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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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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掀开厚厚的塑料帘子,一股麻辣烫汤底的辣味的热气和空调的冷气混合着直呼人脸上,叫人生出一种又冷又热的奇怪感觉。店里三三两两坐了一些顾客,有人大声打着电话,有人手机外放着声音,有人和同伴聊着天,有说有笑。总之,店里环绕着各种声音,显得挺热闹。
陶艳往里头的柜台看了几眼,不见老板那时常围着个红围裙,有点胖胖的身影,坐在那的是这个店里的老员工小陈。小陈正低着头打游戏呢,耳朵两头各连着耳机线,嘴里喊着"快上啊"之类的词。不知道是没看到她们进来,还是压根就不想从游戏世界里抽身,小陈看都不看她们。
想来老板今天并不在?真是怪事。这家店的老板虽说是店铺的所有人,还招了几个小员工,但是他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平日里很是平易近人,时常与员工说说笑笑,员工偶尔偷偷懒懒啥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没事干的时候常常来店里转。按照常理来说,老板这个时候应该在店里才对,因为他经常没事可干。
"算了算了,也没事,除了老板,我跟其他几个店员也混了个脸熟,计划应该也没差。"陶艳想。
陶艳走到冰冻柜前拿了一个夹子和一个红色的塑料小篮子,热情的递给女生。
"快点夹呀,不要客气啊。"陶艳热情的推着女生朝冰冻柜走去。
店里有好几个冰冻柜,里头整整齐齐装着各式各样的丸子,蟹柳,火腿之类的冷冻食品,还有一些有点儿蔫蔫的蔬菜。冰冻柜对面就是一个小小的柜台,上面有一个电子秤,平时没有活儿的时候呢,店员就缩在后面玩会儿手机。
这家店还有个后厨,用来洗菜洗碗筷,或者倒掉食物残渣。这个后厨可是暗藏玄机,后厨藏着一扇小门,连接的正是陶艳想走的那条小巷,通过这条小道可以绕到她家那条街路口,如果找到机会进去,到时候就可以甩掉这个黏人的神奇宝贝了。
小陈仍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无旁人。只在有客人端来自己挑好的食物的红篮子的时候,低着头走过来帮客人上秤,然后再从自己忙碌的游戏世界里抽空看一眼秤上的显示屏,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数字。做完这一切后,小陈就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游戏世界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身边的人。
因此,小陈当然看不到这边的陶艳一直在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又是故意弄出动静,又是在小陈的视野范围内走来走去。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折腾了半天人家小陈愣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权当是苍蝇蚊子在闹腾。
没办法了,趁着女生背对着自己的时候,陶艳偷偷摸摸靠近柜台,伸手在小陈眼前挥了挥。
"丸子,配菜自己夹,夹好来这里秤。"小陈头也不抬,身体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打自己的游戏。
"我夹你的头。"陶艳顺着线一把拽下她的一只耳朵的耳机,压低声音说。"快点帮我个忙,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一直跟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我要从厨房后门走。”
小陈玩得正爽呢,被人打搅了,火气一下子上来了。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一个人玩得正在兴头上,被人拔了耳机,这个时候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变得六亲不认,素质堪忧。小陈正准备对此人来一顿素质三连杀,一抬头发现竟是个熟人,这下更好了,根本就不需要素质了。
正准备开口,转而看到陶艳脸上严肃的表情,一下子被唬住了,又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可惜,刚刚又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听到陶艳在自己耳边说了啥,只能保持着一副半愤怒半茫然的神情,盯着陶艳看。
陶艳一看她那空洞的眼神,就知道她连个屁都没听清,直直翻了个白眼,一把扯下小陈脖子上挂着的后厨钥匙,再次压低声音说。“我被一个陌生人跟着,我要从后门走甩掉她,钥匙先借我用用。”
这下小陈终于听清了,手机也不玩了,赶紧压低声音。“是那个女的吗?我去帮你拖住她,你快点走。”
小陈从柜台后走了过去,装着热情似火的样子向那个女生介绍起店里的产品,实则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掩护背后的陶艳的动作。
虽然说小陈这人有的时候挺不靠谱的,但是吧话又说回来,她靠谱的时候还是蛮可靠的。只见她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职业素养,一半胡侃一半写实的介绍起每个菜品,从该菜品的外形,颜色,大小,味道,甚至连要煮多久都详细的说了,就差手把手的教那女生怎么煮了。
多亏了这边的小陈讲的口干舌燥、嗓子冒烟,那边的陶艳的逃跑计划才能进行的十分顺利,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完成了从店里撤出,快速跑到后厨并找到后门,且打开后门冲出去的教科书式的自救过程。
陶艳一路上憋着一口气,直直往家里跑,连个头都不敢回,跟背后有恶鬼追赶似的,心里却在骂骂咧咧。心想自己今天是不是见鬼了,她一个平时连动都不想动的懒癌晚期患者,今天竟然连着进行了两次的长跑,还是加速版本的。这件事情的罕见程度不亚于旱鸭子突然开始游泳,枯树冒绿芽。真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一口气全部跑出来了。
经过陶艳辛苦的长跑运动,终于到了她家的公寓楼下,直到走进楼梯上陶艳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
因为她相信那个陌生的少女绝对不会找到这里,先不说对方是否可以成功从小陈上逃脱,毕竟小陈这张嘴可是出了名的,能把生的讲成熟的,熟的讲成活的。再说,就算对方真的有天大的本事可以从小陈的手上逃脱,然后找到后门,再找到这条街道,最后再从这条街道密密麻麻的公寓楼里精准找到她家的公寓楼,最后的最后再从公寓的A,B,C,D,E,F,G栋里面找到她家住的能一栋,最后的最后的最后还能从这栋九层里面再找到她陶艳住在哪里,也绝对不会有通天的本事从每一层的四户人家里找到她住在哪一户。
综上所述,陶艳认为自己已经成功摆脱了那名女生的魔爪,这次的逃脱行动大获全胜,真可谓是可喜可贺啊。
陶艳正沾沾自喜呢,眨眼间就走到了自家门口,看着那熟悉的银色的铁质大门,熟悉的鞋架子的第一层空了一个位置,往日那双棕色的男士凉鞋已经不翼而飞了。
陶艳慢慢吸了一口气,真的是慢慢。这里的“慢慢”并非是个夸张的浪漫派,相反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写实派。她感觉这口气从她的头顶缓缓地流经五脏六腑流向脚下,甚至可以准确说出它某时某刻停留在自己身体里的哪个地方,精确程度就差画个坐标轴来定位了。她感觉这股温凉的气体慢慢的流动的过程中,自己好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眼耳口鼻都清明了许多,感观灵敏了不少,唯独舌的感观不变,甚至有一些迟顿之感。为了缓解迟顿感,她必须得去摄入一些固定的恢复剂。
通俗点说,其实就是到家发现吵架的父母关系非但没有缓和,还出现新的退展,其中一方已经离家出走了,观察得出此结论的陶艳在为回家做心理准备,仔细想想后还是决定不回家,结果因为今天的运动量超标以至于肚子饿了,得吃饭,而陶艳是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出门的,没钱。
所以,这个家必须要回。
惨的是某人也没有钥匙。
抱着对恢复剂的强烈渴望,陶艳视死如归的敲了敲门,敲完门后赶紧跳到几米外,眼睛盯着门口,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一副警惕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