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校万虫嫌成为虫母之后》温酒煮桂

11、哺育 我亲爱的，

　　被重塑的哺蜜管纤长而坚硬，足够满足虫母发育时口欲期的需求。

　　卡西安下颚两片利刃一样的口器不住地来回敲打，哺蜜管内蜜腔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酿蜜了。

　　卡西安低头嗅了嗅门缝处溢出含着寻求哺育信号的信息素，大脑已经快要被哺育虫母的本能夺去理智，他跪趴在门口，轻轻叩了叩：“诺兰，诺兰，饿了吗？”

　　卡西安？他还在门外？

　　这道来自门外的声音仿佛魔鬼的诱哄。

　　诺兰吞了下口水。

　　“饿了要吃饭呀。”卡西安像是在对小学生说话，“你上次不是尝过吗，蜜液，你会喜欢的，很甜，吃一点好不好？”

　　“不喜欢的话我去给你带饭，只尝一口，不喜欢我们就不吃了，诺兰?”

　　诺兰猛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把耳朵也堵住，默念听不见听不见。

　　但那股味道诱惑力实在太强，诺兰越是不去想就越是渴望。

　　真的有那么甜吗？

　　诺兰舔舔唇，开始回忆起来。

　　走廊除了卡西安的声音一片寂静，住在周围的雄虫早在昨夜就被他全部赶走。

　　冰凉的铁门被卡西安额头捂热，他靠在上面，语气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失落。

　　“吱——”

　　铁门被诺兰猛地打开，他绷着一张脸，有些圆润的脸颊随着说话鼓动：“我只尝一口哦。”诺兰在卡西安面前有股莫名的底气，他蛮横道，“你不准像上次一样逼我喝，也不准不听我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了吗！”

　　诺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卡西安，其实心底还有些打鼓，小腿肚都绷得紧紧的。

　　扑面而来的香气充满了卡西安的鼻腔。

　　透过窗户的日光照在诺兰身上，似乎就连他周身都泛着光晕，银白的发丝在脸侧晃动，卡西安确信自己看到了神祇。

　　……

　　他们缩在角落，就像最初的虫母与祂的王虫在地穴中相互抚慰一样。

　　诺兰很瘦，骨架很小，缩在卡西安怀里的时候没虫子能从背后看到他。

　　门和窗帘被卡西安严丝合缝地关了起来，宿舍一片昏暗，除了周围银白的蛛丝与菌毯，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周围充斥着两只虫子信息素的味道，缠绵着交织在一起。雄虫冷冽的气味几乎是不遗余力地在挑逗着虫母的情绪，祈求祂的恩宠。

　　“喝吧，喝吧。”卡西安的蜜腔蓄得满满的蜜液，多到甚至要溢出来，哺蜜管“咕嘟咕嘟”地朝外酿着蜜，满心期待地等着另一个主人来品尝这份美味。

　　诺兰被卡西安火热的臂膀牢牢地卡住，对方腰间伸出嶙峋的蛛腿又控制不住地像一个钳子一样夹住诺兰。

　　炽热的温度。

　　诺兰抬头就可以看到卡西安的下巴，十分锋利的弧度，鼻梁也高挺，看着不近虫情，抱着虫母的力度却大得吓虫。

　　两虫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紧紧地贴在一起，像两只在野外洞穴中的野兽，蛛丝是隔绝外界的草木，挡住了所有的窥探，卡西安健壮的身躯遮挡了一切风雨，诺兰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缩在他的怀抱中，享受理所应当的哺育。

　　空气中是潮湿的气息。

　　卡西安低下头，用鼻尖去蹭诺兰的太阳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诺兰眉眼间，诺兰被他烫得闭紧了双眼，卡西安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喝吧，小诺兰，喝吧。”

　　我亲爱的，我神圣的，我所寻找的虫母。

　　请您接受我的哺育吧。

　　他弓起身，把诺兰像小羊羔一样又往怀里拢了拢，嘴唇顺着诺兰脸颊蹭过，最后细细密密地亲在了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蹭开城池。

　　诺兰的脸蛋已经被熏得通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卡西安身上几乎能将木炭灼烧起的温度，还是因为巢穴里浓度高到快要拧出水的信息素，诺兰已经醉醺醺的了。

　　他望着卡西安金黄色的眼眸，迷糊中好像看到了梦里的幼虫，他们同样在凝视着他。

　　“乖孩子。”诺兰嘟囔着，眨着湛蓝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已经快要恢复虫态的卡西安。

　　他一片昏沉，脸颊泛着红晕，就连眼皮也是粉红的。他懵懵懂懂地张开口，洁白的牙齿藏在淡粉色唇后。

　　卡西安望着这一切心跳加速，哺蜜管随着翻涌的心绪甚至酿出了顺着哺蜜管滴出的蜜，晶莹剔透，一点一点地滴落到诺兰的下巴上，顺着皮肉滑落到肩颈，最后又消失不见。

　　黄斑蜘蛛的口腔已经不再拟态得像一个人类。

　　除了最外层拟态出的皮囊，内里如刀片般锋利的口器敞开，缓慢地覆上了一层白膜，防止虫母在接受哺育时被不小心划伤。

　　两只虫鼻尖对着鼻尖，唇齿相贴，呼吸相交，卡西安的哺蜜管已经伸到了诺兰喉头，此刻的卡西安就连人类皮囊也难以维持，属于虫族无机质的外骨骼覆盖上他的下半张脸。

　　“喝吧，诺兰，嗯？”

　　诺兰像是被诱惑得失了神智，牙齿轻轻地咬上哺蜜管，慢慢地啃咬着，细嘬着里面的蜜液。

　　卡西安一动也不敢动。

　　哺育是神圣的。

　　是虫母给予王虫们的殊荣。

　　无关情欲，无关爱恨，是对给予他们生命的虫母的反哺，是生命的回流。

　　这里是他们的巢穴。

　　＊

　　“诺兰又迟到了。”克莱文冷笑着把手机扔回桌肚。

　　台上老师叽里咕噜地讲着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无名的妒火熊熊燃烧。

　　奥莱拿着笔装模作样百无聊赖，过几秒钟就看眼时钟，眼神一直朝门外瞟。

　　他瞥了一眼克莱文，暗道神经病。

　　前阵子就属他骂得最凶，现在人家傍上金主又不乐意了。

　　奥莱胡乱地画了一团东西，连自己也看不出像什么，脑子里想着诺兰不久前瞪他的那一眼，同样烦躁得不行。
　　荡——那词在嘴里辗转半晌也没吐出来。

　　为什么自己就是只混血虫子呢？

　　整个班里只有老师在台上絮叨，那只教历史的金环胡蜂又在诉说着虫母对于自己族群的爱戴。

　　卡西安此刻正紧紧跟在诺兰身后。

　　虫母的小肚子被他喂得饱饱的，而卡西安的胸口的蜜腔内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地储蓄着蜜液，随时可以等待着虫母的下一次临.幸。

　　诺兰天生体格小，卡西安要看到他发顶甚至得低着头。

　　这会儿亦步亦趋地在回教室的路上尾随着诺兰。
　　诺兰走起路来的步幅很小，穿着短裤的大腿看起来肉肉的，和卡西安胳膊差不多粗细。

　　卡西安非人类的瞳孔扩散又缩小，还在处于哺育虫母后极度兴奋的阶段里。

　　“我到教室了，你快点回去。”诺兰站在教室后门悄悄朝里看，所有虫子坐得整整齐齐，只有那个老古董教室在讲台上喋喋不休。

　　他现在回忆起来刚才的那一幕都忍不住脸红，暗骂自己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馋得忍不住！

　　到现在都没理清卡西安究竟为何会这样。
　　诺兰下意识地想忽略自己是虫母这个可能性，对自己那副馋样十分羞恼。

　　诺兰红着脸昂头，用气音和卡西安说：“反正在其他虫子面前，我和你不认识。”

　　吃饱了的诺兰情绪没有之前低落了，见卡西安不肯动弹，嗔怒道：“你也快点回去上课！”

　　虫母在被哺育后会对哺育他的雄虫产生不自觉的信任与依赖。

　　而对虫母进行过哺育的雄虫此时是极度依赖虫母的，他们将自己视为虫母的所有物，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雄虫都有着极强的妒忌心。
　　而现在诺兰在喝了蜜后要立刻抛下自己去雄虫堆里了。

　　“诺兰，那我要怎么找你呢？”卡西安像被抛弃了一样难受，滚烫的心一瞬间冷却下来，“你不能饿着呀，还在长身体呢。”

　　“我可以喝土豆汤呀。”诺兰望着他，嘴里吐出了让卡西安心碎的话，“我之前就喝了好久了，哪里会饿着。”

　　“好了好了，你喂了我那个，我很感谢你。”诺兰说“那个”的时候格外忸怩，脸蛋又红了起来，“但我们俩可是两只雄虫，我是不会背叛虫母的！”
　　见卡西安垂着眼不说话，诺兰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河拆桥，又不好意思道：“嗯，我也很感谢你告诉我，我进化了。”

　　“那你之后可以悄悄来找我。”诺兰想到他们论坛里的话，还是不敢和卡西安成为所谓的朋友。

　　卡西安看着诺兰削尖的下巴，薄薄的耳垂，难受的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他的妈妈在这所该死的学校里只能喝土豆汤充饥。

　　第一中学的土豆汤就是淀粉汤，里面飘着些土豆疙瘩，卡西安无法想象诺兰每天孤零零地坐在食堂喝汤的样子。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卡西安突然抬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诺兰有些乱的发丝。

　　这些东西不该由母亲烦恼。

　　妈妈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要怎么为母亲补身子是王虫的事情，卡西安看着诺兰起伏的胸膛，即使被校服挡得严严实实，也能看出来只有薄薄的一小片。

　　他的妈妈太瘦小了。

　　“以后我会悄悄地在巢穴里等你，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的，好吗，诺兰。”

　　“给我一个机会吧，好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