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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除夕夜 省赛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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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成绩出来，苏慕渔拿了一等奖。
岑砚舟是特等奖。
两人都进了全国赛。
拿到通知那天，班里还小小庆祝了一下。
转眼就到了年底。
放寒假了。
全国赛定在开春，所以过年期间也要留在学校集训。
苏慕渔本来想回家的。
想想，还是留下来了。
岑砚舟当然也留了下来。
整个校园，人都走光了，冷冷清清的。
就他们两个，还有几个竞赛队的学生。
天天泡在画室里，画图，改方案。
虽然累，却很充实。
苏慕渔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早上过来，看到岑砚舟给他带的热豆浆。
还有画图的时候，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细节。
偶尔胳膊碰到一起，苏慕渔会心跳半天。
他越来越贪恋这种感觉。
可他不敢说破。
他怕说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除夕夜，集训队放了半天假。
几个人约着一起吃年夜饭。
就在学校附近的小馆子。
吃着吃着，就喝起了酒。
苏慕渔本来不想喝的。
被劝了两杯，也就喝了。
度数不高，却有点上头。
吃到一半，苏慕渔出去透气。
站在馆子门口，吹着冷风。
下雪了。
小小的雪花，飘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怎么出来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慕渔回头。
岑砚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里面有点闷。”苏慕渔道。
“嗯。”岑砚舟点点头，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雪。
都没说话。
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白了头。
苏慕渔偷偷侧头，看岑砚舟的侧脸。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很多锋利的线条。
左眼下的泪痣，沾了点雪，亮晶晶的。
苏慕渔的心跳，又乱了。
酒劲好像上来了。
他胆子也大了点。
“岑砚舟。”他小声道。
“嗯？”
“你……”苏慕渔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问出口的瞬间，苏慕渔就后悔了。
太冒失了。
万一不是呢？
多尴尬。
他等着岑砚舟的回答。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岑砚舟转过头，看着他。
眼神很深。
看了很久。
久到苏慕渔都想打个哈哈说自己开玩笑了。
然后，岑砚舟开口了。
“嗯。”他说。
声音很低，很沉。
像一颗石头，投进苏慕渔心里。
轰的一下，水花四溅。
苏慕渔愣住了。
他没想到，岑砚舟居然承认了。
“我……”苏慕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呢？”岑砚舟问他，“你呢？”
他往前凑了半步。
离苏慕渔很近。
冷柏香的信息素，混着雪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慕渔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
他看着岑砚舟的眼睛。
里面映着小小的自己。
还有雪。
苏慕渔没说话。
他微微踮起脚，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岑砚舟的嘴唇。
很软。
有点凉。
碰了一下，就想退回来。
岑砚舟却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雪花还在飘。
路灯昏黄的光，笼罩着两人。
影子交叠在一起。
苏慕渔闭着眼睛，手揪着岑砚舟的衣服。
白梅香和冷柏香的信息素，终于缠绕在一起。
像他们的人一样。
一吻终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喘着气。
“苏慕渔。”岑砚舟低声道，“跟我在一起吧。”
“嗯。”苏慕渔鼻子有点酸，用力点点头。
“好。”
除夕夜的雪，落得纷纷扬扬。
少年人的心事，终于落了地。
他们以为，这就是一生一世的开端。
却不知道。
命运的玩笑，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