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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顾千帆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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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帆最后检查了一次手提袋,对照赵老师发来的清单逐一核对。
确认都准备妥当后,封装好手提袋,给赵老师打了电话。
“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赵老师接起来的第一句话便问。
顾千帆应声。
“大师算的吉时你得记着点,”赵老师叮嘱,“我又问了一次,大师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先生能一起去是最好的……但要是实在抽不开身……哎,也算了,你明天烧纸的时候跟孩子解释解释就是。”
顾千帆一一应下。
“本来想陪你去,但我家老二病了实在走不开,”赵老师略带歉意道,“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
“没事的,”顾千帆轻声说,“赵老师已经帮了我够多的了。”
赵老师轻叹。
“千帆……”她柔声道,“法事做完,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顾千帆点头。
“我知道……”
大家总这样劝她,她也便习惯性地应了。
这样反复地说着,兴许总有一天真的能过去呢。
赵老师在电话里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顾千帆放下手机,听见玄关有开门声,便从卧室走出去。乔易一手提着包,一手提着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里。
“你回来了……”
顾千帆轻声说。
乔易点头,“还没睡?”
“睡不着。”
顾千帆低声说,接着又问他,“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乔易把手中的材料放进书房,又走到卧室脱外套。顾千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随便捡着话说。
“晚上妈炖了鸡汤,要不要再喝点。”
“不用了,晚上吃的比较饱。”
“我给你切点水果吃?”
“不用了,我有点累,洗漱一下就睡了。”
“那我去给你准备睡衣……”
她说着就转身,乔易伸手拉住她。
“千帆,”他叹气,“怎么了?”
顾千帆早在被他拉住的那一瞬间便已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情绪,也不知自己在委屈什么、哭些什么。
只是熟悉又清新的他的气味充斥在家中,令她觉得冰冷的空气都活了过来。这让她没来由的感到渴望和害怕。
顾千帆贴近他,靠着他,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打湿他的衣襟。乔易顿了顿,伸手轻轻环住她,拍了拍。
“别哭了,”他轻声说,“哭什么呢。”
“我好想你。”
顾千帆哽咽着说。
乔易笑,“我不就在你面前,”顿了顿又苍白地安抚道,“忙过这阵就好了。”
顾千帆哭得更凶。
乔易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半环着她轻声安抚。顾千帆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她长时间失眠,有乔易安抚,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要不是提前一天定了多个闹钟,想来都会误了吉时。
赵老师替她联系的是本地一家香火颇旺的寺庙,位置虽在郊区,但也不偏。
顾千帆如期赴约,遵照指引的小师傅指示,拿出给孩子准备的衣服、奶嘴、玩具、小毯子,逐一放在祭台前。
开始前,小师傅拿了红纸和笔,要她写上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姓名。
顾千帆像是瞬间失忆,思考了很久,才想起孩子的出生年月日。
写完,便要写名字。
她犹豫了许久,犹豫到小师傅催促她别误了吉时。
顾千帆反问小师傅,“名字是我给他的美好祝愿吗?”
小师傅笑笑。
“父母给的都是好的。”
顾千帆点点头,思忖再三,提笔在红纸上写下——乔康至。
希望下一次,你健健康康地如约而至……还做我们的孩子。
小师傅收走了红纸,领着她到一旁等待。
整场仪式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孩子孑然一身地来,又如风一般去,大师傅能做的也只有点灯、简单地诵经超度。
顾千帆在大师傅的指示、小师傅的引领下向各方拜了拜,乞求诸位神佛保佑。
仪式结束后,顾千帆在一排排的长明灯下坐了好一会,仔细端详摇曳的烛光下每一尊小小牌位上的字迹。
待将可见的都看过一轮后,她站起身来往外走。
路过偏殿,前面便是大雄宝殿,她忽然想起赵老师说,大雄宝殿侧面有一尊送子观音特别灵验。
改道绕过去,殿内着实排了不少人。耐心地等了好一会,终于轮到她。
她先是虔诚地拜了三拜,又拿起签筒。
其实她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在求什么,脑海中一片空白。
但此时签筒已落下一根签来。
她俯身捡起,转到一旁换了签文。
紫红的签纸上写道:
【等闲骑马着鞭来半有恍危半有财似火方烧头上屋 天教一雨荡殃灾】
她看不懂,犹豫着要不要找一旁的师傅解签。但那解签处排队的人实在太多。
又定睛看了一眼侧面的小字:
【中下签·塞翁失马】
她苍白无力地笑笑,失了解签的兴趣,将签文叠好,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