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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小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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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颜还是低估了苏夕颜的恶毒程度,只是马车已经被人围住,想走都走不了了,此时苏夕颜的裙子上已经泛出点点血色。
营实这时揭开车帘一角,小声说道:“沈姑娘,我护着你离开此地。”
沈朝颜道:“不行,马车上有沈家的标记,现在走了就彻底说不清了!”
“快闪开!”远处有人嘶吼着,一匹受惊的马朝着马车的方向疾驰而来,人群迅速朝两边退散开来。营实和同伴注意力都在马车里的沈朝颜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突然的变故,等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马匹猛烈撞向马车,马车险些翻倒,车厢内的沈朝颜和苏夕颜来不及反应,直接从座椅上摔了出去,苏夕颜肚子撞到了另一侧的座椅上,裙子迅速被染红了一大片。
“啊!我的孩子!”苏夕颜崩溃的嘶吼着,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得意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恐惧。她之前只想着用少量红花造成先兆流产的症状,然后嫁祸给沈朝颜,之后只要仔细保胎就好,可这突然出现的马却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直觉今日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沈朝颜此刻也被吓到了,下意识伸手去扶苏夕颜。
营实和同伴将马匹控制住后,连忙跑到马车上,问道:“沈姑娘,你还好吗?”
这时苏夕颜的丫鬟也从地上爬起来,冲进车厢看见苏夕颜被血水浸湿的衣裙,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并将罪责全部推到了沈朝颜身上。
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大喊着,要将沈朝颜送到官府去。
柳扶桑和府衙的人匆匆赶来,将人群全部疏散后,柳扶桑走到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的沈朝颜身边,说道:“别怕,一切有我!”
苏夕颜叫喊着要官兵将沈朝颜送入大牢,只是府衙的人却不敢动,这两位都不能得罪,而且柳扶桑明显是站在沈家小姐那边的,众人就这么僵持着。
顾夫人在接到报信后就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下身已经被血浸透的苏夕颜,她愤怒地质问沈朝颜:“你为何要害我顾家子嗣?”
柳扶桑道:“顾夫人,此事和沈姑娘并无关系,是马儿受惊撞到马车导致的,这受惊的马从马蹄标记上看,是你们顾家的!”
顺着柳扶桑手指的方向,顾夫人此刻也看清了倒在地上的马,确实是她顾家的。
沈朝颜简单地叙述了今日全部事情的经过,又拿出了那封信件,那个字体顾夫人自然熟悉,确实很像苏夕颜的风格,只是上面的文字她完全看不懂。
顾夫人说道:“夕颜,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苏夕颜哭着说道:“母亲,我只是想和沈朝颜和谈,她却给我下药害我流产。”
沈朝颜道:“你可是药王谷谷主的弟子,竟还能轻易被人下药?”
柳扶桑这时也说道:“顾夫人,此事你确定要官府插手吗?我一定会让人好好查查这马是怎么回事的。”
顾夫人将苏夕颜的丫鬟叫到一旁,询问一番后,说道:“此事是因为马儿受惊引发的,不怪沈姑娘!”
“母亲!难道真的就这样算了?”
“先回府再说!”
沈夫人听说此事的时候,沈朝颜已经到府门口了,她连忙朝着府门而去,就看见了衣裙上满是血污的沈朝颜,她快步上前拉住沈朝颜,沈朝颜猛地抱住她,放声大哭。
沈朝颜完全没料到,苏夕颜居然连未出生的孩子都能算计,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阻止苏夕颜做任务了,她做不到像苏夕颜一样恶毒和不管不顾,无论在现代还是这个世界,她接受的教育没有这样的,今日她已经努力提防苏夕颜了,可苏夕颜根本就没有底线。
听完沈朝颜对今日之事的叙述,沈夫人也有些后怕,今日若是没有那受惊的马撞向马车,怕是有一场恶战。
沈夫人心疼地搂紧沈朝颜,说道:“别怕,一切有母亲在。”
沈朝颜此时抬起已经哭花的脸,说道:“母亲,顾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夫人虽然了解顾家的行事风格,但看着明显被吓到的沈朝颜,还是安慰道:“没事!还有你父亲和舅舅呢!”
经过沈夫人的安慰,沈朝颜也慢慢冷静下来,沈夫人将沈朝颜送回院子,又让人去准备热水,在沈朝颜一再保证没事之后,才起身离开。看着身上被弄脏的衣裙,她连忙回屋换了干净的衣裙,之后就匆匆出了门去往太师府。
沈朝颜在浴桶中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脑袋也逐渐恢复清明,无论之后苏夕颜和顾家想要做什么,她都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茶楼的生意也要尽快做起来,还有柳扶桑送来的侍卫,到底要不要留她也有些纠结。
沈朝颜一直在桌前坐到月亮悬,困得实在受不了才往床边走去。
柳扶桑天黑后就坐在挨着沈朝颜院子的院墙上,周围郁郁葱葱的绿叶将他遮得严严实实,看着屋里低头写字的沈朝颜,他的视线从未挪开半分。原以为今日之事会将她吓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瞧着突然熄灭的烛火,柳扶桑依旧在原地坐着,手里抱着从刘伯那里顺来的酒壶。他平时很少喝酒,可今日不知怎地总想喝上几口。其实一开始他是想带着酒去找沈朝颜的,只是刚爬上墙头,看着窗前安静写字的她,他还是犹豫了,想到之前沈朝颜说的他只能再活5年,他不想给她带来困扰。
他就这样坐在墙头将一壶酒全部喝完,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竟已经四更了。柳扶桑站起身来,本想直接回屋休息,可鬼使神差的,他跳下院墙来到的沈朝颜的屋外,听着屋内平稳的呼吸声,停留片刻后就起身离开了。还好!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
顾江蓠在得知苏夕颜小产的消息后,就急匆匆赶回了府中,彼时顾商陆和顾昙也已经回到府中,并请来了太医,经过太医的诊察,苏夕颜确实误食了少量红花,虽然不会直接造成小产,但是对胎儿影响极大。
苏夕颜一口咬定是沈朝颜给她下药。
今日跟随苏夕颜去城外的丫鬟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按照苏夕颜的吩咐,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刻出来指证沈朝颜,而苏夕颜见红确实是在沈朝颜的马车上才有的。
顾江蓠道:“父亲,母亲!一定是因为我之前退婚,沈朝颜怀恨在心,才对夕颜下手。”
顾昙道:“沈朝颜并不会医术,弟妹是药王谷的弟子,怎么会连红花都认不出?”
顾夫人和顾商陆也一脸狐疑地盯着苏夕颜,顾夫人道:“明知怀有身孕,为何还要去招惹沈朝颜?你怀的可是我顾家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就是长孙!”
今日的事情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苏夕颜约见的沈朝颜,地点也是她定的,马后来撞向沈朝颜的马车确实是意外,那匹马挣脱缰绳后就往城里走了,入城后一直到处乱窜,街上几个孩童见马儿无主,就想爬上马背去玩,只是周围人多加上孩童下手没有分寸,马儿受惊后就一路狂奔刚好撞上了马车。
苏夕颜此刻恨死沈朝颜了,若是她一开始就答应让她上马车没有耽搁,马车根本就不会被撞,当时马车正好停留在十字路口,只要再早一会就能完全避开了,那样她就不会小产,沈朝颜也能身败名裂。
今日缰绳是她故意选了一根已经磨损严重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城时坐上沈朝颜的马车,好顺利嫁祸给她,只是这一切都被那受惊的马破坏了。
苏夕颜见几人都不信任她,说道:“顾家和沈家的矛盾都是因我而起,我也是为了和沈朝颜求和,顾家现在在做茶楼的生意,沈朝颜也在做,我就是想为顾家出份力!”
顾商陆道:“那茶楼不是李昌阳的产业吗?”
苏夕颜道:“父亲,是沈朝颜和李昌阳合伙的!”
顾商陆和顾夫人对视一眼,他们之前调查到的信息,是李昌阳和唐棉的产业,没想到沈朝颜也参与了。
顾夫人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夕颜道:“我之前在宫宴上帮过李昌阳,也算有些交情,是他和我说的!”
除了顾昙,其余人都对苏夕颜的话深信不疑,只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在他的印象里,沈朝颜连路边的小猫小狗都很爱护,而且一直谦逊有礼,就是被退婚,也没有做过任何对顾家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她断然做不出此等恶毒之事。
他眼神在苏夕颜和顾江蓠身上来回扫视,敏锐捕捉到苏夕颜一闪而逝的得意,他断定今日之事一定是苏夕颜自己给自己下毒,沈朝颜唯一的错处就是心太软,让苏夕颜上了马车。
想到当初他在外办差,收到父亲的家书,说是顾江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要和沈朝颜退婚,他立刻将手中差事交给其他人,匆匆赶回京城,可还是晚了一步,顾江蓠私自上门退亲,已经将两家关系闹僵,他原本想的是若顾江蓠不愿履行婚约,在征得沈朝颜的同意后,他可以代为履行婚约,甚至可以入赘沈家。
“大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顾江蓠推了推顾昙,问道。
顾昙道:“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之后不顾身后顾江蓠的呼唤,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顾昙离开后,几人又商议了许久,一直到深夜才商讨好对策。
次日早朝上,顾商陆参了沈青松治家不严格,纵容女儿沈朝颜毒害顾家子嗣。沈青松当即向皇上阐明是苏夕颜主动约见的沈朝颜,此事是马儿受惊引发的,而那受惊的马还是顾家的,沈朝颜舅舅周修竹也出列维护沈朝颜。
二皇子党纷纷替顾商陆说话,只是这一次顾昙却罕见地没有作声,顾商陆以为他是没有反应过来,还轻咳一声提醒他,顾昙抬头视线与顾商陆对上,依旧缄默不言。
因为证据不足,双方各有各的理。昨日柳扶桑及时赶到现场,他当即向皇上说明了看到的一切,此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顾商陆看着顾昙,问道:“今日之事,你为何不帮着我说话?”
顾昙道:“父亲,你难道看不出来,此事是苏夕颜自导自演的?顾江蓠和苏夕颜给顾家惹了这么多事,你还要护着他们吗?”
顾商陆看着顾昙也有些无奈,顾昙15岁就中了状元,若不是他还在朝为官需要顾昙避嫌,顾昙的职位只会比现在更高,就是现在这样,未来的成就也不会低,对比之下顾江蓠确实有些不成器,还娶了个没有家世的苏夕颜。
只是当年顾昙中了状元之后,也有不少人家想结亲,他们也选中了几家让顾昙挑选,顾昙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
顾商陆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沈朝颜?”
顾昙不耐烦地说道:“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想那么早成亲!”
顾商陆语重心长地道:“你已经不小了,你弟弟都已经成婚了。”
顾昙道:“我的亲事你不用操心,管好顾江蓠就行。”
顾昙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他当然喜欢沈朝颜啊,从5岁那年见到沈朝颜第一面就喜欢,彼时的沈朝颜刚满3岁,说话还有些不太清楚,走路也不稳当,却总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缠着他喊“哥哥”。
只是后来他学业繁重,去陪沈朝颜的时间逐渐少了,在沈朝颜8岁那年父亲和母亲同沈家商议定亲,只是沈家选中的却是与沈朝颜同岁的顾江蓠,他也就歇了心思,在得知顾江蓠想退婚时,他以为他的机会又来了,只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这些日子他们一家多次针对沈家,他哪里还有脸再去求娶沈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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