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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路尚忠变坏 在楼下就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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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刻妮看着大家这样有说有笑,心里就像绽开了花。
张张把菜单递给了路栩,杨哥便忙碌起来给大家烤烧烤,没有点酒怎么行呢?柯权从店里的冰箱里面抱出来了一打鸡尾酒。
柯权是个话唠,正喋喋不休的吐槽着他在贵族学院的破事。
唐刻妮抬了抬头寻找路栩的身影,此时客人并不多,路栩穿着黑色带红字的围裙,干起活来非常麻利,他弯腰抱起那一箱空瓶的酒杯,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十分吸引人。
他把烤好的香菇和五花肉先端上来,从腰间的围裙袋里掏出几瓶饮料。
“杨哥请大家喝。”
这一场初次的见面并不使人尴尬,唐刻妮真心感到快乐。
饭局散后,大家约定要时常相聚,只是路栩断断续续的坐了又起,起了又坐,忙的时候就起来帮忙,不忙的时候也陪大家一起坐着。
柯权买了单,打电话给管家,陆续把大家安全送回去。
长丰天府1号,唐刻妮的家,他饶有兴趣笑到,居然跟他家挨得那么近。
……
日子这样平平淡淡,没有撞击,没有火花。唐刻妮每天都静静的跟在少年身后,坐着公交车回家,少年很平静,每日都带着他的垂挂耳机,盯着路面。
这样使唐刻妮非常安心。
“娘的,钱呢?我要钱啊。”
这天晚上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在楼梯间听到路尚忠嘶哑的吼叫声。
路栩愣住。
“砰。”
只听一声巨响,玻璃酒瓶破碎的声音刺人耳膜,路栩慌张地往家里跑。
“能拿出来的钱早就给你了。你傍晚在小区里面跟别人闹了矛盾,回来就发脾气,我和小鸣连饭都没有吃呢……你关心过我们吗?”
路母把路鸣护在身后,哭哭啼啼地说话。
“真是一点也不顺心,你们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见他抬起手来,路鸣原来的呜咽声抬高,生怕父亲打母亲。
“我回来了!”
路栩进门,家里面突然就变得安静,玻璃碎渣铺了一地,大家都站着相互僵持,路尚忠吃瘪了回来要钱,没有要到钱买酒喝大发脾气。
路母坚决不把家里的钱拿出来。
路栩看也没有看路尚忠一眼,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走过身去,把弟弟抱在怀里带进房间。
让路鸣乖乖在房间里面等他,出来后也不看路尚忠的脸色,拿起扫把就开始打扫卫生。
路尚忠一脚把他的扫把踢飞了。
“无视你老子?连你也看不起我,你算什么啊?”
一听这语气,估计是在外面又被别人冷嘲热讽了,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回到家里来找存在感。
“……”
路栩抿了抿嘴,又继续把踢飞的扫把捡回来打扫,路母眼圈微红,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50块钱。
路尚忠看到这动作,笑嘻嘻的跑过去从她手里把钱抢过,不一会儿便没影了。
路栩看了看坐在凳子上失神的母亲,他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母亲消瘦而黑,才40出头的年纪,脸上就已经长满了皱纹,头发稀少的只有那么一小撮。
路母吸了吸鼻子,她抹掉了脸上的眼泪,起身去外面的小破棚子里面做饭给路鸣吃,路栩则任然打扰脏乱的家。
路尚忠是个欺软怕硬的,他拿到钱了,估计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说不定醉在那个大马路上,就睡过了这一夜。
反正不会有人关心他的死活的。
……
路尚忠年轻的时候还算英俊,也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经常跟着包工头老板在工地上干活,挣了不少钱。
后来在工地上结识了一群朋友,学会了抽烟喝酒,最后不知怎的竟染上了赌博。
路栩有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妹妹,一天路尚忠下了班带着妹妹去工地上和那群工友一起赌钱,他早就因为赌博欠下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此时根本就拿不出一分一毫。
于是他就开始耍赖,输了钱更是嚣张跋扈,抵赖撒泼,更是扬言说要把女儿抵给工友,路尚忠只当是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其中一个20出头的工友当了真,这里面就数路尚忠欠他钱最多了,听到这话,他乐得不行。
趁着路栩妹妹独自在工地上玩耍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串到外面去,他出生贫贱,早早辍学出来打工,家里的唯一心愿就是希望他娶个媳妇儿回家去传宗接代。
“你爸把你抵给我了,他欠了我好多钱呢,跟我回家怎么样?”
说完他还不忘伸手摸了摸女孩柔顺的秀发,似乎对她很是满意,白捡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女孩感到不适,她躲开他的手,想要逃跑。
“你跑什么呀?”
工友抓住女孩的衣服,不让她跑,女孩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罢了。
“放开我放开我……”
她看着工友才20出头的年轻模样,却因长年抽烟牙齿黑黄了一圈,皮肤干燥黝黑,胡渣清晰明了,她害怕极了,大声尖叫。
“我放我放,能不能好好说话。”
女孩小,他不过想增进感情,况且现在她也不能给他当媳妇儿,路尚忠还没有表明要给他呢。
“嗯嗯。”
随着工友松手,女孩一溜烟朝家的方向跑,所有人都在工厂里赌钱,工地上根本看不着人影。
“别跑啊!”
一个齐肩的女孩,朝着工地外面跑去,工友慌张的在身后追赶。
工地围挡外的道路早已被重型渣土车碾得坑洼开裂,泥浆混着碎石漫在路面。
最险的是沿路的窨井,好些井盖要么直接缺失,黑黢黢的井口敞在那里,像个黑洞要将人吸进去;剩下盖着的也早就松动错位,钢筋锈蚀,边缘脱开井座,踩上去哐当晃荡,稍一受力就会倾斜翻坠。
白日里的行人稍不留神踏偏,整个人就会顺着井口跌坠下去,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黑夜,井下又深又暗,积着污水杂物,一旦落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
再见到女孩的时候,她是从地下水道里捞出来的。世界就像一夜之间陷入了黑暗,路尚忠因为赌博,擅自将外来人员带入施工重地,被工地辞退了。
工厂不承担这个责任,但出于情理,赔付了一些钱给路家,钱在手里还没捂热,工地上的赌友就冲来家中掳走了赔偿款。
路母伤心欲绝,几近崩溃,这件事引起不小影响,被媒体报道以做警戒。
路母难以承受丧子之痛,住进医院,却在住院期间检查出了怀有身孕,也就是后面的路鸣,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因为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延续了它的痛苦。
一时之间,路尚忠被各大工地拒收,难以再找工作,他遭到了来自亲友的责怪,辱骂,在强大的自尊心的驱导下,他扬言要和所有人断绝关系,待到东山再起时,绝不瞧他人一眼。
后来的路尚忠没有东山再起,他得过且过,直到如今,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