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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路家 路栩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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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路栩还没进屋,就听到父亲路尚忠极大的呼噜声。
路栩家住在城南极破的城中村,这房子不知道住过路家多少代人。
楼栋一共七层,步梯,路栩家住在最上面,获得了半边露天区域。
不过室内就显得极小,本来也不是为了住人建造的,一共狭窄的三间屋子带一个厕所,做饭的地方也没有。
所有路妈就在天台外面搭了一小间破棚子用来做饭,也只好安慰儿子,这样容易散去油烟味,也好。
一开门,满屋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差点让人反胃呕吐。
路栩立马跑进去开窗户,却看见弟弟路鸣坐在房间里玩魔方,他的手速极快,三下五除二就拼好一个。
“阿鸣,怎么没有跟妈妈去菜市场?”
路栩正准备放下书包去找母亲要点钱剪头发。
“哥——”
路鸣看到哥哥回来了,激动的冲过去跳到他身上,路栩结结实实接着四岁弟弟。
“手机没电了,我不知道几点了,找不到充电器。”
路栩把弟弟放下来,四处搜罗了一下才找到充电器。
他把弟弟抱到床上给他穿鞋。
“哥,为什么爸爸每天都这样,他怎么不去赚钱,我们都好几天没有肉吃过啦!”
路鸣不懂,妈妈平日里卖点蔬菜,时常把菜市场的夜间菜带回来炒吃,没肉,不好吃。
“……”
路栩内心有一丝触动,他该怎么告诉弟弟,他们的父亲无所事事,不负责任,暴力酗酒呢?
“没关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状态,但是你记住,永远不要伤害到别人。”
路栩说道,又麻溜地给弟弟系鞋带。大概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因为结果都是要自己来承担,只是他希望,父亲做的任何事,都不要伤害到他们,哪怕是牵连。
“什么是伤害?”
路鸣不大听得懂哥哥说的话。
“就是……”路栩顿了一下,“就是掉眼泪,让别人伤心的掉眼泪就是伤害。”
他怕路鸣继续问,赶忙拉着他去菜市场妈妈的摊位进行了交付。
妈妈从腰间的布口袋里艰难地掏出10块钱,那布口袋鼓鼓的,明明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
“老板,头发剪短一点,越短越好。”
路栩冲进老旧小区门口的一家居民理发店,高声叫道,他每次都是这个台词。
“要不给你剃光啊小伙子。”
理发店主是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儿,他认识路栩,不尽调侃道。
“别别别。”
路栩笑嘻嘻找个位置坐好。
傍晚,路栩显些迟到,今天周五,老板知道他刚放学,允许迟到一个小时,7点到就可以,营业不久,不算高峰期,忙得过来。
“去把那两张桌子收拾了。”
“好嘞!”
家里只靠母亲一人卖点菜,实际上根本就无法供养一家人的生活。
所以路栩找了家夜间烧烤店,恰逢周末人多,老板给他17块钱一个小时,他每周可以工作两天,一个月下来,在学校的伙食费就快抵上了。
不过路栩预计着自己用不了那么多钱,所以每次拿到工资都会交付给母亲,要用的时候再取一点。
……
汪战是个有眼力见的孩子,周末回去打听了一班那个声张正义的女生,才知道是转校生的好朋友。
于是周日晚上返校的时候,特地买了一杯椰果奶茶和麦香奶茶赔罪。
安琳本是不想要的,但实在拗不过,又觉得汪战有错在先,不要白不要,索性收了。
把这件事情告诉唐刻妮以后,唐刻妮接过奶茶还有些为难。
“我不想认识他,很烦……”
你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要是传出什么事来不好解释。
“你放心,我警告他了,以后不准骚扰你,否则我对他不客气。”
安琳信誓旦旦地说。
“他怎么回答你的?”
“他?”
安琳想了一会儿,她只顾着语言输出了,差点忘记汪战说了啥。
“他说他会注意分寸的。”
唐刻妮有点半信半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
两节课的晚自习很快就过去了,实际上返校不过是想给同学们一点收心的准备,一晚上都没几个人学进去。
“铛……铛……铛铛。”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唐刻妮的心脏开始止不住的嘭嘭直跳。
她和安琳说过了,从这个星期开始自己回家,让她妈别担心。
据她上次的映象,路栩会走学校后门去公交站,她必须在路栩之前到,否则容易被怀疑,万一说她刻意制造偶尔怎么办?虽然她确实是这么做的。
出来学校后门,秋日的冷风在夜晚显得格外嚣张,唐刻妮不尽打了一个寒战。
学校后面是一个“V”型的居民楼,如果按着大路走的话肯定来不及,绕一大圈,唐刻妮头疼。
于是她选择穿过“V”型居民楼,走进了一个很长的黑暗巷子。
巷子浸在昏沉暮色里,墙皮斑驳剥落,地面浸着潮湿水渍,有一股腥味,唐刻妮刚平复的心脏又砰砰跳了起来。
她硬着头皮,想快速穿过去,快到尽头时,空气中出现点点星火。
她顿住了,有人。
我就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唐刻妮心里暗暗叫道。
只见前面三个少年站了起来,瞬间把光影挡了一大半,原来刚才他们靠在墙上。
柯权趁着光定定地看着唐刻妮,突然抿嘴笑了一下,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他把烟掐掉,唐刻妮要原路返回也不是,往前走也不是,看着来人向自己走过来,恨不得有隐身术。
巷子极静,唐刻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唐刻妮。”
柯权勾起她胸前的姓名条,饶有趣味地一字一字地念道。
后又看到她紧紧抓住书包的双手,微微发抖。
“害怕?”他露出有点调侃地意味。
“没……没有。”
唐刻妮假装镇定,殊不知腿都软了。
“去哪里?”
柯权觉得此刻的她好可爱,两个伴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柯权吓唬女生不拦着。
“回家。”
这个点不回家还要干什么,况且她现在穿着校服呢。
“有钱吗?”
这话说出来,柯权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必须把劫财劫色的戏份儿演好了。
“有。”
听到对面要钱,唐刻妮立马把书包翻过来,从侧面把钱包拿出来,塞到柯权手里,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嗯。”
听到这里,不尽松了口气,柯权侧了侧身子让路。
唐刻妮埋着头准备跑,刚走两步突然定住,“能不能……给我一块钱坐公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权的伴友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本来还严肃的气氛瞬间柔软下来。
“呵……”
柯权真没办法了,他从钱包里拿出零钱递给她,唐刻妮这才拿钱跑路。
“她还挺漂亮。”一个伴友说道。
“确实。”
柯权探头看了看钱包,从夹缝里取出唐刻妮的一寸照,叠进了手机壳里。
“不是阿权,真顺钱啊?”
另一个伴友看他捣鼓半天。
“你懂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