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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到 ...

  •   “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以前明明很听话的,你告诉我你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争吵的余响还在空气里打着旋,摔乱的物件横七竖八瘫在房间各处,像被狂风扫过的荒原。温意秋蜷在角落,把所有呜咽都死死按在喉咙里,细碎的眼泪砸在膝头,连声响都不敢有半分,他早把脆弱拧成了只有自己才敢触碰的秘密,半分也不肯露在旁人眼前。
      低喃顺着空气飘散开,你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字句碎得像落在地上的尘,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倾诉。
      目光扫过狼藉的房间时,思绪倏地沉进了混沌的深海。温意秋扶着地面慢慢起身,低血糖的晕眩瞬间涌上来,眼前蒙了一层厚重的黑,他晃了晃身子才勉强站稳,待一两分钟后视线重新清明,便沉默着将凌乱的房间逐一归置妥当。
      忽然间床头的手机嗡鸣着震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心头浮起几分疑惑,不知这时候会有谁找过来,拿起屏幕点亮才看见消息来自一个认识几个月的深交。
      沈辞函:我好累……
      温意秋的指尖刚触到消息弹窗,倾诉的念头便被按了下去,第一反应只急切地追问对方到底出了什么事,偏生他嘴笨,满肚子的关切翻来覆去也找不到合适的安慰的话。
      温意秋:咋的了这是,我一直都在,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好吗?
      沈辞函:温意秋……我对象她恨我……连她都恨我……我是不是天生不配被爱啊……我感觉我又要回到以前了……
      温意秋指尖凝着那行文字,思绪被暮色揉成一团乱麻,万千安慰的话语到了唇边,竟半句也吐不出来。
      屏幕那头的人或许候了半晌,始终没盼来温意秋的只言片语,最终只发来了两个凉薄的字,算了。
      算了……
      这不过是两笔几画便能写成的寻常汉字,落在心上却重若千钧,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温意秋:???????什么算了,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你别这样……我一直都在这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能告诉我,你对象为什么恨你吗……?
      沈辞函:没事,你忙你的吧。
      温意秋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只觉心神一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浸了秋日的薄凉,连思绪都跟着晕沉起来。
      温意秋:沈辞函,你告诉我,你对象为什么恨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攥着手机等了又等,几分钟像几个小时那样难熬,屏幕始终暗着,连半分回应的光亮都没有,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温意秋: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盯着屏幕等了那么久,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走,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对面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定。
      沈辞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每次这样都来找你……
      温意秋:不会,你愿意告诉我是你相信我,我从来都不会觉得你烦,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恨你吗?
      沈辞函:……好……
      好……
      沈辞函压着翻涌的情绪,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讲给了温意秋,没有半分隐瞒。
      温意秋想安慰他,但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情急之下只能去搜安慰人的句子来说。
      沈辞函看到这些安慰的话也不知怎么就打了电话过来。
      温意秋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提示还有些怔愣,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按了接听。
      “温意秋……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儿啊……”话语里还带了些许哭腔。
      温意秋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反反复复好几遍才吐出一句话:“没有,你很好,你相信我好吗,你很好。”
      对面听到这句话不知是不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哭了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别哭啊,你别哭好不好……”
      “她不要我了……温意秋……我……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这句话被沈辞函说的断断续续的,一听就知道对面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崩溃边缘。
      温意秋心脏突然一紧,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的心脏,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喉咙。
      对面哭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控制,哭着哭着还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你还有我,沈辞函,你还有我,不哭了好不好,乖……”
      这句话一出,他等了将近五分钟都没等到对面的回话,突然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温意秋愣愣地看了眼熄灭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回床上,自己也躺到了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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