各种特效乱飞，配合着噼里啪啦一顿“unbelievable！”“perfect！”的音效，满屏的动物全被各种功能的炸弹清除了，接着屏幕上蹦出来“未通关”的字。
　　他没在意这三个字，心情很好地把手机一关:“两千多了吧，没注意，”他无所谓过不过关，就喜欢凑许多功能性的炸弹最后全部清掉的那一瞬间。
　　沈川回忆了一下刚刚听到的对话，确认道:“一会来的也是国际部的吧？”
　　齐期点点头：“胖胖说是和他们一个班的，咋了，你认识国际部的人？”
　　沈川随口应道：“不算认识。”
　　齐期顿时不无聊了：“我见过没？”
　　沈川肯定道：“见过，”齐期思考半天也没从记忆力找出这个人:“啥时候？哪位啊？”
　　沈川早就预料到齐期记不住了：“小学见过几次，花奶奶的孙子”
　　齐期装哭道：“你居然偷偷背着我见花奶奶的孙子！”
　　沈川瞥了他一眼：“咱俩一起见的。”
　　齐期瞬间把手拿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好：“啥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沈川无奈地叹口气：“你每次去花奶奶那里，眼里只有吃的。”
　　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了，他也记不清那人具体的样子了。
　　那还是三年级的时候，沈川和齐期放学总会路过一个带花园的房子。房子里住着一个看起来很优雅的奶奶，她手艺特别好，每次他俩放学路过的时候都能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甜品味。
　　直到有一天，奶奶端了一盘玫瑰花香味的饼干，正坐在院子里享受下午茶。齐期小时候特别嘴馋，放学路过的时候，被饼干的味道吸引的走不动了，脸挤到院子大门的铁栏杆上，边闻边咽口水，沈川怎么拽都拽不下来，脸都急红了。花奶奶一眼就看到了，哈哈大笑着送了他俩一人一盒玫瑰饼干。齐期脸上顶着红红的栏杆印回家，被赵女士知道后大骂一顿，躲起来边哭边吃。
　　第二天沈川带着齐期提了两大篮子水果上门道歉，才知道这个奶奶姓顾，但她喜欢花，喜欢别人叫她花奶奶，她觉得这两个小朋友很有意思，就每天等他俩路过，要么送点小甜品，要么请他们来家里做客，他俩也在家长的督促下给花奶奶回礼，来来往往熟悉后，他俩就碰见过花奶奶的孙子，不过那个小孩偶尔才来，他俩顶多见过两三次。
　　齐期隐约有点印象了，不过还是玫瑰饼干的味道更生动清晰，现在想起鼻尖都还萦绕着香香甜甜的味道，他咽了咽口水：“谁让花奶奶手艺那么好，咱周末去找她玩吧，我都好久没见花奶奶了。”
　　沈川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又馋了：“上周才去过，我看你是好久没见玫瑰饼干了吧。”
　　齐期“嘿嘿”笑了笑，他刚要再接着说点什么，门就被打开了，秦正乾一手端着一个大果盘，凭借自己圆润的身体推开门进门。
　　齐期和沈川一人接过果盘，一人帮忙撑着门，秦正乾从口袋掏了一张纸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跟着进来：“厨房实在是太热了，空调开着还这么热，今天得给徐大厨加点钱。”
　　话音刚落，就听他的手机嗡嗡地响，秦正乾刚接通打开免提，就听对面有人鬼哭狼嚎，他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问：”冬瓜，你们到哪里了？”
　　王越冬扯着嗓子问：“我们马上到了，是崇明街那烤肉旁边吗？”
　　秦正乾咬牙切齿：“我不是之前给你发位置了？”
　　冬瓜“哎哟”一声：“咱不是吃烤肉吗？”
　　秦正乾笑容消失：“烤肉和火锅这两个词语应该差别很大吧，你怎么记成烤肉的？”
　　就听见对面鬼哭狼嚎停了，大树和石头争先恐后地说：“哎哟，冬瓜，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就是就是！”
　　王越冬一翻白眼：“你俩嚎一路了，我头昏脑胀的能成功记到这街上就已经很好了。”
　　大树把车从停车位的旁边挪走：”切，好吧那我原谅你了，”接着朝着电话那边喊了一声：“多切点羊肉啊胖胖，必须要弥补一下我的精神损失费。”
　　秦正乾憋不住笑了：“你啥精神损失费啊，老大才需要吧。”
　　大树：“那当然是冬瓜说我唱歌跑调,伤到了我幼小的心灵，需要多来点肉安抚。老大根本不在意，是吧，老大？”
　　石头：“就是就是！”
　　车内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两人疑惑地一起回头就看冬瓜憋着笑，他俩这才发现顾泽早早就戴上了一个无线的头戴式耳机，里面还延伸出一条有线耳机的线，此时正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见他俩回头，顾泽这才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把两个耳机都收起来。
　　大树捋了捋自己胳膊，嘴上也不停：“老大，你太吓人了，都不说话。”
　　石头做西子捧心状：“太伤心了，老大，我们之间没有爱了吗？”
　　顾泽“哟”了一声，把装备从耳朵上摘下来：“还爱呢，你俩也没考虑过我死活啊。”
　　石头和大树两人对视“嘿嘿”一笑，大树大声喊了一嗓子：“胖胖，准备出门迎接我们吧，我们马上到。”
　　秦正乾在电话这头也喊了一声:“老徐把锅底都熬好了!你们快点！”
　　听着对面嗞哇乱叫的动静,秦正乾乐呵呵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川两人:“我得铺个红毯，你们要不要一起?”
　　沈川点了点头,齐期热情地说:"当然了,胖胖,有啥要帮忙的就找我俩,我和川儿都喜欢凑热闹。"
　　秦正乾看了眼沈川，心说这帅哥没啥表情也不像是喜欢看热闹的人啊。
　　齐期一看秦正乾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啥了：“川儿不喜欢做表情是因为太累了，不过看热闹还是很开心的，是吧川儿？”
　　沈川面无表情：“是吗？我记得好像每次都是某人把我拖过去的吧。”
　　齐期挠了挠头：“哎呀,嘿嘿。”
　　沈川朝着秦正乾解释：“不过他说得对，我挺喜欢看热闹的。”他又补了一句：“你有需要帮忙的直说就行。”
　　秦正乾点点头，带着俩人走进了工具间，结果没想到工具间里面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卷起来的红色地毯，旁边的地上零零散散的躺着几朵花和几粒草屑，秦正乾冷笑一声：“我的花篮就这么没了！”又是那三个土匪。
　　齐期听见问道：“花篮被偷了？”
　　秦正乾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哼，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他带着两人越过大厅杂七杂八的东西把红毯卷扛到门口，秦正乾拆开往下一甩，红毯丝滑地落在饭馆门口的台阶上。
　　沈川对这技能有些兴趣，齐期也被帅到了：“这技能有点帅啊胖胖，怎么练的？”
　　秦正乾有些得意：“无它，唯手熟尔。”说完推了推眼镜，这可是他特意为开业练习很久的。
　　沈川拆台道：“特意练的。”
　　齐期恍然大悟：“哦哦哦！不过好像也没啥用吧。”
　　秦正乾无语：“你俩也别当我面说啊，而且这技能很有用的！红毯铺得顺，开业大吉又大利！”
　　沈川随意“嗯嗯”了声，齐期也跟着“哦哦”一声。
　　秦正乾明显感受到自己被敷衍了，他转头刚想为自己正名，就听见一声大长喇叭，秦正乾哼了哼，又把头扭回去，意料之中的只闻其声不见其车。
　　秦正乾翻了个白眼，和两人吐槽道：“大树就这臭毛病，他这个假期刚拿到驾照，就喜欢按喇叭显摆，不就一个小破面包车。”话音刚落，就又听见一声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