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三国》荀霂芷

13、第 13 章 换防路上，

　　第十三章换防路上，混编营头一回真拉练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

　　郝萌把混编营拉出洛阳东门的时候，队伍排了老长一溜。前锋营五百人打头，牛金那边拨来的三百人殿后，中间夹着辎重和粮草。赵三娘带着前哨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李二丫带着箭手在两翼拉开，牛金手底下那个马都尉领着一队骑兵在队伍前后跑动传令。乍一看还挺像回事，但郝萌心里清楚，这是头一回把并州军和凉州军混在一块儿拉出去，没出岔子之前，什么都不能算数。

　　头一天行军还算顺当。到了扎营的时候，问题来了：并州军习惯把营扎成方形，四角设哨；凉州军那边的人习惯扎成圆形，辎重搁中间。两边的兵为了营盘怎么扎争了半天，最后还是郝萌拍了板：方营，但辎重摆中间，两边各退一步。牛金在旁边听了，哼了一声没反对，马都尉倒是痛快，转头就去指挥手下按方营的规矩重新摆车。

　　郝萌把马都尉叫住，多问了一句：“你在凉州军那边管多少人？”

　　马都尉想了想：“满编的话三百来号。不过平时打散了分在各处，聚齐的时候不多。”

　　“那你手底下那些人听你的还是听牛金的？”

　　马都尉笑了一下：“都听。牛校尉管大事，我管底下人吃喝拉撒睡，谁离了谁也转不圆。”

　　郝萌把这话记下了。马都尉这人能管兵又能管后勤，脾气也稳，往后得找机会多往边上带一带。

　　第二天过一片矮丘的时候，前哨的赵三娘派人回来报信，说前头山坳里窝着一伙人，看着像是哪路败下来的散兵，三四十个，没旗号，衣甲不整，蹲在那儿生火烤东西吃。赵三娘问郝萌：绕过去还是撵走？

　　郝萌打马到前面看了看地形，想了想，回头把马都尉叫过来：“你带五十人从左边坡上绕过去，堵住山坳西口。赵三娘带一百人从正面压过去，李二丫带箭手在丘顶上架着，不用射，站那儿就行。”

　　马都尉问了一句：“万一那帮人真动手呢？”

　　“能劝降就劝降。动手的话，你堵西口，赵三娘正面压，她们往东边跑正好撞上李二丫的箭阵。但别先动手，先喊话。”

　　马都尉领命去了。赵三娘从正面压上去的时候，那伙散兵果然慌了，有人抄家伙想动手，但抬头一看丘顶上站着一排弓手，箭都搭在弦上，山坳西边又被马都尉的人堵了退路，领头那个把刀往地上一扔，喊了一嗓子：“别射！别射！姑奶奶们手下留情，咱降了！”

　　前后不到两刻钟，四十来号散兵全放下了兵器。郝萌让人过去清点，发现里头有一半多是从关东联军那边跑出来的逃兵，原本是孙坚的人，孙坚退兵之后她手下散了几拨人，这些是走得慢的，跟丢了大队，一路往西蹭，想找条活路。剩下十来个是本地被裹挟的民女，糊里糊涂跟着跑了。

　　郝萌蹲在那伙人面前问了几句，领头的那个是孙坚手下一个小队长，姓吴，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眼睛黑溜溜的，身板精瘦，说话挺利索。郝萌问她：“能打吗？”

　　吴队长看了她一眼：“能。”

　　“愿意留下来干的，跟着走。不愿意的，到了汜水关给你们路费，想去哪去哪。”

　　吴队长没犹豫：“留下来。孙将军那边我们跟不上了，回江东太远，回老家也没地种。跟着你们有口饭吃就行。”

　　郝萌把吴队长和她那二十来个愿意留的人编进了前锋营，让赵三娘带着。剩下那些民女到了汜水关之后每人给了点干粮和铜钱，打发走了。

　　这么一来二去的，队伍走到汜水关的时候，前后又磨蹭了快两天。赵三娘路上跟郝萌说：“吴队长那帮人不错，腿脚利索，服从指挥，比咱们自己那帮新兵强。”

　　郝萌点头：“那你多带带。往后要是招人，优先从降兵里挑，打过仗的总比没打过仗的强。”

　　到了汜水关，跟守关的徐校尉交接完了之后，郝萌没急着往回走，让混编营在关下扎了两天营，跟关上的守军合练了一回。牛金那帮人守城有经验，并州军野战利索，两边凑一块儿取长补短，还真练出点样子来。马都尉跟徐校尉搭上了线，两个人聊了半天怎么在城头上排箭阵，聊得挺投机。

　　回程路上，郝萌把整趟拉练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好的地方：两边混着走，遇事能搭手，降兵收得利索，吴队长那帮人补得及时。不好的地方：头一天扎营的时候差点闹起来，还得她亲自拍板；李二丫那队箭手跟凉州军的弓手并排站的时候配合还有点生，射箭的节奏不一样，你射完了我刚搭上弦，中间空了一截。回去得让她们合练几次，把节奏磨出来。

　　回了洛阳，吕布听完汇报，把郝萌夸了两句，又扔给她一个新差事：“过两天有个机会，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王允。朝中尚书令，上回你在相国府门口碰见过的那个冷脸。”吕布歪在榻上剥橘子，高束的马尾顺着利落的肩颈线条披散下来，像蛰伏的母狮，慵懒又危险，“她派人递了话，说想跟我聊聊。没说什么事，但王允那人不会平白无故找人聊天。你去听听她想说什么。”

　　郝萌应了。心里已经把王允这个名字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史书上那个设连环计除掉董卓的王允。在这个世界，她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眉目极冷的女官。她找吕布聊什么？聊朝政？聊董卓？还是聊别的？

　　她回去的路上经过相国府后墙，又听见里头有琴声飘出来。这回弹的曲子比上回复杂了不少，快板慢板错落着来，听着有点意思。她站那儿听了一小会儿，心想：貂蝉这边暂时稳住了，混编营也拉出去练了一趟，下一步就看王允那边要说什么了。

　　她把布摊开，在“王”字旁边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