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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发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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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奄奄一息的土匪头子,柳扶桑先让人给他仔细处理了伤口,之后又让人送了些吃食过来,看着他恢复了些体力,才说道:“说说吧!为何非要见我。”
土匪头子没了之前的硬气,气愤说道:“都是苏夕颜,是她让我绑的人!”
原来三天前苏夕颜突然联系到他,说愿意给一笔银子,让他带兄弟们配合她演一场戏,因为给的酬劳实在高,还没什么危险,所以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刚开始说好的不伤人,可到了现场苏夕颜又临时变卦,要他将那公子的护卫全部除掉,因为事情太过危险,他自然是不愿意冒险就想取消合作,可苏夕颜愿意加银子,并且保证就算被官兵发现也能保他和兄弟们平安,所以他又妥协了,只是打到一半又来了辆马车,在苏夕颜的要求下,他又将马车里的人也一并绑了。
回到寨子后不久,就有官兵冲了进来,苏夕颜说若那公子被发现大家都得死,她先带人走,之后会全力营救他们,可自他们被抓后苏夕颜就没了音讯。
柳扶桑问道:“可有证物?”
土匪头子摇了摇头,那人只说自己是礼部侍郎府上的少夫人名唤苏夕颜,他特意让人去打听了确实有这号人物,且之前那公子的伤也是她处理的,和她医女的身份也对上了,所以他才在最后关头选择劫持那姑娘。
土匪头子又仔细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说道:“这是她给的定金。”
柳扶桑接过银子仔细查看,发现并非出自顾家的钱庄,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能证明联系土匪的人就是苏夕颜,事情似乎又回到的原点,此案他不想再牵扯沈朝颜,这些土匪的证词,苏夕颜完全可以狡辩是栽赃,若拿不到切实的证据无法定她的罪,只能尝试看能不能从博白幕那边入手。
可他并不想和博家有任何牵扯,博家和顾家本就是蛇鼠一窝,只是若苏夕颜试图绑架博白幕的事情暴露,应该会破坏博家和顾家的联盟。
柳扶桑摩挲着手里的银锭,对土匪头子道:“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更有利的证据,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博落回和皇后得知博白幕回京途中遭遇劫匪,并且还受了伤,恨不得立刻将土匪处死。
苏夕颜得知这个消息也激动不已,她才不会去救那些土匪呢,只有他们都死了,她们的交易才不会被人传扬出去,只希望那些土匪能早些被处理干净。况且她并未留下任何证据能证明她的身份,哪怕她和土匪头子说了她的真名,真传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是栽赃,毕竟谁和土匪交易会用真名呢。
柳扶桑让人给博家递了消息,并附上了土匪头子签字画押的认罪书,只是任凭他们如何解释,博幕白都不相信是苏夕颜要害他。
博落回则是对顾家和苏夕颜多了些防备,在得知苏夕颜那日确实出了城之后,对此事已经信了几分,只是面对儿子对苏夕颜的维护,他也有些无奈,只吩咐官府早些将那些土匪处理了。毕竟土匪是柳扶桑带人抓的,也是他带人审的,万一是他想破坏沈顾两家关系呢,况且他怎么会刚好在那天带人去剿匪,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些。
沈朝颜并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她自己从土匪窝回来的那晚就发了高热,次日虽退了些但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一直持续到午后才恢复了些。
见她好转沈夫人才放心下来,这些年女儿很少生病,像这样发热还是第一次,沈家上下都有些慌乱的,夜里沈朝颜将父母和堂妹等人都哄回去休息,丫鬟也被她劝走,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许多,家人照顾她一天也足够辛苦了,她不想再麻烦大家。
只是夜里睡着后又做起了噩梦,梦里是土匪头子举着大刀追着要砍她,此刻她似乎陷入梦魇,拼命想要逃离,却发现哪里都是土匪头子凶声恶煞的脸,她躺在床上胡乱挥舞着手臂,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突然闻到了一丝清冷的檀木香,她慢慢安静下来,贴在脸上的发丝似乎被人拿开,汗水也被人一点点擦去,似乎有人在轻轻拍着她,像母亲小时候哄自己睡觉那样,她也终于解脱梦魇沉沉睡去。
柳扶桑看着已经睡得安稳的沈朝颜,从今早得知她发烧之后就一直心绪不宁,到了夜里还是没忍住头偷偷来看她,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瞬间就慌了神怕她又发热,本想推门进去查看,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他绕到窗边还好窗并未关严实,于是他毫不犹豫翻窗入房间,看着她满脸的汗珠,手臂也不停在挥舞,嘴里还在小声说着些什么,那模样似乎是遇到了特别可怕的事情,于是拿出帕子小心翼翼替她擦拭,好在她慢慢安静下来,也没有再发热,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守在床边,就这样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看着床上的人,直到天微微亮了才起身离开。
回府后柳扶桑本想睡一会,可翻来覆去,脑中全是沈朝颜睡着后的可爱模样,即使一夜未曾合眼也没有一丝困意,他拼命想要压制内心的悸动,可脑中关于沈朝颜的各种画面却总也挥之不去,他想到了那天将她从悬崖下拉回来的惊险一幕,似乎又想起将她搂入怀中后好闻的香味。
柳扶桑有些讨厌现在自己这副样子,他似乎对沈朝颜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他还有大仇未报,还有百姓要守护,他生来就该是孤家寡人的,况且这京城内人人都想要他的命,他不能连累她。
似乎是对自己太过生气,柳扶桑竟一掌劈向后颈,试图将自己劈晕,这样就能彻底控制脑中那些想法。尽管他对自己用了极大的力,可并未将晕倒,倒是后颈实在有些疼。一直也睡不着,柳扶桑干脆一边揉着疼痛的后颈,一边起身朝屋外走去。
此刻天已经大亮,刘伯看着柳扶桑此刻的样子,连忙问道:“公子,可是落枕了!”
柳扶桑下意识点了点头,道:“啊!可能是吧,有点不舒服。”
刘伯道:“我这就去弄些热水来给你敷一下!”
柳扶桑连忙拒绝,以他的用力程度,此刻后颈怕是已有淤青,生怕被刘伯看出异样无法解释。
沈朝颜一直睡到阳光撒满房间才醒过来,她的状态也彻底恢复了过来,想到夜里似乎有人给她擦汗,还拍着哄她睡觉,只是问了几个丫鬟都说夜里没有进来过,母亲也说没来过,而且自从上次柳扶桑突然半夜出现在门口,她就有了锁门的习惯,今早起来门也还是锁住的,她只以为是昨天夜里陷入了梦中梦,并未过多留意。
身体恢复以后,她终于有心思仔细理一下之前的事情,之前在土匪窝里,苏夕颜没有抓到,博白幕也没了踪影,而且苏夕颜还在当天成功攻略了博白幕,想必从博白幕遇到土匪开始,就是苏夕颜的设计。
只是现在事情有些复杂,博白幕被苏夕颜攻略成功,会对她绝对信任,就算她现在冲到博白幕面前去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苏夕颜的设计,博白幕恐怕也只会觉得她心思深沉,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之前的顾江蓠一样。
只是想到那天发生的一切,平白受了那么多折磨,还有苏夕颜的死亡威胁,总感觉有些不甘心,想了许久她决定去见柳扶桑,试图从他那里获取些一些有用的消息。她派通兰给柳府的门房递了帖子,邀柳扶桑在八卦君茶楼见面。
柳扶桑收到帖子后陷入的纠结之中,理智告诉他别再和沈朝颜有过多接触,可心里想见沈朝颜的心思,怎么也压不下去。本想先练会剑,可挥剑的时候总感觉差点意思,折腾许久后柳扶桑有些泄气,吩咐人备水沐浴。
两个时辰后,柳扶桑焕然一新出地现在茶楼门口,除了眼下淡淡的青黑,完全看不出他一夜未曾合眼。在伙计的带领下,来到沈朝颜所在的雅间内,朝着沈朝颜点头示意,只是轻微的动作似乎牵动了后颈,疼得他下意识揉了揉淤青的地方。
沈朝颜见他的动作,只当他是昨晚睡落枕了。只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总感觉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柳扶桑道:“不知沈姑娘今日请我前来有何事?”
沈朝颜道:“我想了解那土匪案件现下进展如何?”
得知土匪案如预想中已经基本结案,且博家并不相信是苏夕颜所为后,沈朝颜也有些无奈,眼下她似乎拿苏夕颜毫无办法,毕竟谁能想到苏夕颜不止用了真名接近土匪,还做的如此干净,没留下任何证据,此事就是传出去都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柳扶桑努力克制着瞟向沈朝颜的眼神,可眼睛似乎长出了自己的想法,总是看向沈朝颜,又在沈朝颜看他的前一刻迅速挪开。
几次以后沈朝颜也发现了异常,每次她看柳扶桑的时候,他都在翻白眼瞪她,她有些莫名其妙,最近也没得罪他呀,可他眼神又能很快恢复正常,她也不好直接问,两人就这样心思各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案件。
得知柳扶桑将土匪窝及那条近道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未寻到半点和苏夕颜有关的东西后,沈朝颜彻底泄气,即使她再不甘心,也拿苏夕颜毫无办法了。
瞧着她失落的模样,柳扶桑实在有些不忍心,只是他也知道此事毫无转圜的余地。
离开茶楼后沈朝颜身上的香味似乎迟迟不散,搅得柳扶桑心烦意乱,柳扶桑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经过许久天人交战,他决定再去一趟关押土匪的牢房。
土匪头子看着他的到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苏夕颜怎么说!”
柳扶桑看着土匪头子和他那些伤残的兄弟,虽然他们也不是善良之人,但此次显然是被苏夕颜害了,他朝土匪头子摇了摇头,道:“你们绑架的那公子说未见过苏夕颜!”
土匪头子眼中好不容易亮起的星光瞬间熄灭,转而带上了些怒意,道:“人都是我杀的,可否放我这些兄弟一条生路,他们从未做过害人之事,我们也是被逼得无法了才上山的,之前最多就是劫些富人的钱财,从未杀过人这是第一次。”
土匪头子想来想,又道:“对了,帮我跟那姑娘道个歉,之前我实在粗鲁了些,还有她的马夫,也是因为遇事只想自己逃跑,我才将人杀害的,这种人留着迟早是祸患。”
柳扶桑最后看了一眼那土匪头子,道:“歉意我会替你转达,至于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土匪头子眼睛罕见的湿润了,他死无所谓只是连累了这帮兄弟,本以为干完这一票,可以带兄弟们过上好日子。他头慢慢垂到地上,只是刚刚柳扶桑站立的地方似乎有东西,他将手伸出去把东西拿了过来,竟是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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