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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熬夜的惩罚 “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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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晚夏凌晨三点,整个城市被寂静笼罩着。
昏暗的氛围有些发闷,房间都靠着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亮光维持,只剩键盘声回荡。
林与泽的手握在鼠标上正紧盯着电脑屏幕,认真的分辨出耳机内传来的脚步声。
长时间的盯着电子屏幕不仅让他长了黑眼圈,脑子也在高强度的专注下有些嗡嗡作响。
此时已经来到游戏的最后时刻,林与泽的心紧张的跳动了起来。
只不过这频率似乎好像有些不太对,闷闷的,但他并没有多在意,只是时刻关注屏幕内的一举一动。
突然间“砰——”的一声。
游戏里的屏幕立刻黑了下来,宣告他的死亡。
“啧,就差一点。”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林与泽还是不爽的摘下耳机整个身体卸下气来背靠在椅子上。
一时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仿佛刚刚打游戏强行用掉的精气神在此时全部找了过来。
正准备开下一把的时候,脑子忽然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再继续打下去不仅状态不好还会导致操作失误,而且马上就要开学了……
就在站起来准备去床上的一瞬间,心脏快速“扑通扑通”地跳动着,随后有一瞬间的停滞——
眼前突然一黑,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晕倒的最后时刻林与泽脑中忽然闪过他这20年来的回忆片段,那些喜怒哀乐,化作一幕幕相片,正飞速的在脑海里闪过。
脖子上随身带着的玉坠上的寒意让他难以忽视。
一想起自己还这么年轻,就要因为熬夜中下的苦果早早结束生命。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林与泽心里满是不甘和挣扎。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迷糊间,林与泽好像做了个梦,里面还站着个人。
只见那道模糊的身影朝他叹了声气:“看来真得有人治治你这毛病了。”
留下这段话后,那身影逐渐汇聚成一团光点,消散了,只留林与泽在梦里。
右手的手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顺着手臂将温度扩散至全身。
等到林与泽醒来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梦里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
躺在地上呆愣了一分钟,想要再去回忆梦里的细节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感受地板上传来的酸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心里默念着,这次真是自己命大,之后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这一次是没事了,但保不齐下次就真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他躺的位置就在电脑不远处,在地上躺了十多个小时,从头到脚没一处是舒服的,感觉像被人打了一番。
睁眼时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狗脸正舔着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右手,顺带给自己洗了个脸,就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哎——老抽!”
酱油色的巡回犬朝他汪汪了几声以作回应。
脑子昏沉沉的,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扶着一旁的桌腿才勉强支撑,下意识的去拿桌上的手机看看时间。
却在还没出碰到手机的时候,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手背愣住了。
?
“这是什么?”
只见手背上印着一个白色的「0%」。
林与泽用另外一只手搓了搓,无效后,又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没睡醒的幻觉后,不可置信的再次搓搓揉揉。
“这什么鬼……?”
在某一瞬间林与泽还以为自己昨晚真死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老抽,你看得见我手上有什么吗?”
老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林与泽的手背。
“汪,汪汪汪——”
林与泽烦躁的抓了几下头发,觉得自己的脑子怕是熬傻了,居然会找一只狗询问。
“难道熬出出幻觉了?”
盯着看了几秒,随后拿起手机的摄像头对准手背拍了一张。
结果发现再拍下后,只是照片里的那只手依旧是他原本的手,手背上的数字却就不见了。
林与泽尝试闭眼,过了好一会才睁开,又看了一眼手背。
「0%」就在那好好的躺着。
……
人和狗的悲喜并不相同。
林与泽焦躁的躺在床上,老抽则是跳上了床,在他身上汪汪地跨着玩。
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他手上会出现这个东西。
这该不会是他熬夜打游戏的惩罚吧?
0%……之后会不会还有10%,30%……
林与泽盯着手又看了半天,在心里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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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整个楼层散发出消毒水和药味,不停的有人拿着一张张病例来来往往的穿梭于各个楼道和病房。
林与泽拿着一张报告单从精神科走出来时带着些许锋芒的眉眼上此时覆上颓色,嘴角绷的直,脸上的表情也是难得的严肃。
任谁看了一个小伙在医院对着报告单露出这样一副表情,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路过的几人短暂的投来同情的目光便很快走开了,连护士也是快速的经过,那样子好像生怕小伙子想不开“医闹”波及到自己。
盯着那张报告单独自坐在医院的不锈钢铁倚上坐了下来,回想起刚刚医生的话,想,也许自己的精神真的出现了问题?
精神分裂?还是长期作息不规律出现的幻觉?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0%」也太真实了,就像从一开始就长在他皮肤上一样,目前能够参照的东西和人太少了,林与泽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完全下定论。
如果自己没问题,也没出现幻觉,那有问题就是这个「0%」。
它是从今天自己醒来才有的,可是昨天自己就是熬了个夜,打了个游戏而已,和这一两个月以来也没什么不同。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有什么关联,总不能是昨晚那个梦?此时再去回想昨晚梦里的细节,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拿出脖子上自己常带的玉坠盯着上面的纹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
总不能是想提醒自己规律作息,少打游戏,等到进度像打游戏通关那样达到[100%]这东西就能消失?
林与泽还是觉得太不真实了,脑子也发昏。也许……这只是暂时的,睡一觉之后又会恢总复原样?
不然的话怎么科学的解释这一切?也许这世上就是有一些不太科学的事,就比如他手上这个东西。
脑子乱糟糟的,他不是喜欢揪着问题不放的人,既然想不通,就暂时放一边,反正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林与泽准备起身,打算先去解决温饱问题,今天一醒来就没吃东西,肚子早就传来抗议了。
三层不算高,扫过一眼正在等楼梯的人群,林与泽干脆走楼梯,从二楼的大门出去。
……如果这个东西一直跟着自己那后面又该怎么办?
就在走到拐角处林与泽走得快,没注意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帽子后面还扎着一小撮头发。
白T黑裤本来是很常见的搭配,可巧就巧在今天林与泽也穿了这一身,不由的多看了那人几眼,光看身形也知道长得还不错。
在林与泽的印象里会留这种头发的男生就只在经过艺术学院和理发店店员的身上看到过,这人的气质上林与泽更偏向于前者。
林与泽本来就因为手上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比较郁闷,颇有一种全世界都看我不顺眼想要个自己找一些这样那样的不愉快的架势,但反应过来后还是说道:
“你没事吧,刚刚在想其他事情。”
那人只是“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这么高冷?林与泽想,顿时第一印象的好感消减下去不少。
两人都默契的第一时间弯腰伸手去捡掉在地上报告单,由于动作过于同步,林与泽的头撞上了鸭舌帽的前端,不由得有些吃痛‘嘶’了一声。
两人一时又对上了眼。
见状那人说了句:“抱歉。”
林与泽倒是不怎么在意。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氛围下捡起来地上的报告单。
简单确认了对方没什么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与泽沿着楼梯向下走去,刚刚的是倒是消去了大半的愁绪,把思维拉到现实中来,在与人的交流和冲突中林与泽似乎感受到了这段时间难得的活气。
此时倒是有了想想更实在的东西的心情,正想着那家等会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就回去。
一道声音从刚刚的楼梯口处传来。
“那个,等一下——”
林与泽回头就看到刚刚和自己撞上的那人在楼梯口叫住了他。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报告单,瞬间明白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
在姓名那栏写着的是另外一个名字——「池憬」。
林与泽只好有些尴尬的往回走了几个台阶,丝毫没注意到那人看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眼神。
“呐,给你。”
就在交换的那一刻,林与泽很明显地感觉到面前的人顿了一下。
“怎么了?”林与泽疑惑地问。
池憬回想起刚刚不小心看到了那张报告单的内容,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迟疑了一会,看着对方额头上被鸭舌帽檐撞出来细微的痕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开口问道:
“刚刚……你没事吧?”
看着对面的眼神在自己的头上和那张精神科报告单来回切换,林与泽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