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假E威》柿巳桔

3、问询 荣易以

　　荣易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演讲，却在舞台下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
　　灯光分明照在自己身上，他却觉得在暗处的南安才是那个吸引眼球的存在。
　　黑发黑眸，狭长昳丽的眼睛，长睫扑朔，一副提不起劲要睡的模样。天生的微笑唇，唇色红润。那颗黝黑的小痣，依然静静点缀在下颌处，不曾移动。
　　他想，“凭什么呢？一个失踪已久的死人突然出现，凭什么表现得我们从来没有认识一样。”
　　对方还是这样，佁然不动，气定神闲，任自己心神动摇，心绪不宁。
　　短暂地对视一眼，他收回目光，“既然你不在意我，我又何必去在意你呢。”
　　荣易念着沈言辞写的稿子，说着与他实际经历相差甚远的成功学经验，几次三番扫过南安，“他倒是睡得香，我的话成催眠曲了。”
　　结束经验分享，到提问环节。
　　“是什么让您放弃继承家产成立调查性别不平等问题的监察组，您不会觉得遗憾吗？”
　　荣易微笑着回答，“不会后悔，相反我很庆幸，有家族在身后提供支持。看似我脱离了家族，实则我从没有离开过，毕竟我兄长挣的钱我也在用嘛。”
　　“谢谢学长，可我还是想知道您成立监察组的原因，就像你演讲里说的你一直对社会种种不公平的现象存在不满想要改变吗？”年轻omega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把他当做可以感同身受不公的正义使者。
　　站在这里，作为组建监察组的人，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容有失的象征，即使他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给抛弃他的混蛋报仇，他答到，“是的，就像我演讲的那样，我们会尽自己所能，直到beta的劳动成果不再被忽视，omega能够自由选择自己想做的职业，alpha可以不再担心社会眼光做依附者的那天。”
　　荣易看见小o红扑扑的脸蛋，眼里闪烁着对美好社会的期许，他给出自己真心的祝愿，“祝你得偿所愿，财富自由，有钱之后还想实现理想的话欢迎向监察组投简历。”
　　“来的路上我已经了解学校发生的事件，监察组会重新调查，不偏袒强权，不冤屈弱者。”
　　在轰鸣的掌声中，他再次看向南安，刚睡醒的人眼神依然涣散，手掌却鼓得响亮。
　　荣易下台，休息室的门口果然已经被学生围堵，继续问问题的，索要合照的，请求签名的……
　　他保持耐心以完美的营业状态一一解答，送走窝蜂的学生后，他刚打算推门进休息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学长，我带人来自首！”
　　他转头，看见笑颜如花的南安和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风留。
　　风留被荣易犀利的眼神震慑，“是，我来自首。不……不对。我没罪，主动来……配合调查。”
　　越到后面，风留的声音越小，觉得配合调查四个字只有自己听得到。
　　此时此刻，他好像蚂蚁仰视大象，看不清大象的全貌，已从对方身上流露出的气势知道这是他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太可怕了吧，大长官……”风留开始觉得这是南安出的馊主意，不自觉往南安身后躲了躲。
　　荣易的眼神更加沉凝。
　　南安觉得风留怪没用的，他接过话茬，“学长，我看了网上的流言，都在说是风留害死了希纯质，但我了解风留，他连和o拉小手都不敢，怎么会做出得不到就毁掉的事呢？”
　　“他拉过你的手吗？”
　　“往往是我拉他被他甩开。”
　　荣易的眉头蹙得可以夹苍蝇，他问风留，“他拉你的手你甩开了？”
　　风留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不知为何从对方的问句中品出了他不识好歹竟然敢不拉南安手的潜台词，“我……ao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荣易反复砸吧这四个字，“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聊。”
　　风留松口气，他扯着南安的衣摆跟在对方身后，与南安咬耳朵，“我这算通过长官的考验了吗？”
　　“不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授受不亲！”南安用手荡开风留扯他衣摆的手，往前快走几步，与荣易只有一步之遥。
　　南安觉得他被风留传染，特别想牵荣易的衣摆测试华丽的布料是否抗皱。
　　“坐，言辞，为两位同学倒杯水来。”
　　南安和风留并肩坐在沙发上，一桌之隔，荣易坐在木制的椅子上。
　　风留吓一跳，“我们是不是坐反了啊？南安，要不我们起来让长官坐沙发？”
　　“没关系，你们坐就行了，难道座椅的材质也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吗？”
　　沈言辞把四杯温水放在桌上，坐在荣易旁边，开始做记录。
　　南安感受到荣易气场的变化，样子没变，姿势没变，信息素也没放出来，对方只是轻轻用钢笔在桌上一点，就像棒子落在鼓上。
　　南安想着，“完了，胆小的风留又要被吓一跳。”
　　“首先回答我，你们两个的关系。”
　　“朋友！”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南安和风留同时开口。
　　荣易严肃地看向南安，“质疑意义的功夫还是省了吧，你要做的只是回答问题，否则只是多耗一些时间罢了。”
　　他突然阴恻恻地笑，露出白牙，“还是说你故意耗时间陪风留这个嫌疑犯来这挑战我挑战监察组？”
　　风留冷汗都流下来了，“没有没有，我们像信服神明一样信服监察组，南安只是犟贯了，习惯刨根问底，您们多担待担待。”
　　“省省吧，我不想当神仙，也不想你当我信众。不管你的性格咋样，我不敢兴趣，既然主动来配合调查就好好回答问题。”
　　“知道了，长官。”南安不再挑衅，乖乖坐好。
　　“你和死者的关系是什么？”
　　“我曾经追求过他。”风留紧张地回答。
　　“具体点。”
　　“我追求过对方，但没追上。”
　　沈言辞补充，“资料显示你可不只是没追上对方那么简单，从大一入学开始，你就对希纯质一见钟情，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追求，名花名表名钻，操场弹吉他唱歌表白，宿舍楼下摆花圈蜡烛告白，学校门前靠着豪车告白……求偶行为一直持续了四年，希纯质一直没有接受，还当着那么多人拒绝你，你不会难堪吗？有钱的站在社会顶层的alpha？”
　　“一直是我把场面搞大的嘛，所以被当面拒绝也没关系。”
　　南安却注意风留一瞬间握紧又松开的手，“难道风留真的只在我面前纯情恋爱脑？有猫腻啊。”
　　他和荣易的目光对在一起，这下肯定，大长官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的不对。
　　“调教得挺好？”
　　很不着调的一句话，“大长官在跟我说话吗？”南安用手指着自己。
　　“没对你说话，风家的家教挺好嘛，竟然能养出一个被o拒绝了也不挂脸的24k纯情少a。”
　　“家教用调教这个词吗？”南安在心里微笑，觉得也许大长官的性子不像宣传中的那样完全伟光正。
　　风留的脸色煞白，在回忆长辈的相处模式时依然露出了甜蜜的笑，“我……我的爸爸在家里地位一直很高的，家庭帝位在爸爸手中，父亲只是弟位，弟弟的弟。”
　　“嗯。”
　　荣易回忆，风家确实挺干净的，在家称帝的爸爸一直在家里，家庭弟位的父亲在外面包了无数的b，但至少没有强迫o，也没有b告到监察组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你追一个人追了四年，现在不爱了？喜欢上你旁边的人了？”
　　荣易看着平板上苏晓调查到的消息，南安，omega，病弱孤僻拥有心理疾病，休学四年后病好会学校继续完成学业。
　　四年，刚好换了一届。又是大四，马上就毕业。
　　“是南安自己的主意吗？”
　　“不是的，我和南安只是好朋友，纯友谊。”
　　被风留打断思绪的荣易不想多说，“你旁边的人，长得有鼻子有眼的，极品o，还和希纯质是室友。你追希纯质的时候不就顺手看上南安了吗？又想追不上希纯质还追不上他室友吗？不喜欢南安为什么现在和南安走这么近成为了朋友？又为什么和希纯质疏远？”
　　风留被一连串问题打懵了，“我……”
　　荣易一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哦，还是你不喜欢高过你的o？我们新时代接受过良好教育的a竟然不允许o高过自己？”
　　“长官，这应该属于xp自由，与ao地位无关。”
　　沈言辞与荣易一唱一和，成功把风留逗得脸红。
　　“我确实喜欢过南安，但他拒绝了我，我们就做朋友嘛。”
　　“做朋友？为什么没有和希纯质做朋友？你喜欢南安的时候又为什么没有追求得轰轰烈烈送花送钻送首饰？”
　　“我送了呀……但他们都没收。我不和希纯质做朋友是因为他瞧不起我，我和南安做朋友也只是因为南安不介意我是a愿意和我走在一起。”
　　“他们没收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吗？有本事的求偶者会让自己的礼物送得妥帖让收礼者一看就收下。你也是不挑？”荣易把话头转向南安，“你勾引他了？”
　　南安觉得荣易说这话时鄙夷的表情特别像一只骄傲的老虎，却不知道火怎么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了，“长官，你这话对omega说不怎么好吧？都要构成性骚扰了……”
　　荣易把平板翻转将帖子内容展示给南安，“原图直出，扒一扒和风留走的走近的omega是什么关系。”
　　“这样不好吧？按网络上的内容随意揣测别人。”
　　“所以我在问你啊。”荣易把平板扣到桌子上。
　　“最开始风留追希纯质的时候常常到我们宿舍楼下，让我把礼物转交给对方，一来二去就混了个脸熟。后面接触多了，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朋友。”
　　荣易点头算是勉强相信，“你和希纯质的关系如何。”
　　“嗯……普通舍友关系。毕竟我是休学回来和他们分在一起的，以前的舍友都毕业了，又只熟悉了几个月不到，所以……普普通通的能聊几句但不熟的关系。”
　　“同样是几个月的时间，和风留能熟，但和舍友熟不了？”
　　“这不是什么我媚a贬o的原因，人和人的性格不同，我和他们就是处不惯。”
　　“行。”
　　“即使关系不熟，但你们在一个寝室，在希纯质跳楼前你有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吗？”
　　“有，我怀疑他谈恋爱了，在某一段时间里，他总是戴着一枚能把人闪瞎的红色耳钉。”南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起对方的身影，omega苍白的脸，耳钉却猩红异常，好似装载了希纯质的全部生命力。
　　“你知道耳钉是谁送的吗？”
　　南安摇头。
　　荣易却注意到风留咬了一下下唇。
　　“你知道是谁送的吗？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