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的欢愉之梦》Polyhymnia

3、询问 男

　　男探员看向爱莉，面色严肃地说：“我们是来询问您一些关于你丈夫叶尔根的事情的。”

　　爱莉的手放到了门框上。她说：“好吧，你们问吧。”

　　女探员有些搞不懂爱莉的情绪。她没有见过情绪变化这么快的人，就像是一阵风。但这不妨碍她执行公务，她说：“女士，我们进门聊吧。”

　　爱莉撇了女探员一眼，让开了路。她说：“进来吧。”

　　女探员没理爱莉，朝她的搭档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

　　爱莉将两人引到了客厅。客厅桌子上的透明粉玻璃水果盘上的苹果有一个扁了一半，散发着酸味。

　　爱莉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坐在了大沙发的左侧，轻飘飘地看着他们。她问：“你们想问些什么呢？”

　　女探员问：“您上次见到您的丈夫是什么时候？”

　　爱莉说：“三天前吧，他不是去出差了吗？要什么学术会议，和胸腔有关的吧。”

　　男探员说：“叶尔根医生是心内科的。”

　　爱莉说：“心脏不就是在胸腔内的吗？我好歹也在医院工作过两年，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女探员说：“据叶尔根的医生同事所说，在您的父母去世后，你就离开医院。并且，您和丈夫的关系也在这个时候极速恶化。”

　　“您认为自己和他有什么矛盾吗？”

　　爱莉说：“我们从那之后变成了开放式婚姻关系，所以才会让他们感觉我们之间变化……我不认为我们的感情有什么问题。”

　　“毕竟，我们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我们对对方的生活……他了解我很多，我对他就很一般了。我近几个月晚上都在酒吧喝酒，喝完就就近找个地方睡觉。醒了看时间再决定回不回家。”

　　男探员问：“你知道您的丈夫和他现在的主任有什么矛盾吗？”

　　爱莉摇了摇头，说：“我不太清楚。不过，那个主任之前是我父亲的学生，应该会看在我父亲面子上照顾他的。”

　　“我记得也是他上报了失踪吧。”

　　女探员看着桌子上的苹果，问：“那您知道他失踪之后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呢？还选择和之前一样去酒吧呢？甚至还不愿意回家。”

　　爱莉没接话头，她指着那个苹果，问：“探员，你想吃苹果了？”

　　男探员说：“有些臭。”

　　爱莉扬起了一抹笑意，她说：“那么一会请你们带走吧。”

　　男探员说：“这不符合规矩，女士。”

　　女探员则是说：“女士，回答我的问题。”

　　爱莉注视着女探员的眼睛，点了点头。她说：“第一，我着急有什么用呢？寻找他是你们的工作。我们每年交了那么钱，你们就给我一个这样的结果。你们很骄傲吗？甚至，在这里质疑我。”

　　“第二，我的社交圈和叶尔根完全不一样。他认识的人我完全不认识，我在医院的同事也在就不联系了。去医院傻站着抗议吗？要是他真的能够回来，岂不是给他惹了一堆麻烦。”

　　“第三，酒吧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讨厌医院的生活，我想要追求快乐。我想要无与伦比的快乐。如果能够把这个烦心事彻底忘了，对于我而言更加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他仍在我的身边，而不是……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

　　“最后一点，是关于我不回家的。叶尔根的生活是很平淡有秩序的，我半夜回来会吵醒他。他如果明天有手术或者别的事情，我岂不是让他对于患者不负责。我这个时候不回来不就更好理解了。我不想触景生情。”

　　“而且，如果我对他真的全无感情，你们现在也不可能坐在我的对面。没有人会给你们开门。你们就要像是无头苍蝇那样寻找我了。”

　　男探员将手抬起来，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他说：“爱莉女士，你冷静一点。我们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您和您的丈夫从小就相识情谊肯定深厚。”

　　女探员呵呵一声，似乎不太满意男探员和稀泥的操作。她直截了当地地问：“女士，您是不是有些小众的信仰？”

　　爱莉面色冷了下来。她问：“你什么意思？”

　　女探员说：“你是不是加入了……”

　　女探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坐在一旁的男探员重重地拍了一下后背。女探员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爱莉说：“我没有加入任何的组织。你是觉得我的行为过于放荡不堪，乃至加入了不对劲的组织然后走上歧途了。”

　　“探员，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想法。我只是忠于自己的欲望。我会投诉你。”

　　男探员面色也变得难看。他狠狠剜了女探员一点，他说：“我们没有任何冒犯您的意思。她是刚来的新人，请您高抬贵手，不要投诉我们。我们例行询问已经结束了。感谢您的配合。”

　　说完，男探员就站了起来，朝爱莉鞠了一躬。女探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朝爱莉鞠了一躬。爱莉没有对此做任何回应。

　　气氛一度凝滞。男探员看看爱莉，又看看女探员，最后选择拉着女探员的小臂离开。

　　爱莉没有拦着他们。

　　直到大门关上，爱莉才一脚踹翻了桌子。桌子上的水果盘和苹果一同被桌子碾碎，但爱莉无心处理。

　　她要去吃些东西。

　　吃除了苹果以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