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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相逢 好生威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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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家得到明确消息后，派人送来嫁衣，红衣似火，明珠夺目，上官明却看也不看，似提线木偶般，任凭侍女摆布。
她穿着嫁衣走到院中，午时阳光明媚，细碎光影从竹叶间隙照下，落在她的珠钗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晕。
“阿竭，我好看吗？”上官明抬起双手，来回晃动衣裙，像从前试新衣一样，只是脸上的笑有些僵。
肖竭抬眼看去瞬间愣住，穿着嫁衣的上官明宛若天上星，让人移不开眼，但不过一瞬他慌忙低头，继续整理上官明的嫁妆箱子，只是手上的动作已然乱了，他匆忙关上箱子，许久才低声回了句：“好看。”
“那就多看几眼，以后可就看不到了。”嫁衣盖住箱子，数不清的灵石宝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肖竭点头却不抬首，他哪怕不看，只听珠钗流苏被风吹起，相撞一处，他就能想到现在的上官明会有多好看。
“不看就不看吧。”上官明理了下喜服的衣摆，声音闷闷的，许久才起身离开嫁妆箱子，走到屋外在众多丫鬟侍从的眼皮底下声音冷然道：“这里不需要你了，等我嫁到玉家，他们自然会给我新的侍从。”
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肖竭抬头看向上官明的方向，却只看到门缝间被丫鬟收起的红衣，而后在院中丫鬟和侍卫的注视下离开了上官家。
他站在街上，漫无目的许久，才想起要去找肖玉平。
进了琳琅阁，他随便找了一个靠前的座位，肖玉平现在还在学艺，据他师傅所说，再有三个月他便可出师了。
看到他来肖玉平悄悄拿了一碟小食，说是琳琅阁有名的师傅做的，让他尝尝。
他晃神点头，转身去看台上，说书先生正在说化蝶的故事。
一场书说了半个时辰，吃完小食的肖竭将新结的三十两银子交给肖玉平，让他转交给先生后便重新去了码头。
转眼三日，三源城满城红灯红绸，八人抬的大轿从上官家出发，经城门一路吹吹打打。
凡过之处皆有侍女挥洒铜币五谷，路边的乞儿民夫皆俯身拾捡，只有一人例外。
他的目光紧随着大红喜轿，从轿夫摇晃的步伐中，窥视坐在上面的人，可惜红布遮面，他什么也看不到。
“站住，无证不得进入。”临近城门，有许多士兵盘查，他们持枪将人挡住细细盘问：“你叫什么，从哪来，入城是要做什么？”
“我……我来……我来见个人。”他磕磕绊绊地回道。
而就这时，一声惊呼从刚过去的轿子旁边响起：“新娘子跑了，快追啊。”
眨眼间，城门口的人流被跟在喜轿后入城的随从冲散，媒婆的叫嚷声隔着老远传进肖竭的耳朵里：“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绑得好好的人也能给跑了。”
绑的……
肖竭瞳孔一颤，莫名地，他抬头向城墙上看去，却只看到一袭大红衣摆落下，紧接着的便是腥甜的血冲击着他的大脑。
死了……
上官明死在了他面前。
身上针扎般的感觉通过禁术印记传到时稳身上，并不痛，却让他极不适应，但除此外他也有些好奇，如果感受得多了，他能否也能拥有他们口中的“感情”。
“新娘跳下去了！”媒婆尖锐的声音自城楼响起。
瞬间，整个世界以肖竭为中心变成灰白色。
“你想要她活过来吗？”
略显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传来，时稳抬首看去，却因跪伏在地的姿势只能看到一簇异样的火光。
“你很爱她吧，我有办法让她活过来，你……想试试吗？”声音骤变，苍老的声音变成温柔的女声，甚至有一瞬间让时稳感觉到是不是肖竭怀里的上官明在说话。
但这怎能可能，怀里的人唇瓣一动不动，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
“你意何为？”肖竭紧抱着上官明，声音沉寂似将死之人。
“我有事要你帮忙，事后别说让她活过来，我甚至可以让她成仙化神，让你们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火焰摆动，身边的声音时快时慢，最后附在他的耳边，带着诱哄：“怎么样？考虑一下。”
“化仙成神……”肖竭瞳孔微动，正要看到他，却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
“什么忙？”
话一出口，眼前的手放了下去，可不待看清面前的人，便觉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的笑：“你不需知道，只要闭上眼，睡一觉，等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
不知过了多久，待时稳再睁眼，便见到一袭红衣从他身边走开，不过须臾，又重新走回来将他扶起。
熟悉且浓郁的花香随着红衣人的接近逐渐侵蚀掉他身上的寒梅冷香。
红衣人端着茶碗递到时稳嘴边，可他已经醒了，实在接受不了被人喂水，故抬手挡了一下，却不慎将茶盏打翻。
本是无心之失，但红衣人的身体却颤了一下，他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丝毫不顾及被打湿的衣衫。
“神君大人好威风，刚渡完劫就来我妖界管闲事，还真是不把我这个妖皇，放在眼里啊！”
妖皇，时稳听到这两个字微微愣怔，想不到他千年没离开神族，刚离开就遇到了熟人。
他微微抬首，凌冽的下颚线，扬起的眉眼，这人……还是如小时一般好看。
“妖皇若嫌我多管闲事，就管好妖界，这么大一个罐子，能活到现在……”时稳眼神一转看向离慕：“我很难不怀疑你和这件事是否有牵连。”
“张口乱咬，这便是神族的规矩？”离慕弯腰俯身，细软唇瓣擦过他的耳畔：“那还真是不敢恭维”
“神族的规矩如何，与妖皇有何关系。”时稳抬手想推开离慕，手却使不上力气，从他衣领上滑下。
“我……”时稳瞳孔一颤，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你神识刚归位，别动。”离慕看着他，眼眸微垂：“抱歉。”
“……”时稳的目光转向离慕，短短一句话，这人一贯的高傲，张扬全没了般，如果换刚认识那会，这人估计会和他吵起来。
毕竟那时的他连狸族最负盛名的老师的话都不放在眼里，明明说过禁止逃课也拉着他照跑不误。
“阿稳，我并没有责问你的意思。”离慕掀开衣袍一角坐到他身边：“这妖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反正是拦不住你。我只是害怕，万一你反应不及，掉进去……我该怎么办。”
“妖皇多虑了，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出事。”时稳开口打断他。
“不会出事……”离慕看着他，单手聚起灵气，直冲他脆弱的脖颈，时稳抬手想挡，却没有一丝灵气反应，看着离慕靠近的手，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这也叫有把握……若不是我，你现在就是一具干尸。”
时稳眉心一跳，猛然想起自己在肖竭体内时感受到了灵气，竟是离慕在帮他。
“想起来了？”离慕看着他：“那你说要如何谢我？”
“我还有要事，等结束之后，我自会将谢礼奉上。”时稳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再次躬身行礼：“这次多谢妖皇。”
“我堂堂妖皇还不缺你那点谢礼。”离慕看着他，眼神说不出的奇怪。
“……我没有忘恩负义的习惯。”时稳眼眸微垂，神族的法规为的就是不让族人扰乱凡人的生活。
此次若非是要找罐子，他也并不想去违反法规，但既然已经违反了，除了必要的惩罚，他也得给出没能立即回到神族的合理的原因。
而身受重伤于妖皇宫中疗养是个极好的借口。
他绕过屏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间映入眼帘。从窗口往下看去人来人往，隐约有点菜的声音传来，看来离慕并没有将他带太远。
可再看一遍，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和离慕两人外再无其他人：“肖玉平呢？”
“走了，他见了肖竭一面说了些话，就带着那几个小的去人族了。”
“那肖竭呢？”
“死了。”离慕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柄折扇，他指尖勾开扇子晃了晃道：“他不想活，任你有百般能耐也救不了他。”
“……”时稳瞳孔一颤，窗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与肖竭的记忆合并，空寂落寞迎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过……”离慕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迟迟等不对后半句，时稳转身看向离慕：“不过什么？”
“不过，肖竭体内的灵气被转移了。”离慕合起扇虚空一点，一片平原的光影出现在半空：“我留了一道灵气跟在转移走的灵气后面，如果你想知道下一个罐子在哪，就答应我一件事吧。”
时稳眼眸微垂，不由想起学习时被他带着招猫逗狗，逃课喝酒的事，但这些真算起来倒也不算过分。
想来这人提出的要求就算难也一定是他能做到的。
“什么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