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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瑾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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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川这小子越长大越不懂事,你看他今晚浑的,自己侄女周岁宴都没见他一点笑模样,都是被你惯的。”
裴景海坐在沙发上,此时客厅内只有他跟裴母两人,孩子们都不在,他也不用再顾及其他,毫不留情的开口训斥起眼前这位陪伴自己走了大半生的结发妻子。
裴母原名刘月,裴老太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因为一些原因自小寄养在裴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加上多年的感情基础,俩人水到渠成的走到了一起,裴老太太便拍板给两人订下了婚事。
裴景海向来对妻子是无所不依,宠妻的人设身边人是有目共睹的。
但关于孩子教育这方面,他一直跟对方有分歧,但只要一提这方面的事,刘月就一声不吭的掉眼泪,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到底裴景海心软是下不了口在多说。
刘月翻阅着手里的时尚杂志,对于裴父的指责充耳不闻,孩子小的时候,还愿意跟他争辩几句,时间久了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只要裴瑾川不犯什么大错,刘月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什么问题。
“等他等苏怡订婚以后,成了家自然就会收心,现在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不是给你自己添堵么。”
裴景海跟她说了一堆,刘月头都没抬一下。
对方深深叹了口气,担忧的语气软和了不少:“可是瑾川都不搭理那女孩子,你这么一厢情愿,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别到头来一场空。”
“不会的,我儿子最听我的话。”
刘月信心十足表示,随后想了想,这事要想有进展,得让苏怡主动点,便扭头喊了声张婶,让她炖两盅燕窝送给苏怡送过去。
至于剩下的,苏怡会明白她的意思,那是个聪明的丫头。
等佣人将食盒端到苏怡房中的时候,女孩正在做窗台望着手机里的信息发呆,恬静的面容带着些迷茫。
家里催促她尽快跟裴瑾川发展进一步,只等订完婚赶快办婚礼,家里的公司也能顺利搭上裴氏集团这棵大树,兄弟的前途都指望在她身上。
可是,裴瑾川压根就没看上自己,从小到大奢求的爱,对方更不会施舍给她。
“苏小姐,晚餐看您没吃多少,裴夫人让准备点夜宵送来。”
佣人恭敬的将餐盘放在桌子上后,便退出了房间。
苏怡走过去,望着餐盘里摆的两盅炖品,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她洗了个澡,穿着睡裙,端着餐盘带着即将奔赴刑场的心态走到隔壁裴瑾川的房间。
敲了敲门,但没有得到回应。
带着任务来的她也不敢走,就安静的在门外等待一会儿,随后接着叩门。
直到门内传来了脚步声她才停下。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热气,赤裸的上身让她立马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的身体。
裴瑾川看到来人后,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将门拉开,示意对方进去。
苏怡没想到对方居然一句话都没多说,也没将她赶走,内心一瞬间悬在了半空,整个人忐忑不安的走了进去,将东西放下。
餐盘里的燕窝已经没有了温度,只剩下清透的汤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阿姨专门给你准备的夜宵,你要不要吃点。”
她指了指桌上的餐盘。
裴瑾川放着小姑娘的面,也不顾及人在不在场,扯下围在下身的浴巾去衣帽间找了条内裤穿上。
苏怡对被对方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脸腾的一下像红苹果一样,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东西送到了,你出去吧。”
他出来后看到女孩还站在那里,他有些诧异,自己都脱成这样了,她不会真准备今天就来跟自己生孩子吧。
“你怎么还不走。”
裴瑾川声音重了几分,又转身去找了套睡衣换上,心里却想着真是麻烦死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见对方这种态度,苏怡简直求而不得,却又因为其他原因不得不留下。
“我…我不能走。”
等裴瑾川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吹散口烟雾后,才仔细打量起眼前那个文静的小姑娘。
苏怡的模样不属于那种他之前接触过的御姐型风格,反而长相更贴切她的性格,都属于文静乖巧,圆脸大眼睛,抬眼时总是带着湿漉漉的眼神,更让人有保护欲的感觉。
恰巧,裴瑾川不喜欢的就是这种。
对此,他的回答也很毒舌:“脸皮这么厚嘛,大晚上跑男人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事你不懂吗?”
苏怡被对方的话羞辱到将头垂的更低,身体也带着微微的颤抖,手捏着衣角不敢说话,更不敢开口反驳。
对啊,大晚上跑人卧室里,会发生什么她怎么会不清楚,她也不想的,但如果不这么做,后果也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真的烦,裴瑾川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他将烟头掐灭扔进烟灰缸里后,就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手机翻了翻却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这种事,总不能喊个人过来代替他吧。
“你别站那了,坐下行不行。”
跟个人形摆件似的杵在那,裴瑾川忍不住厉声喝了对方一句,小姑娘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坐在床尾那块位置。
空间格外安静,只有这俩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苏怡胸腔里的心好像都快要跳出来了。
要是有机会,她真想快点逃离这个压抑的环境,一秒都不想多待。
男人烦躁的又点起支烟,坐在原位纹丝未动,才询问对方:“你多大。”
“19。”
女孩的声音很小,裴瑾川皱眉问又问了一遍,她才终于大了点声音。
“这么小?”
疯了,裴瑾川这么想的,不止是他快疯了,他觉得裴母也疯了,这个世界都跟着一起疯了。
苏怡坐在床尾的边边上,姿势并不舒服,但又怕引来对方的视线,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开口:“不小了。”
“……”
“我妈让你这么做的吗?”
“……我自己想这么做的。”
“……”
真拿他当傻子看呢,从哪点也不像是自愿来的啊。
“我妈花了多少钱,能让你父母舍得将自己的女儿拿来做抵押。”
“很多,光是偿还我哥哥的赌债就有三千万,还有其他的一些的,我不太清楚。”
苏怡只知道她被父母卖了个天价,是哪怕几辈子不吃不喝,拼命奋斗都赎不起身的天文数字。
裴瑾川听到这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怪不得,那你还挺值钱的。”
提起这事,他又想到了苏忆,他跟景麒的合作不也是拿苏忆当条件作为交换么。
两人同名同姓,命运也如此相似,出生的时候他俩应该去找人算算的,说不定换个名人生就不会是这样。
转念又急躁的想要立马回 C 市去,自己不也花了这么多钱,到现在连口甜头都没吃到呢。
两人谁都没有动作,直至裴瑾川手中的烟再次燃尽,他的耐心已然耗完。
“那你留这睡吧,我出去了。”
他不喜欢被人强迫,尤其还是做这种事情,违背自己内心,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是撂下这句话后,他几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独留女孩一人坐在那里,安静的空间里,女孩的啜泣声渐渐放大,最后痛哭出声。
她此时不知该感到庆幸还是失落,庆幸裴瑾川如今对她不感兴趣,所以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失落是没完成裴母的交代,接下来她还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去迎合讨好这个脾气暴躁心却冷冰的像块石头一样的男人。
裴瑾川走到楼梯处,发现父母在楼下坐着聊天,此时下去矛头肯定又要对准他输出,脚步顿住后,他烦躁的转身回去,暂时去了楼顶的露台,去坐会,他不信苏怡能在他房间待一整夜,索性等人走了之后,他在回去。
他半身依靠在栏杆上,吹着微风,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舒适的环境下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却发现没有打火机,索性叼在嘴里过过瘾算了,仰头看着天上闪烁的微星,清风掠过他的发丝,吹乱了刘海,如果没有那些糟心的事,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出神之际,啪嗒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嘴上叼着的烟头被点燃。
裴瑾川睁眼,冷淡的眼神抬眼看向火机主人。
“呦,嫂子还没忘掉老本行呢,太娴熟了吧。”
裴瑾川将烟从嘴边拿开,夹在手上,并没有对方是自己的大嫂而尊敬有加,反而身子朝人微微倾过去,语调轻佻的戏谑对方。
明月脸色一寒,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可这并不好笑,早就知道对方是个没品的人,没想到连自己嫂子的黄谣也是张口就来。
见人不说话,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点了根烟,看女人吞云吐雾的样子,裴瑾川嘴角勾起坏兮兮的笑。
“这么晚不睡觉,我哥没在房里吗?”
明月不想搭理这人,可架不住对方一个劲的挑衅,她也不像白日里见到的那样,此刻也算是露出了自我本来的姿态。
“裴少爷这会不睡觉,来这干嘛,吹风吗?”
裴瑾远对她没多少感情,她心里清楚,要不是用孩子上位,她也就是对方芸芸情人中的一个,这方面她也很自觉,不会去破坏这表面的和睦,她要的从头到尾都是裴瑾远市长夫人的位置,以及裴氏集团大少爷妻子的名分。
虽然还没公开,但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人们只要知道她这个人就够了。
经过裴瑾川房间的门口,她就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女生抽泣,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才跑来楼顶吹吹风,没想到主人公会在这里。
裴瑾川依旧依靠在原位,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知道对方话里没憋好屁,索性直接不搭理她。
“苏怡可是裴阿姨精挑细选出来的,裴少有什么不满意的,把小姑娘一个人丢在屋里哭的跟什么似得。”
对方虽然不想搭理她,可她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看着裴瑾川逐渐难看的脸色,心里顿时觉得畅快极了。
“她哭什么,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裴瑾川并不知道他离开之后的事情,为什么这女孩这么固执,还在他房间待着,难道非得他今晚给个说法不成。
明月嘟着嘴,若有所思,语气平淡,眼珠转了转,落在男人身上的某处,嘴角扬起抹弧度:“大概,是想着以后的婚姻注定不会□□,所以提前哭一哭。”
裴瑾川都能造她的黄谣,那她还击一句也不算过分吧。
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下身,裴瑾川也不嫌膈应对方了,径直走到对方面前,睡裤几乎快贴到对方脸上,他弯腰俯在对方耳边,低沉吐出一句:“嫂子,你要是这么说,虽然万圣节还没到,但我不介意今晚就COS我哥,你可以试试小叔子的实力。”
明月被对方的言语及动作震的脸色忽的一下就红了,一把将对方搡开,转身快速的离开了现场,只没好气的留下了一句对于裴瑾川的评价。
“脑子有病。”
裴瑾川往后退了几步,站稳了身形后,刚才被明月点燃的烟他一口没抽,如今燃的只剩烟头,他随手扔在脚下,碾了碾,看着揉烂的污秽,目光像是淬了冰,发泄似得踢了一脚身旁的花坛,石头砌的花坛纹丝未动,到是他的脚趾不太好。
裴瑾川给自己的今天做了一字总结。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