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师兄，如此多骄~[洪荒]》A1224

3、第三章 这瓜，可保

　　苏糖有点不好意思，她挠挠头生硬地尝试转移话题，“师姐难道是对师兄……”

　　蓝灵娥鼓着腮帮子，突然捏住了苏糖的一边脸颊，幽幽道：“不准岔开，现在可是师姐问话，要是不说清楚，我便将此事告诉师兄。师兄说过，未正式下山历练前，不得与外面的黄毛谈恋爱，你可是忘了？”

　　苏糖被捏住柔软的脸颊肉，向蓝灵娥投来敢怒不敢言的一眼。

　　还说她呢，师兄要是知道你喜欢他，恐怕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了。

　　只是迫于师姐的霸权，苏糖不得已，只好用最小的声音说最犟的话，“不要！除非师姐拿秘密跟我交换我才说！”

　　蓝灵娥错愕，她眨眨眼，“我还能有什么秘密？”

　　苏糖瞥着她，“那师姐再同阿糖说一说，当初阿糖是如何拜入度仙门的？”

　　顿时，蓝灵娥面上闪过慌乱的神色，她为难地蹙起眉，“你、你怎么忽然想问这个？就是……”

　　她一番挣扎，最后在苏糖一副“怎么样？不敢跟我交换吧？”的神气表情里，蓝灵娥牙根痒痒、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道：“说就说！你也说！”

　　苏糖一口应下，听蓝灵娥如此这般地将十年前她入门一事说了个分明。

　　原来十年前，齐源先是遇上了根骨不错的蓝灵娥，欲收她为徒，结果在带着蓝灵娥回度仙门的路上，被突然冲出来的李平安拦住了脚步。

　　苏糖这便宜兄长当时就怀抱着昏迷中的她朝齐源跪下来，苦苦哀求齐源收下苏糖为徒，道是苏糖天资极好，却因昏睡不起被截教劣徒觊觎，要抢了她去做那药人。

　　齐源于心不忍，便也就顺势收下了苏糖。

　　只她那个便宜兄长自此消失在了人海之中，与苏糖再无音信。

　　苏糖本以为能从师姐口中套出自己的来历，却没想到此话一出，真相却更加扑朔迷离了。

　　她从不认识什么李平安，兄长一说更是无从谈起。

　　只她一直昏睡这一点……

　　这得归咎于来到洪荒之前，她经历的超大型古代怪谈本——

　　这个副本里，天地分清浊二气，凡沾染这二者的生灵，其心智都会不同程度的异变：沾染浊气者丧失本我，沦为如同残碎意识拼凑而成的怪物；沾清气者执念疯长，无知无觉之中被刷成一味追寻执念的傻子。

　　苏糖能过这关，盖因她曾吞噬了一团“迷惘的爱欲”。

　　“迷惘”是那个恐怖无限流世界的边界，控制着污染不会无限制地向宇宙蔓延，而苏糖正是吞噬了迷惘中收容爱欲的那一部分。

　　清浊二气侵入她意识后，最终迷失在这团迷惘之中，苏糖为了避开它们二者彼此消磨伤及自己，就只好陷入沉睡，交出意识之海作为它们互相蚕食的战场。

　　苏糖估算着污染强度，给自己定下了两个月的生物钟，不到时间，是不会醒过来的。

　　也正是因此，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洪荒。

　　“说完了，该你了。”蓝灵娥抱着手瞧她。

　　苏糖：“他叫哪吒。”

　　“哪吒？”蓝灵娥脑门上蹦出个问号来，“他是谁？”

　　“是……陈塘关李总兵的第三子，我没记错的话，他家应该是在东海附近。”苏糖是真的不熟悉这所谓的上古洪荒世界，一众神话故事和人物里，认识的就只有耳熟能详的那几个，要她将那神话故事的时间线梳理出来跟此刻对应上，那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再加之这十年间她从不出山门，只依稀从师兄口中了解到此时处于巫妖大战结束，人族大兴的节点。

　　至于怎么个人族大兴，之后又会发生些什么，她真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苏糖并不知道，此时距离灵珠子转世、哪吒出生，且还有得等呢。

　　蓝灵娥眼睫一眨，恍然，“好啊~原来你选东海之滨，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哪吒是哪个版本的哪吒呢？

　　苏糖忍不住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她说自己喜欢哪吒也并不全然是真的，敬仰喜爱之情定然是有，但男女相思之情却未必。

　　毕竟她从没见过真人，穿越前她算哪吒梦女，看过的各个版本的哪吒都当偶像来喜欢，借她挡挡，说来让师姐安心些许也不过分吧，哈哈。

　　只是没想到师姐竟会将这事儿与她挑明，也不知道她那个便宜师兄发觉端倪了没有？

　　苏糖点头，“是~我要沿东海寻一圈，师姐可还愿与我同往？”

　　好不容易出一趟山门，正好确定一下这东海，是否当真是神话故事中的那个东海。

　　蓝灵娥抱起了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她，“好吧，谁让师姐最疼你了。走走，让师姐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小阿糖喜欢。”

　　东海之滨辽阔，两人沿着海岸线周围一路远去。

　　可谁想，待二人结束历练返程归山时，苏糖跟蓝灵娥却等来了师兄失踪、师父紧急出关前往北俱芦洲搜寻师兄踪迹的噩耗。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等到此间事毕，苏糖也终于见到了她那位便宜师父齐源。

　　草庐的门被推开，齐源端坐于主位上，却见他鬓角白发枯如秋草，眼下青黑疲惫，遍布皱纹的手搭在桌沿，正等着苏糖奉茶。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师兄将你二人教养得极好，苏糖，往后的修行亦不可懈怠，可记住了。”齐源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喝下了苏糖迟到了十年的拜师茶，又拿出一卷玉简递给她，“你师兄偏爱剪纸成人的分身法门，师姐修《一气正天诀》，此《万象心典》为灵物御使之法，便将此物作为你的拜师礼吧。”

　　“谢师父。”苏糖郑重收下，这迟到十年的拜师实在草率了些，只是她望着齐源那老态龙钟、已然天人五衰的模样，又一时心绪复杂。

　　即便是这修仙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证大道，终获长生机缘的。

　　“好了，茶也喝了，去看看你们师兄吧。”齐源起身，拂尘一甩便往李长寿屋中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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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苏糖正要回屋，却发现李长寿还在草庐凭栏旁，望着师父闭关所在之处出神，她想起今日李长寿对她和蓝灵娥说的“拯救师父行动计划”，便沏了一盏静心灵桃饮递给他，“师兄可还在为师父的天劫忧心？”

　　“嗯。”李长寿回神，侧眸接过苏糖递来的玉盏，浅尝了一口，“师父如今频频出关，连闭关都如此艰难，渡劫只会更加危险。”

　　今日下午的时候，李长寿才终于将他这些年来的一番谋划和盘托出。

　　原来齐源早年道基受损，如今寿元即将耗尽，以他心气，必是要在寿元耗尽之前全力冲击一把。

　　而成仙天劫对于所有炼气士而言，都是无法避免的历练与磨难，天道会根据渡劫者开始修道时的资质，降下不同威力的天雷。

　　成，则飞升成仙；败，则灰飞烟灭。

　　按照齐源目前的状况，很大概率就……

　　李长寿冒险去北俱芦洲，正是为了取一样能够帮助齐源安然度过天劫的宝物——仙解草。

　　将仙解草作为主药炼制成融仙丹，就能以假死之法骗过天劫，保住齐源的性命。

　　“所以，师兄让我们结交丹鼎峰的柳师伯，也是为了这件事做的准备？”苏糖顺势坐下，伏在他身旁的凭栏上。

　　东海之滨一行，师兄给她二人备下了毒丹以防不测，为的就是将其展现于人前，引起带队长老丹鼎峰柳飞仙的注意，让柳飞仙发现小琼峰里还藏着一个丹道天才。

　　李长寿先是浅浅一笑，习惯性地抬手揉揉这丫头的发顶，“你从小就更心细稳重些，此次你与灵娥东海之滨一行，有你看护着你师姐，我是放心的。”

　　又说：“你猜的不错。炼制融仙丹还需要更高级的丹炉，而丹鼎峰的万林筠长老，有一千毒百金炉，最合适不过。”

　　万林筠身为柳飞仙的顶头上司，柳飞仙若发现异常，定会与万林筠相商，此为抛砖引玉之计。

　　苏糖点头，“原来如此。可师兄不是说融仙丹服用时需要有天劫带来的仙灵之气护体，那要是师父抗不过第一道天雷又该如何是好？”

　　李长寿回眸看她，小姑娘就坐在窗边矮榻，斜着身子伏在凭栏上，看起来骨头酥软得没个正形，偏偏一对明眸平静无波望着前方，没有落点，也不知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时常觉得，同小阿糖相处总会更轻松自在些，来到这洪荒一百多年，除了小阿糖，别人从不会给他这般感受。

　　是因为她心思机灵？

　　还是她性子随和，似乎从不曾对别人抱以什么期许，无形之中也就避免了给人压力？

　　她才多大啊，又甚少出山门，如何就有这样通透的本事？

　　李长寿阅人无数，却难得摸不清她的路数。

　　“……？”长久没听到师兄的回应，苏糖不明所以地抬眼看向他。

　　李长寿却已然移开了视线，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不错，这是法拉……法爷鸟笼的图纸，将此物造出便可助师父躲过第一道天劫。”

　　苏糖顿时轻笑一声，她扬眉起身，凑到李长寿面前竖起一根手指，“法拉第笼！对不对？”

　　李长寿浑身一震。

　　自他意外脱离蓝星，误入这个由洪荒神话所构建的世界，他曾试图探索两个世界之间的关联，找寻重返蓝星的办法，结果却一无所获。

　　为什么……小阿糖竟会知道蓝星世界里的法拉第笼？

　　难道她也是蓝星人？

　　还是他不小心在什么地方跟这丫头暴露了？

　　苏糖看师兄这副有被她吓到的模样不免觉得有点好笑，她站直了身体，微微偏头看起来有些腼腆，“师兄可还记得，阿糖说历练大会回来，便告诉师兄一个秘密？”

　　昔日小姑娘带着些许笑意的话在李长寿脑海中回放，他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了些许，却依旧沉肃发问：“这瓜，可保熟？”

　　“噗。”

　　苏糖没忍住，但望向李长寿的眼中仍然有着仰赖之情，她道：“包熟包熟~师兄可愿与我聊聊？”

　　看她回应，李长寿扬眉，眼底划过极淡的幽光，开口应下，“好。”

　　“那——”苏糖踩上软榻，抬手搭上了李长寿的肩膀，在李长寿惊愕的目光中，贴近了他的额头——

　　【迷惘。】

　　仿佛一串无法被识别的代码从苏糖的口中说出，霎那间，无数糅合了各种极端情绪的、杂乱的恐怖呓语犹如一张蛛网般，以苏糖为中心展开，李长寿无法抵抗地被拉入其中。

　　陌生的、排异的、无法共存的恐惧、惊悚、痴迷、爱恋、偏执……就像是从别人身上生剥了一块意识的尸块，硬塞进李长寿的所有感官之中，那强烈到了极点的感染力令他的本体都在这瞬间失了神。

　　小琼峰炼丹房，还在研究丹道的李长寿本体手中一松，白玉瓷瓶从他手上滑落，碎了一地。

　　等他回过神时，眼前已经彻底换了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