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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比栾恋更狼的男人 电视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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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把平板摔在了床上。
屏幕里还在下雪。哈尔滨的雪,零下二十度的真雪,不是撒的盐粒。那个叫尚之桃的姑娘站在雪里,对栾念说出最后一句话:
"回去吧栾念。我们相爱过,但一个太高傲,一个太卑微。"
然后她转身,走了。手机号注销,人去楼空,像一滴水蒸发在松花江的冬天里。
我对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没动。
追这部剧的两天,我流过的泪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最多的情绪不是伤心,是愤怒。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太婆,竟然想冲进电视屏幕里,抬起这条老腿,给那个心硬嘴毒的栾念一个扫堂腿。
"要想不发生事故,就要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这是他的台词。他说的是事故。在他的世界里,爱一个人是一场需要保持距离的事故,距离越远越安全。
我气得笑出了声。
年轻人毕竟年轻。她们被一个栾念伤成这样,恨不得集资给他寄刀片。可她们不知道,这世上比栾念狠的男人,有的是。
我就认识一个。
他比栾念狠多了。
栾念的狠在嘴上。他当着全公司的面断言她撑不过三个月,冷言冷语,刀刀见血。可那种狠是看得见的,你听得见、躲得开,疼了还能跑。
可那个男人的狠,却是另一番景致——
他从不逼我走。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独自站在冷风里,自己一点点心冷、一点点后退、一点点把伸出的手缩回去。等我不得不转身时,他又叹气说我不懂风情,开不起玩笑……
最狠的是,他这辈子没对我说过一句"不爱了"。
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不说不爱,比说不爱狠一万倍。说不爱,你还能恨、能哭、能收拾东西走人。不说不爱,你就连走都走得理不直气不壮,走到半路还要回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太多疑、太不近人情。
他把刀递在我手里,让我亲手杀死这段感情。然后他站在血泊里,扮演那个被抛弃的人。转身拉着我最亲密的闺蜜离开热恋的男友,让我至今都不知他是想报复我,还是寻安慰……转头又玩消失,逼得闺蜜只能吃回头草……
你看,这才叫狠。
尚之桃是幸运的。她的栾念最后放下了所有骄傲,跑到雪地里追她。哪怕追不上,至少他追了。
而那个男人呢?他今年六十五岁,在一座我看不见的城市里,头发白了,眼角垂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1985年的那个晚上。
山城,美龄舞厅。
灯泡是黄的,地板是滑的,军棉袄是新拆的,空气里飘着蛤蜊油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我二十二岁,扎着马尾辫,用食指和拇指尖,傲慢地拎起过一粒瓜子。
就那一粒瓜子,被一个男人看在了眼里。
他叫肖然。
那个比《早春晴朗》更扎心的故事,应该就是从这粒瓜子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