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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闵亦流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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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亦流刚在办公室坐下,便有人敲门。
谢盈盈探出头。
“早上好,我买了两杯咖啡,Mira总喝哪杯?”
她侧身走进来,端着两杯咖啡。
闵亦流接过她右手那杯。
“今天什么好日子,我有咖啡喝。”
她笑盈盈地问。
谢盈盈顿了顿,眨眨眼睛。
“路过咖啡店买一送一,给Mira总也带了一杯。”
她笑道。
闵亦流仔细端详她。
“嗯?就这么简单?”
谢盈盈笑,点点头。
“对。”
闵亦流举起咖啡杯。
“那我以咖啡代酒,谢谢你的好意。”
谢盈盈笑,也举起左手回敬。
“下次我请你吃饭。”
闵亦流眨眨眼。
谢盈盈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
“好,中午一起吃饭。”
谢盈盈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Mira总……”
“怎么?”
“我昨天遇到李总了。”
“李总?”
闵亦流尚在困惑,见谢盈盈看着她。
“……李驯?”
谢盈盈点点头。
“在哪遇到的,这么巧。”
“就在上次偶遇的便利店。”
闵亦流笑笑。
“他这人没个正型,就喜欢逗女孩子,说话真假参半的,你别搭理他。”
谢盈盈点头。
“我先出去了。”
谢盈盈说。
闵亦流点头,看着她走出去,带上门。
强撑的笑容即刻消失。
她致电李驯。
这个点他大概率还在睡。闵亦流连打几个电话,他才接通,开口说话都是刚睡醒的模样。
“一大早就想我呀。”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闵亦流沉声问。
“……被你放鸽子了,我还能干什么去。”
李驯一如既往的油腔滑调。
闵亦流冷笑。
“你接近谢盈盈做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我就是好奇,没有什么坏心思。”
“了解完了就离她远点。”
“好像了解完了,好像又没有,”李驯沉吟,“感觉很无聊,好像又有点有趣。”
闵亦流的语气沉下来。
“别把你那套用在她身上。”
“哪套呀?”
李驯又恢复调笑道。
“你自己知道是哪套。”
李驯咯咯笑了一阵。
“你在吃谁的醋?”
闵亦流喝了一口咖啡。
“你说呢?”
“希望是我的,”李驯嬉笑,“消消气,晚上我去接你,咱们共度良宵。”
“滚远点,我这个星期都不想看见你。”
闵亦流挂断了电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一颗怯生生的脑袋。
是人资部门的章婷。
“Mira总,下周安排出差的人员名单需要您审批。”
闵亦流点头。
章婷走进来,递上名单。
闵亦流快速扫了一遍,划掉两个名字,在顶上补上自己的名字。
握着笔停了片刻,又添了一个名字。
审批完毕,递回给章婷。
章婷恭敬接过,扫了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Mira总,谢盈盈是行政岗,项目相关的出差一般是不会安排的。”
闵亦流没看她。
“我出差需要一名助理协助,至于以什么名目安排,你们人资可以想想。“
“好的Mira总。”
章婷应声,拿着文件退出去了。
门还没掩上,又有人拿了材料进来汇报。
午休时间,谢盈盈过来喊她吃午餐。
闵亦流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文件,托她给自己打包一份。
谢盈盈应声走了。
闵亦流靠到椅背上,没找到合适的坐姿,又趴到办公桌上。
目光所及之处不是办公用品,就是文件。她抽出几叠,翻了几页又放回去,坐直身体。
办公桌下面有好几个抽屉,她伸手逐一打开。
没锁上的都放着普通材料,锁上了的里面是公章和合同。
正中央有个小抽屉,里面全是办公用品,一排黑色水笔的边缘有一支格格不入,她拿出来把玩。
这是一支米奇图案的水笔,不知是乔易哪年买的了,上边的印花已经有斑驳磨损,笔芯也几乎用光了。
她拿在手上把玩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拿出手机,给乔易发了条信息。
“晚上给千帆炖乌鸡汤可以吗?”
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个中午,在上班时尝试给顾千帆也打了一个,同样没打通。
正准备致电江姐,财务的同事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闵亦流放下手机,打起精神工作。
***
叮。
乔易从电梯走出,穿过长长的廊道。
深秋的温度在此处仿佛又低了不少。
不管白天黑夜,医院总亮着森冷的白炽灯,明晃晃的,照得人眼前发黑。
这层楼的等候区设置在走廊的尽头,简陋地摆了一排塑料椅,斜对着ICU大门上的小小观察窗。
顾母坐在其中一把塑料椅上,矮着身,双手紧握放在身前。
“怎么样?”
感受到乔易走近,顾母站起身,一双红肿的眼睛焦灼地看向他。
乔易摇头。
“一共抢救了35分钟。”乔易像在背课文,“缺氧合并宫内感染,回天乏术。”
顾母怔住,紧接着一双重重的叹气,她抬手捂住双眼,发出悲鸣。
“怎么会这样……我的千帆……受了这么多罪……怎么会孩子也没保住……”
“我要处理后事,这边就拜托您了。”
乔易站得距她很远,轻声说。
“如果千帆醒了……先别告诉她。”
顾母的一双手还捂在脸上,她发不出声,只得频频点头。
乔易转身往回走。
视线绕开病房和ICU的大门。
重新回到楼上NICU,在医生办公室坐下,拿起笔准备签字。
薄薄的两三份材料,他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顾千帆之子。
果然是个男孩。
万众期待的男孩。
闵家期待的男孩。
日常签署的文件多了,手都有自己的意识,毫不费力就签完了。
拿了材料去找护士,转运准备已经在进行了。
“要留个脚印或者胎毛给家人纪念吗?”
护士问他。
乔易摇头。
护士点点头,招了护工来转运。
乔易陪着一起坐电梯下去。
到太平间签了字,坐在外边简陋的长凳上等待转运车。
灯光昏暗,太平间总是让他难以分辨日夜。
他坐在凳子上,盯着远处的白炽灯亮光。霎时间,只觉时间乱序了,不知此刻是何年。
走廊的另一端,脚步声渐近。
他的视线落到声源处,逐渐聚焦,然后轻笑。
又是闵家人。
那人在他身边坐下。
“闵亦流,”乔易开口说,“这世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闵亦流沉默地握住他的手。
“把这些事情安排妥当,明天我就可以回公司了。”
“不用这么着急,”闵亦流说,“事情先办完,千帆那边也需要……”
“千帆有她妈妈在,不会有事的。”乔易语气平稳,“出院之后直接去月子中心休养就好。”
闵亦流没说话。
“我回公司之后,你可以多去陪陪她,”乔易冷漠的眼神落到闵亦流脸上,勾着嘴角笑笑,”你比我更知道怎么安慰她。”
“乔易,我在这里陪你。”
她握紧乔易的手。
乔易笑。
“我不需要。”
殡仪馆的转运车比预想的到达时间要早,闵亦流跟着上了车。
乔易找到关系,安排了当天火化。
签过字,乔易径直回到等待区。
闵亦流见他走远,转头低声问工作人员。
“有个忙,你们可以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