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尹绿莎

12、请赵玉成吃饭 吃饭期间，

　　第二天是周六，余秋莉比平时早起来半个小时。她望着打开的衣柜犯了难。
　　虽然已经步入初夏，穿裙子早晚还是有点冷。可是今天还穿平时的衣服……未免有些不够重视。
　　几番思虑下，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香槟色吊带长裙，把衬衫穿在里面，吊带长裙套在外面。又把长发梳顺，费了不少时间编成辫子垂在后背。
　　她把拖鞋换成了低跟皮鞋，不自觉地整了整衣服，又捋了捋头上的碎发，对着镜子打量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拿上包出门了。
　　余秋莉走出宿舍楼，晨风迎面吹过，凉意由外而内直达心底。无法预料到几小时后会发生的事实在令她惶恐。
　　她来到何梦音家里，郑静言看到她就笑道:“小余老师，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是要和男朋友去约会？”
　　余秋莉忙摇头道:“不是的。”
　　“那你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余秋莉赶忙拒绝，说了句“我去辅导梦音写作业”，就立刻朝何梦音房间里走去。
　　进到房间里，何梦音原先趴在桌子上的，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就直起身体，向这边瞧来，看到她走进来，就夸赞道:“小余老师，你今天真好看。”
　　“真的很好看？”
　　“超级好看！”
　　面对孩子善意的夸奖，余秋莉的确感到开心，“谢谢你的夸奖，你今天也很可爱。我们现在要开始学习了。”
　　她辅导了两个小时的功课。到了十点半，她向何梦音布置下今天的任务后，就站起身离开房间。
　　拉开房门，远远看到郑静言在客厅里和一个男人聊天。她的脚步却由此停滞。
　　赵玉成更早察觉到她出来，隔着一个客厅向她投来视线。
　　余秋莉继续朝客厅走去，却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郑静言看到她过来，便笑道:“光顾着聊天，都忘记时间了。小余老师，辛苦你了。”说罢，又扭过脸对赵玉成道:“这是梦音的家教老师，是东大的一个学生，你之前见过。”
　　“我记得。”清冽的嗓音回应道。
　　“还是小姑娘，脸皮薄，刚才和她开玩笑说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她吓得逃走了。”郑静言用调笑的口吻说道。
　　余秋莉很不喜欢郑静言说这样的话，一时又是气又是羞，抬起眼时，却看到赵玉成含着笑在瞧她。
　　她按捺下心头的不满，但还是刻意用生硬的语气说道:“我该走了。”
　　郑静言起身将她送到门外。门在身后关上了。
　　她走进电梯里，确保自己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才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和赵玉成的聊天时间仍然停留在两天前，这期间他并没有给她发过信息。
　　不是说在上次遇见的地方碰面，怎么会出现在何梦音的家里？那今天他们还一起吃饭吗？要不要发条信息问问他？真是的，把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她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出电梯，余秋莉又回想起刚才在何梦音家里遇到赵玉成的情景。她会不会表现得太窘迫了？她应该表现得更大方一点，就像对待一个认识的人那样。
　　如果下次再遇到他，她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让情绪流露出来，更不能被他注意到，否则她就会落于下风。
　　“余小姐。”她的身旁冷不防传来一道男声。
　　余秋莉的心不禁抖动了一下，偏过头，见是赵玉成，脱口问道:“你从里面出来了？”
　　赵玉成道:“才出来，今天难得有空，就去找何太太谈一些事情。”
　　余秋莉道:“说实话，在那里看到您，我真有点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不知所措？”
　　“因为是您说在上次碰见的地方见面，没想到会在那里看到您，我还以为您改变主意了。”
　　赵玉成道:“这是计划之中的事，我不会轻易变动。再说，我要是临时改变主意，会给你发信息的。”
　　余秋莉看着他，道:“所以我走这么慢，就是在等你给我发信息。”
　　赵玉成笑道:“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你。”
　　余秋莉一摇头，道:“没事的，只是提前见到您让我觉得诧异。”
　　赵玉成没说话，微笑了一下，道:“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等赵玉成把车从车库开来，余秋莉就上了车。赵玉成一边开车一边让她把餐厅的地址发给他。她就在手机上把那家餐馆的地址发给了他。
　　赵玉成瞧了一眼，道:“这是一家淮扬菜馆。你是淮扬人？”
　　“不是。”余秋莉随之补充道:“要比淮扬更南一点，是江省人。”
　　“江省，”赵玉成沉吟了一会儿，“是个不错的地方，我们公司在那里也有业务。”
　　余秋莉愣了一下，随后道:“赵先生，冒昧地问一句，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你看我像是做什么的？”
　　余秋莉停顿了片刻，开口道:“我猜您应该是从商的，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赵玉成道:“你猜得很对，我的确是从商的，主要是做酒店的。紫荆度假酒店就是我们公司名下的产业，听过吗？”
　　余秋莉摇了摇头。赵玉成看到了，微笑道:“看来我们公司的知名度还不够。”
　　余秋莉解释道:“不是的，只是我对这方面实在不了解。”
　　赵玉成转动方向盘，没有答话。
　　余秋莉正怀疑他是不是生气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驾驶座传来，“我也不过是给公司打工，这些产业都是我父亲创立的，任何重大决策还需要由他拍板才能通过。”
　　一个富二代被父亲安排自家公司历练，但由于自己的父亲压在上头，只能被迫听命于他，虽然有一身本领却无法施展，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只为了博取自己父亲的认可。
　　才一会儿工夫，余秋莉就构想出一个年轻有为的富二代艰辛的奋斗史。她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到了。”赵玉成要去停车，让余秋莉先去餐馆里。她说了一句“我等你一起”，就站在一旁等着。
　　赵玉成停好车后，他们一起进到餐馆里。服务生将他们带到昨天预定的包厢里。
　　余秋莉一开始把桌上的菜单拿给赵玉成点菜，赵玉成却说他对这里不熟悉，还是让她点。
　　余秋莉只好把菜单拿回来，在服务生的建议下，点了几道菜。
　　她的手指捏住菜单，欲言又止地瞧了赵玉成一分钟，才问道:“您需要些酒吗？”
　　赵玉成笑了，“你忘了我开车？吃完饭我还要负责送你回去。”
　　余秋莉有些尴尬地将菜单递给服务生，“那就不用了。”
　　服务生走后，赵玉成问她:“你常来这间餐馆？”“我也是第一次到这家餐馆吃饭。我很少外出吃饭，平时都是在学校食堂里解决三餐。”
　　“我以为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会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
　　余秋莉微笑道:“和朋友出去可以，可惜我在东城没交什么朋友。再说，我一个人在外面吃饭，总会感到很不自在。”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说不上来，反正无关别人，自己心里总是沉甸甸的，久而久之也就不单独出去吃饭了。”
　　赵玉成道:“经常吃食堂的饭菜不会腻？”
　　余秋莉道:“不会，只要有几样合胃口的，就算在食堂吃一辈子，也不会腻。再说我还可以点外卖。”
　　“这样也很好。”
　　赵玉成像是有感而发说出了这句话。
　　他们闲谈之际，菜已经送上桌了。
　　吃饭期间，余秋莉时刻观察着赵玉成，见他脱下了西装外套，衬衫的袖子被推至手肘处，吃相十分斯文，真应了那个词“秀色可餐”。
　　也许是她盯视得过久了，赵玉成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的方向瞟过来。她匆忙收回视线，紧盯着自己面前的碗。
　　“不喜欢鸭肉？”赵玉成看着她碗里一块始终没动过的鸭肉问道。
　　余秋莉瞧了一眼被她误认为鸡肉夹到碗里的啤酒鸭，道:“除了烤鸭，关于鸭肉的任何菜我都能吃出一种鸭毛的味道。”
　　赵玉成道:“你挑食的理由很独特。”
　　他们吃完饭，余秋莉去结账，随后和赵玉成走出了餐馆。
　　余秋莉道:“赵先生，你忙的话就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学校。”
　　“不忙。”
　　余秋莉只好跟着他上了车。上车后，等余秋莉系好安全带，赵玉成并没有发动车子。她也不好多问，只坐在座位上等待着。
　　赵玉成道:“谢谢你今天的请客。”
　　余秋莉道:“没关系，我只希望您不要嫌弃这顿饭寒酸。”
　　今天这顿饭肯定远比不上金顶餐厅那一顿饭，不过这也是她请客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至少在形式上她和赵玉成目前两清了。
　　赵玉成道:“不会，今天这顿饭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
　　余秋莉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抿了下嘴唇。赵玉成也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