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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分层验资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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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踏入观奕会所的瞬间,隔绝在外的夜色与寒意尽数褪去。
大厅暖光铺陈,低缓的轻音乐萦绕耳畔,没有市井赌场的喧闹嘈杂,每一处角落都透着低调奢华的压抑感。来往宾客皆是衣冠矜贵,举止从容,低声谈笑间,暗流却在无声翻涌。
褚宁步履平稳地走入大厅,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分毫未漏。
她立刻在心底开口,语速极快:“系统,你刚刚说目标离我很近,具体在哪?锁定坐标。”
脑海里的系统音带着一阵细微的电流卡顿,冰冷又无力。
【无法精准检测、无法锁定坐标。】
【自时空管理局本命晶体被盗之后,本局绝大多数核心探测功能永久性受损,高阶追踪、区域扫描、人物定位全部失效。目前仅能模糊感知:目标确实在你周边范围,未远离。】
褚宁眼神微沉。
等于废了一半功能。
叛徒偷走晶体三年,不止藏了自己,还直接废掉了管理局所有追踪手段,难怪能安稳蛰伏这么久,根本无从排查。
她继续沉声询问:“查内部建筑结构,会所一共几层?有没有盲区?”
【建筑完整结构已同步。】
【观奕会所地上五层、地下两层,合计七层。】
【全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覆盖,无任何盲区。每层独立安保队、独立门禁、独立验资权限,二十四小时轮班严加看管。】
七层。
褚宁心底瞬间绷紧。
层层设防、层层管控、全监控、全封禁。
这种地方,最适合藏污纳垢,也最适合让一个背负机密的叛徒安稳藏身三年。一楼人流最杂、出入最多,是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最不可能藏人。真正的目标,必然躲在权限更高、人数更少、安保更严的楼层。
她压下心思,抬眼望向大厅深处的旋转楼梯。
那是通往二层的唯一通道,位置醒目,却极少有人上前。楼梯口笔直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身形高大挺拔,肩背紧绷,周身压着厚重的高阶Alpha气场,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气场凛然生人勿近。
褚宁故意摆出一副随意好奇的模样,脚步放松,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刚靠近台阶,还未抬脚,一只手臂骤然横挡在她身前。
“止步。”
保镖声音冷硬干脆,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目光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地上下打量她。
褚宁穿着简单素净,一身衣物平价普通,没有任何奢饰品点缀,和这里动辄身价千万上亿的宾客格格不入。两人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职业化的审视与轻视。
褚宁顺势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刻意模仿那些不学无术、仗着家底肆意玩闹的无脑富二代姿态,语气轻佻随意:“我上去随便看看,二楼有什么好玩的?”
保镖纹丝不动,挡路的手臂分毫未撤,态度坚决刻板:“二楼准入需要验资。”
“验资?”褚宁故作诧异,挑眉装出不耐的样子,“我一楼筹码二十万都验过了,看个二楼还要验?这么麻烦?”
“一楼准入筹码二十万,二楼准入筹码五十万,两层权限互不通用。”保镖公事公办,语气没有半分松动,“额度不足,禁止踏足二层台阶,这是会所死规矩。”
褚宁眼底眸光骤然一动,转瞬即逝,面上依旧带着几分骄纵的不满。
果然分层验资。
每层门槛独立、额度独立、权限独立。
一楼二十万,二楼五十万,按照这个梯度往上推,三楼、四楼、顶层的准入筹码,必然是成倍恐怖递增。越往上,门槛越苛刻,能踏足的人越少,隐蔽性也就越强。
而那个躲藏三年、心思缜密、手段狠戾的叛徒,绝对不会留在最喧闹、最容易暴露的一楼。
他一定在更高、更隐秘、几乎无人能涉足的高层。
褚宁心里瞬间笃定了猜测,却依旧装作不懂规矩、肆意任性的模样,微微撇嘴:“我就上去逛两分钟,又不赌,通融一下怎么了?”
“会所规矩,没有例外。”保镖眼神冰冷,寸步不让,“无五十万验资额度,请返回一楼区域活动,禁止靠近二层及以上区域。”
强硬、死板、毫无空子可钻。
褚宁看着两人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再纠缠只会显得刻意,反而暴露自己的异常。她眼底闪过一丝故作扫兴的烦躁,耸耸肩,摆摆手,顺势退步。
“行吧,规矩真多。不让上就算了。”
她转身慢悠悠走回一楼大厅,看似随意闲逛,心底的思路却无比清晰缜密。
目前她手里只有系统垫付的二十万筹码,卡在最低门槛,连二层都触碰不到,更别说探查更高楼层。想要逐层排查、找到叛徒,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一楼赌局快速滚利,硬生生赌出更高的筹码,解锁更高的楼层权限。
不仅如此,七层楼层层监管、全楼监控、无一处盲区,叛徒能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藏匿三年,足以见得对方的谨慎与可怕。对方精通伪装、擅长隐匿、情绪全无破绽,哪怕就在人群之中,也根本无从分辨。
系统的声音再次微弱响起:
【目标气息依旧在近距离浮动,始终没有远离,大概率一直在暗处观察一楼动向。】
褚宁脚步微顿。
在观察?
那就说得通了。
叛徒蛰伏在此,必然时刻警惕外来陌生人,但凡有新面孔入场,都会下意识留意探查。她刚刚入场、靠近楼梯、试图上楼的举动,恐怕已经落入对方眼底。
只是她有着系统的气息遮掩,身份空白无记录,对方暂时看不出她的目的,只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想来玩赌局、好奇高层的富家闲散子弟,就算去查,也只能查出,原主富二代的身份,加上原主本身就爱赌。
这恰好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褚宁收敛所有深沉心思,彻底稳住心态。
她继续维持着无脑随性、只为玩乐赌钱的富二代表象,目光闲散地扫过一楼大大小小的赌桌。骰宝、扑克、对赌,每一桌都坐满了神情各异的宾客,有人冷静自持,有人野心勃勃,有人暗藏算计。
所有人都在赌钱。
而她,要在这群人之中,赌出筹码、赌出权限、赌出线索,赌出自己和糯糯、苏晚禾三个人唯一的生路。
二十万筹码太少,远远不够。
五十万、一百万、千万层级的筹码,她都必须一一赚到。
只有逐层解锁、逐层踏入更高圈层,她才能触碰到那个藏在黑暗最深处的人,夺回硬盘与晶体,完成任务,终结这场死局。
褚宁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收拢,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静的锋利。
一楼的赌局,只是开始。
真正的博弈,从她赚到第一笔五十万筹码、踏上二楼的那一刻,才会真正拉开序幕。
而那个隐在暗处的叛徒,此刻一定正在某个角落,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