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三国》荀霂芷

6、第 6 章 汜水关前，

　　第六章汜水关前，先锋对先锋

　　汜水关在洛阳东边，快马两天，大军走了四天。

　　一路上郝萌没闲着。她把前锋营分成三拨轮流走前哨，赵三娘带一拨探路，李二丫带一拨居中策应，她自己带一拨殿后收拢掉队的。头一天还算顺利，第二天就出了岔子——李二丫那队人走得太靠前，差点跟一伙从关东方向来的游骑撞上。李二丫反应倒是快，立马散开占了路边一处土坡，箭搭弦上没放，等那伙游骑过去了才派人回来报信。

　　郝萌听完汇报，把李二丫叫过来：“下回遇着这种情况，先派人回来报，再占位置。你箭是射得准，但人家要是一百来号人冲过来，你那几壶箭不够用。”

　　李二丫摸了摸后脑勺：“我知道了。”

　　赵三娘在旁边补了一句：“听将军的。将军让报你就报。”

　　李二丫老老实实点头。

　　到汜水关那天是个下午。关城卡在两山之间，关墙看着有些年头了，石头缝里长着枯草，但城头上垛口齐全，该有的防御工事一样不缺。守关的是董卓拨过来的一个姓徐的校尉，四十来岁，身量不高但看着结实，把吕布一行人迎进去之后，先把关防图拿了出来，指着图把周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关东那边，目前探到的有三路兵马往这边来，打的是袁绍的旗号。最前面那一支已经到荥阳了，离咱们这儿还有两天路程，带兵的姓孙，看旗号应该是长沙那边的兵。”

　　郝萌心里一跳。长沙，姓孙。那不就是孙坚？她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孙坚在史书上的形象——江东猛虎，孙策和周瑜她爹。不过在这个世界，孙坚是女的，那孙策和周瑜……

　　她还没脑补完，吕布已经开口了：“长沙孙坚？这人我听说过，打仗有两下子。她带了多少人？”

　　徐校尉回答：“探到的旗号看着有五六千，具体数目还不清楚。”

　　吕布想了想，转头看华雄：“华雄，你带三千人去关前扎营，先顶住头一波。郝萌，你前锋营跟着去，在旁边找个地方猫着，等打起来的时候从侧翼抄她们后路。”

　　华雄抱拳：“得令。”郝萌也跟着应了一声。

　　出了关城往东走了不到十里，华雄就找了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把营盘扎了下来。郝萌的前锋营按吕布的吩咐，在华雄大营右后方三里处的一片矮丘后面隐蔽驻扎。两边遥遥相望，互相策应。

　　扎营的时候李二丫跑过来问：“将军，咱们猫在这儿干啥？”

　　“等前面打起来，咱们从侧边抄过去。”郝萌蹲在地上拿树枝划拉地形，“孙坚那边要是攻华雄正面，阵型肯定会往前压，侧翼就露出来了。咱们这位置正好，冲出去就能拦腰截断。”

　　李二丫听得眼睛发亮：“懂了。那我去把箭多备点。”

　　郝萌点头，又喊住她：“把你那队人马的甲胄都检查一遍，有松了的赶紧紧上。这回来的是真家伙，不是山贼。”

　　第二天上午，孙坚的兵到了。

　　郝萌趴在前锋营扎营的矮丘顶上往下看，远远望见对面来了一支队伍，旌旗招展，队列严整，步骑混编，前头一面大旗上绣着“孙”字，在风里猎猎作响。领头的是个女将，骑一匹枣红马，隔着老远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形十分矫健，甲胄外面罩了件赤红色的战袍，手里提着一柄长刀，在马上坐得极稳。

　　孙坚。活的孙坚。女的。

　　郝萌心里那个激动劲儿就别提了，但激动归激动，她没忘正事。她回头冲赵三娘打了手势，赵三娘立刻带人把前锋营的阵型列好，弓手在前，长矛手在后，李二丫那队箭手单独拉出来，准备等孙坚的侧翼完全亮出来之后再动手。

　　华雄那边也没闲着。她带的三千人分了两拨，一千五百人在大营前面列阵，另外一千五百人藏在营寨后面当预备队。华雄自己顶在最前面，一手一面短戟，骑了匹黑马，看着也挺威风。

　　孙坚的兵压到离华雄大营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停了。对面阵中驰出一匹快马，马上那人到了华雄阵前约五十步的地方勒住，扯着嗓子喊：“前面是董相国的兵马吗？我家将军说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让我来问一句——你们领兵的是谁？报个名号！”

　　华雄打马往前走了几步：“并州华雄！董相国麾下骑都尉！对面是孙坚孙将军吧？久仰了！”

　　那传令兵回头看了一眼，孙坚在马上抬手做了个手势。传令兵又喊：“我家将军说了——华雄是吧？没听说过。让你们吕布吕将军出来说话！”

　　郝萌在矮丘后面听得差点笑出声。孙坚这张嘴，跟史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刚直得很，一点弯都不拐。

　　华雄脸色沉了一下，但没接这话，转头吩咐副将：“传令下去，准备接战。”

　　那边孙坚见华雄不动，也不废话，长刀往前一挥，前排的盾兵就开始往前压。郝萌盯着战场看，孙坚这阵型排得确实讲究，盾兵在前扛箭，长矛手居中往前捅，两翼各有一队骑兵护住侧翼，后面还藏着弓手，层次分明。

　　华雄这边打法更直接——盾兵顶上去，长矛手跟上，自己带了一队骑兵从右边绕出去想抄孙坚的左翼。孙坚那边反应也快，左翼的骑兵立刻调转马头迎上来，两股骑兵撞在一起，刀枪并举，喊杀声瞬间就起来了。

　　郝萌趴在那看了半天，眼睛一直盯着孙坚阵型的右侧。那边本来有一队骑兵护着，但华雄的骑兵冲得挺猛，孙坚把右翼的骑兵也往中间调了一部分过去支援。右侧就露出来一个口子。

　　“赵三娘！”郝萌喊了一声，“看见了没？右边那个口子！”

　　赵三娘也趴在旁边看：“看见了。等她们再扯开点？”

　　郝萌咬了咬牙：“就现在。李二丫，带你那队人从右边那个口子往里钻，专射她们的弓手。赵三娘，带长矛手跟着李二丫后面往里压，把那个口子撕大。我从中路往前顶，吸引孙坚的注意。”

　　赵三娘点头，下去传令。郝萌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把甲胄紧了紧，拎起一杆长枪——方天画戟她实在用不了，吕布也没勉强她，给她拨了一杆镔铁长枪。她带着中路三百来号人从矮丘后面绕出来，直冲孙坚的正面。

　　孙坚正忙着应付华雄的正面压力，没料到侧后方忽然冒出一支人马。郝萌带着人冲出来的时候，孙坚阵中明显乱了一下。李二丫的箭手从侧面缺口钻进去，箭如雨下，孙坚的弓手被射得抬不起头来。赵三娘的长矛手紧跟着压上去，把孙坚右侧的阵型扯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孙坚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迅速做出调整——她把自己的中军往后退了半箭之地，让右侧溃退的兵士往中军靠拢，同时调了一队骑兵朝郝萌这边冲过来。郝萌看着那队骑兵冲过来，心里突突直跳，但嘴上没停：“稳住！长矛手上前！弓手后退！别散！”

　　赵三娘从侧面赶过来，带着人把冲过来的骑兵顶住了。两边乒乒乓乓打了一阵，郝萌发现自己这三百来号人虽然打得磕磕绊绊，但居然真把孙坚的侧翼给拖住了。孙坚见侧翼被缠住、正面华雄又压得紧，打了不到两刻钟就开始收兵后撤。她退得相当有章法，前队变后队，盾兵殿后，骑兵在两翼掩护，退而不乱。

　　华雄追了一阵没追上，也就收兵回营了。郝萌也把人撤回来清点，伤了十来个，没有阵亡的，算是打得不错。

　　回了营之后华雄专门跑过来找郝萌，拍着她肩膀笑得挺大声：“行啊郝萌！你那一下抄侧翼抄得漂亮！要不是你从旁边钻出来，我这边正面对上孙坚还真不好啃。”

　　郝萌喘着气摆手：“是赵三娘和李二丫打得好，我就是喊了两嗓子。”

　　华雄哈哈一笑：“甭谦虚了，回头我请客。”

　　晚上吕布从关城上下来巡查，听完战报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走之前拍了拍郝萌后脑勺：“没给我丢人。”

　　郝萌美滋滋地回去躺下了。

　　躺下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孙坚今天退兵的时候，阵中好像有个年轻女将一直在孙坚旁边跑前跑后传令，身量挺高，眉眼跟孙坚有几分像。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孙策。

　　她翻了个身，心想：孙策在，那周瑜呢？周瑜是不是也在附近？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梦里她正跟周瑜在帐中聊天，周瑜穿着甲胄弹古琴，琴声铮铮的，还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