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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燥热的盛夏 ...

  •   燥热的盛夏裹挟着绵长的晚风,漫过整座城市。高考落幕的悠长假期如期而至,没有倒计时的催促,没有试卷堆积的压力,没有深夜台灯下的疲惫刷题,日子变得松弛又温柔。

      整整一个月的暑假时光,褪去了高三整年的紧绷压抑,少年们终于卸下满身重担,肆意享受属于青春的自由与热烈。夏日白昼漫长,天光透亮,蝉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晚风卷着绿植的清香穿过街巷,空气里满是轻松惬意的气息。

      冷郁的暑假过得安静又安稳。不用早起早读,不用熬夜复盘,每日作息松弛有度,偶尔翻看闲书,偶尔出门散步,大部分时间都和纪礼待在一起。

      纪礼从清华归来,整个盛夏都陪在冷郁身边。历经高三一整年的异地牵挂、远程陪伴,此刻终于得以朝夕相守。纪礼依旧温柔沉稳,眉眼清隽,待人清冷,唯独对着冷郁时,眼底永远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他会陪着冷郁逛遍小城的街巷,陪他吹傍晚的晚风,陪他窝在家里消磨漫长午后,将过去一年错过的朝夕陪伴,尽数补回。

      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又缱绻,没有喧嚣吵闹,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曾经无数个挑灯夜读、咬牙奋进的日夜,此刻都化作了盛夏最温柔的馈赠,让少年得以卸下铠甲,安心松弛,静待高考成绩的揭晓。

      所有人都在期待一场尘埃落定的圆满,期待数年寒窗,终得回响。

      查分的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的蓝天澄澈通透,烈日高悬,阳光热烈地铺满大地,家家户户的屏幕前,都守着满心忐忑与期许的毕业生和家长。全网进入查分时刻,无数少年数年的青春答卷,将在这一刻,迎来最终的答案。

      午后的客厅安静微凉,空调送出轻柔的冷风,吹散盛夏的燥热。

      冷郁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着宽松干净的白色家居短袖,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眉眼温润干净,神色平和淡然。明明是等待高考成绩最紧张的时刻,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忐忑,只剩从容笃定的平静。

      一年的逆风翻盘,日夜深耕,全科均衡拔尖的实力,早已让他拥有了直面结果的底气。从曾经英语拖分的普通少年,到稳居年级榜首、心性坚韧坦荡的强者,他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足够配得上最好的结果。

      纪礼坐在他身侧,身形清挺修长,浅色衬衫干净利落,姿态松弛从容。他微微侧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冷郁的侧脸上,修长的指尖轻轻覆在冷郁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稳稳传递着安抚的力量。比起紧张,他心底更多的是笃定与欣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少年熬过多少风雨,付出多少坚持,值得世间所有璀璨荣光。

      “不用紧张。”纪礼嗓音低沉温润,温柔抚平少年心底微不可察的波澜,“你所有的努力,都会有最好的结果。”

      冷郁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抬眸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清亮澄澈:“我不紧张,有你在,我就很安心。”

      说话间,查分系统正式开放。

      屏幕页面缓缓加载,空白的界面一点点跳出清晰的分数栏,每一个数字逐步浮现,清晰醒目,直直映入眼帘。

      冷郁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屏幕之上,瞳孔轻轻微动。

      语文一百四十三分。
      数学一百四十六分。
      外语一百三十九分。
      物理九十七分。
      生物九十九分。
      历史九十六分。

      六科分数赫然陈列,每一科都逼近满分,科科顶尖,全科无短板,无一处拉分,字字句句,皆是巅峰答卷。

      总分赫然高居全省第一。

      一瞬间,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轻柔的风声与空调的低鸣。

      冷郁怔怔看着屏幕上耀眼的分数,澄澈的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翻涌着巨大的欣喜与释然。无数个日夜的坚持、隐忍、追赶、逆袭,无数次刷题复盘、背书熬夜,无数回在压力中咬牙坚持、在低谷中奋力攀登,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尽数开花结果,登顶巅峰。

      他做到了。

      他不仅追上了纪礼曾经的高度,更凭着自己的努力,站上了全省最耀眼的顶峰,稳稳拿到了清华大学的入场券,和他心心念念的人,真正拥有了并肩奔赴顶尖学府的资格。

      少年唇角的笑意缓缓放大,眉眼弯弯,笑靥清澈明媚,眼底盛满星光与滚烫的欢喜,干净又耀眼,是卸下所有重担、得偿所愿的纯粹释然。

      身侧的纪礼看着屏幕上的分数,清冷的眉眼瞬间彻底舒展,覆满浓烈温柔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欣慰与骄傲。他抬手,轻轻将少年揽进怀里,动作温柔缱绻,力道稳妥珍视,将满心的欢喜与动容尽数包容。

      “遥遥领先,我的小朋友。”

      纪礼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动容,胸腔微微震动,温柔落在冷郁耳畔。三年陪伴,一年远程守候,看着他从怯懦懵懂到坚韧坦荡,从短板缠身到全科封神,从遥遥仰望到顶峰并肩,所有的奔赴都有归宿,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全省第一,稳稳清华。”纪礼微微低头,目光温柔锁住少年清亮的眼眸,语气笃定温柔,“你太厉害了,冷郁。”

      冷郁靠在他怀里,心底暖意汹涌,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缱绻,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小声道:“是我们一起厉害。”

      这一刻,盛夏的燥热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安稳与圆满。两人相拥而笑,眼底皆是彼此,皆是数年青春最圆满的答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微生何絮的查分页面也同步刷新完毕。

      屏幕亮起的瞬间,耀眼的分数直直撞入眼底。

      语文一百三十九分。
      数学一百四十八分。
      外语一百三十七分。
      化学九十六分。
      地理九十七分。
      政治九十六分。

      总分稳居全省第四。

      这个成绩,远超他所有的预期,稳稳超过清华录取分数线,足够让他奔赴京城,奔赴那场跨越数年的约定,奔赴那句——我在清华等你。

      这一刻,积攒数年的执念、一年日夜的拼命追赶、褪去贪玩浮躁后的全力以赴,尽数圆满。

      微生何絮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的分数足足愣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随即铺天盖地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亮得惊人,眉眼瞬间炸开极致灿烂的笑意,整张脸涨满激动的血色,胸腔里的欢喜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憋不住心底翻涌的狂喜,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屏幕,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拨通了冷郁的电话。

      铃声响不过两秒,便被迅速接通。

      客厅里,冷郁正靠在纪礼肩头,眼底带着未散的温柔笑意,指尖轻轻捏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唇角笑意更柔,随手将手机贴近耳畔,准备接听好友的喜讯。

      他早已猜到微生何絮成绩必然极好,心底正为好友默默欣喜。

      可下一秒,纪礼敏锐察觉到手机听筒里传来的蓄势待发的高亢气息,眼底微动,动作极快。

      冷郁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将手机稳稳贴在耳边。

      就在听筒接通的刹那,一道震天动地、极具穿透力的高亢嘶吼,带着滔天狂喜,瞬间炸裂而出。

      “冷郁!!!我考上了!!我全省第四!!我能上清华了!!!”

      声音洪亮磅礴,像骤然涨潮的浩瀚沧海,层层叠叠的潮汐汹涌奔涌,带着少年极致热烈、毫无保留的狂喜,穿透力极强,轰然炸响在听筒之中。

      声音尖锐高亢、震耳欲聋,裹挟着数年执念终得圆满的疯狂喜悦,毫无缓冲地直冲耳膜。

      冷郁猝不及防,耳膜猛地一震,脑袋瞬间嗡的一声,整个人下意识地瞳孔骤缩,肩头轻轻一颤,条件反射地抬手,飞快将手机狠狠拉离耳朵老远。

      他眉眼轻轻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无奈,却又盛满温柔的笑意,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显然早已习惯好友这般轰轰烈烈、肆无忌惮的热烈性子。

      就在手机离开耳畔的瞬间,身侧的纪礼动作迅速又温柔,长臂一伸,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住冷郁的双耳,指腹柔软温热,稳稳隔绝了听筒里震耳欲聋的炸麦声响,温柔护住少年的耳膜,动作宠溺又细致。

      他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了一声,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看着身旁被震得微微发懵却依旧温柔笑着的少年,抬手从容接过冷郁手中的手机。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机身,纪礼将手机放在自己耳边,神色平静淡然,周身温润沉稳的气场丝毫未被对方炸裂的声音影响,语调平缓温柔,慢条斯理地替冷郁应答。

      听筒那头,微生何絮依旧处在极度激动的状态,滔滔不绝、亢奋不止,语速飞快,声音高亢到极致,满是少年得偿所愿的滚烫欢喜。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外语彻底逆袭了!完全不拉分!所有短板全补上了!我终于能去清华找宁茗恬了!我终于对得起她那句在清华等我了!!冷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纪礼静静听着他一连串亢奋的呐喊,神色从容淡定,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平稳温和,不紧不慢地开口:“听到了,恭喜你,考得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和听筒那头震耳欲聋的高亢嘶吼形成极致反差,温柔地压住对方过于沸腾的情绪。

      微生何絮猛地一愣,亢奋的声音瞬间卡顿半秒,才后知后觉听出是纪礼的声音,尴尬地轻咳两声,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狂喜,语气依旧雀跃无比:“礼哥?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你们成绩是不是也出来了?冷郁考得怎么样?他肯定超级厉害对不对!”

      纪礼垂眸看向身侧眉眼弯弯、静静靠在他肩头的冷郁,眼底盛满温柔骄傲,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他发挥很好,全省第一,稳录清华。”

      这句话透过听筒传过去,瞬间让电话那头的微生何絮彻底失声,安静了整整两秒。

      下一秒,更激动的欢呼声再次炸开:“我的天!全省第一!!冷郁也太牛了吧!!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我们全都上岸了!!我们三个以后全在清华!!”

      少年的欢喜纯粹又热烈,毫无杂质,为挚友的顶峰荣光真心喝彩,满心都是并肩登顶的雀跃。

      纪礼安静听着,耐心等他情绪稍稍平复,从容开口:“嗯,都上岸了。”

      微生何絮激动得语无伦次,满心都是圆满与欢喜,立刻兴冲冲地开口,语气笃定又真诚,带着少年最纯粹的热忱:“必须庆祝!今晚我请客!我来安排饭局!把你、冷郁、还有宁茗恬全部叫上!咱们四个好好聚一次!庆祝我们全部考上清华,庆祝我们青春圆满收官!”

      “好不容易熬到结果,必须好好吃一顿大餐!全部我来安排,你们只管来就行!”

      少年语气掷地有声,带着得偿所愿的底气与真诚,满腔热忱,满心欢喜。

      纪礼轻轻颔首,从容应答:“好,我们准时过去。”

      敲定饭局后,又简单闲聊了两句,安抚完微生何絮过于亢奋的情绪,纪礼才缓缓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的瞬间,笼罩在空气里的炸裂音量彻底消散,周遭重新回归温柔安静。

      纪礼缓缓松开捂着冷郁耳朵的掌心,指尖温柔摩挲了一下少年柔软的耳廓,低头看向身侧的人。

      冷郁抬眸望他,眼底盛满细碎星光,唇角挂着清甜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的欢喜与释然。刚刚炸麦的震动还残留在空气里,却丝毫没有扰了他的好心情,挚友上岸,自己登顶,双向圆满,双向值得。

      “他太激动了。”冷郁轻声开口,嗓音清甜柔软,带着浅浅笑意。

      纪礼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温热温柔,眼底盛满宠溺笑意:“替他开心,也替你开心。”

      “所有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洒落一室暖光,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冷郁手握全省榜首的荣光,稳稳踏入清华门槛,追上了他跨越数年、日夜奔赴的身影;微生何絮逆风翻盘,稳居全省第四,兑现了数年之前和宁茗恬的清华之约;宁茗恬早已笃定上岸清华美院,静待奔赴。

      至此,四人全部顶峰上岸,奔赴京城,奔赴同一座城市,奔赴崭新璀璨的大学生活。

      漫长盛夏,放榜终章,尘埃落定,山海可期。

      曾经所有的低谷、迷茫、隐忍、追赶、煎熬、坚持,都在这个热烈滚烫的盛夏,开出了最盛大、最耀眼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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