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沈鷃

11、第 11 章

　　连着一上午孙锦瑟的注意力集中的次数屈指可数。
　　“锦瑟宝贝~”睡够以后的陆洐宴伸手揽过孙锦瑟“你说这个心机软中华竟然没来，是不是特别讨厌。”
　　孙锦瑟没说话眼神盯着自己的手腕，脑海里不由得浮想出沈年华握着她手腕的样子，手覆上去似乎还留有余温。
　　陆洐宴看到孙锦瑟不说话，顺着她的视线仔细端详了几分钟。
　　“孙锦瑟，伯伯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能飞英拿着一张试卷，脸上控制不住的沮丧起来。
　　看见能飞英的表情，孙锦瑟和陆洐宴对视一眼，陆洐宴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担忧。
　　孙锦瑟唇角向上微微扬起“没事的，不用等我一起吃饭。”说完后孙锦瑟轻拍陆洐宴的手。
　　“老师，您喊我有什么事情吗？”孙锦瑟的手自从进了办公室一直死扣着。
　　初阳伯从旁边搬过一把椅子让孙锦瑟坐在他对面，语气放轻道“别紧张。”看着孙锦瑟嘴微微张开又闭上。
　　孙锦瑟的耳膜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随着钟表嘀嗒嘀嗒跳动的声音。
　　“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和我说，老师会是你的避风港。”
　　孙锦瑟没有说话只觉得初阳伯的话无厘头，但嘴上还是答应了。
　　从办公室出来，孙锦瑟低着头，脑子里的思绪不停。
　　“哦哦，这么解出来的？”孙锦瑟垂着头听到班级门口，听到声音猛的抬头。
　　看到顾青悸站在陆洐宴桌边，手指在纸上滑动着。
　　陆洐宴余光瞥到门口站着的人，扭过头看到孙锦瑟语气上扬“锦瑟宝贝！你回来啦！”说完快速从书桌里拿出饭盒，拉着顾青悸快步到孙锦瑟面前。
　　“我们吃饭去吧！”
　　孙锦瑟被陆洐宴的速度弄得一惊“我，我还没拿勺子。你们先……”
　　“害呦，多大点事。我有三把勺呢，走走走吃饭去。”
　　打响放学铃的那一刻，是学生每天最激动的几秒钟。
　　陆洐宴三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穿着灰色体恤，白色牛仔裤与周围身穿黑白色校服的少年格格不入的沈年华。
　　陆洐宴飞奔到沈年华面前，手指着她语气带着质问的开着玩笑“你个软中华，挺有心机啊明天秋游你今天请假。”
　　沈年华盯着手机的界面，敷衍般的低低头。
　　“今天一天没有被你怼，有点不适应啊。”陆洐宴伸了个懒腰，踮起脚偷偷摸摸地凑到沈年华手边，偷瞄着手机。
　　眼睛还没对上焦屏幕就黑了。
　　沈年华把手机揣进兜里，双手插兜“你是抖m 吗？”
　　陆洐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在跳“沈年华，你有毛病啊？”
　　孙锦瑟听到杂在吵闹里的轻叹声，顾青悸的身影出现在对面两人的中间。
　　隔着一条马路望着动作敷衍的点着头的沈年华，孙锦瑟脑海里回忆起聊天界面自己发出的信息。
　　大脑开始神游，闪过早晨沈年华微不可察的发愣。
　　那一刻，一直琢磨不透的人被她短暂看透。
　　隔着高峰期的人海，与沈年华对视的片刻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锦瑟宝贝~！快过来啦！”陆洐宴的声音传入耳膜，循声望到陆洐宴朝她挥着手。
　　孙锦瑟慢慢吞吞地走过去，看着陆洐宴和顾青悸聊天的样子不好打扰，站在沈年华面前看着地砖缝。
　　尽管知道沈年华突然对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但真正走到她面前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沈年华看着低垂着头的孙锦瑟。
　　“学校今天吃的什么？”沈年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孙锦瑟仰起头看着沈年华开始回想起学校食堂做的饭菜。
　　看着孙锦瑟清澈有神的双眸，沈年华不由想起视频里被母亲指着责怪的孙锦瑟。
　　“好像是…黄瓜炒鸡蛋。”孙锦瑟细如流水的声音把沈年华从回忆拉了出来。
　　孙锦瑟被沈年华盯得心里发毛，见对方不说话孙锦瑟硬着头皮开始找话题聊。
　　孙锦瑟的嘴蠢蠢欲动，准备开口就被沈年华抢先。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沈年华轻轻把孙锦瑟向前推了一步。
　　孙锦瑟听到沈年华催自己回家心里泛起阵阵酸酸涩涩的感觉。
　　点点头刚迈开脚，感觉有些阻力。回过头看到沈年华的脸。
　　后者揪着孙锦瑟的后领，若有所思道“你早晨吃饭吗？”
　　孙锦瑟听完后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沈年华揪了会看到顾青悸迎面走过来之后松开了手“你们这是？”
　　沈年华哦了一声“明天秋游班主任有说什么吗？”
　　顾青悸看到沈年华这样没有追问，顺着她的话说完了注意事项。
　　感到胳膊有重量的孙锦瑟低头看到陆洐宴冲着她笑。
　　“走吧锦瑟宝贝，我们一起回家吧。”陆洐宴甩着孙锦瑟的胳膊说道。
　　孙锦瑟悄咪咪地瞥了一眼沈年华。
　　好巧不巧和沈年华对视了，对方轻挑了一下眉毛“嗯，回家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整理完秋游需要带的东西，孙锦瑟耳边响起沈年华的“回家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从床上拿出手机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琢磨着怎么发出去。
　　最后孙锦瑟按下发送双眼一闭躺在床上，刚发出去没多久感觉手机轻轻震动了几下，抬起手看到沈年华的回复。
　　“多吃点饭长长身高。”
　　接着又是一阵震动。
　　“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一个小时，以为你被拐了。”
　　盯着页面两句话，孙锦瑟想破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听着外面的空调外机运作的声音，孙锦瑟坚持不住的合上眼皮。
　　一夜无梦，孙锦瑟揉揉眼睛碰到手边的手机。
　　按了一下电源键，没开。不信邪地又按了一遍，又没开。
　　看到桌上闹钟的时间，也顾不上手机的问题了。孙锦瑟冲进浴室把自己收拾好以后背上书包，火速下楼。
　　“早饭。”沈年华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来，把处在慌张的孙锦瑟吓到了。
　　一个温热的东西塞进了手里，孙锦瑟看着自己手中的早饭想起昨天沈年华无厘头的问题。
　　孙锦瑟连忙道谢又犹犹豫豫地开口“年华对不起啊，我手机有点故障没有收到你信息。”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给你发信息。”
　　沈年华的回答让孙锦瑟一噎，眼睛不敢看着沈年华看着垃圾桶道“早饭的钱我一会给你吧。”
　　“不用，我拿你的钱买的。”沈年华从兜里掏出五块零钱。
　　看着孙锦瑟不说话，沈年华亮了亮手机显示的时间。
　　早晨七点五十八！这个数字把孙锦瑟弄得一惊。
　　“时间还早你可以吃完再走。”沈年华贴心地把袋子解开递给孙锦瑟。
　　在看到孙锦瑟透着“这还早”的表情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孙锦瑟看到沈年华有些许弧度的嘴角，用力眨眨眼，再睁开的时候沈年华已经恢复往常的表情。
　　“八点半到校进班，初阳伯不会和你们说的是八点吧？”
　　听到沈年华说的话，孙锦瑟不可控的睁大双眼。
　　在短暂的震惊后，还是点点头。
　　沈年华也不顾孙锦瑟的反应，朝着来时路的方向回走。
　　孙锦瑟见状小跑到沈年华旁边，沈年华看着孙锦瑟手上咬了一口的早饭“原来能走快了。”
　　孙锦瑟听到后感觉嘴里的饭有些噎，但是从小受到教育不允许她不搭理沈年华只能尴尬笑笑。
　　沈年华听着旁边人的咀嚼声，眼睛悄悄瞥向孙锦瑟手里的煎饼，抬手看了看手表道“哦，我记错时间了。应该是八点前到学校。”
　　孙锦瑟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捂着嘴，瞪大双眼看着沈年华。
　　沈年华抬手，孙锦瑟僵住了一瞬，随即紧闭双眼。
　　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脊背上，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后背。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格外漫长，孙锦瑟手里还拿着微凉的煎饼。
　　“吃吧。”沈年华说完把手插回裤兜里。
　　孙锦瑟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有些微微抖，垂低着头也没再吃，两人在路上相顾无言。
　　走到楼梯口沈年华头也不回地走到班级门口,孙锦瑟卡在喉咙里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去。
　　孙锦瑟视线落在脚下的地板砖缝。
　　她那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沈年华轻轻拍在她背上的触感还留有一丝存在，我们……是不是算朋友了？
　　想到朋友两个字孙锦瑟心脏跳的莫名有些快，笑意悄悄漫上嘴角。
　　初阳伯是在孙锦瑟进班后数分钟小跑进班的，站到讲台上转过身整理了整理仪容仪表，平复呼吸后简单讲述了几条注意事项，便让班里的学生下楼了。
　　整个高二年级的人齐刷刷地站在几辆大巴车面前，带队老师站在台阶上重复着注意事项。
　　陆洐宴掏掏耳朵小声嘀咕道“学校里的老师是不是校长花钱买的伪人复读机？”
　　在带队老师讲话空隙，学生会成员给各班同学发放水和面包。
　　孙锦瑟接过沈年华手里的水和面包，张了张嘴，脑子里回想起沈年华好像说过一句不用她道谢，于是又闭上了嘴。
　　沈年华看到孙锦瑟张开又合上的嘴唇，挑了挑眉低声道“怎么不说谢谢了？”
　　孙锦瑟刚想回话，却看到沈年华给隔壁班同学发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