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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瓦共和国篇 想死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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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秦青青和温平南主动接下此次调岗的一切事务安排。
本来也没想自己处理这件事,学生们想干活,项从黎也就不用管了。回到顶楼,项从黎喝了一条营养剂当晚饭,准备要去卧室看看昔塔的情况,K07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主人,你让我照看的人又醒了。”
“好,我现在过去。”
项从黎迅速的调配了几份针剂,将针剂和绷带放在托盘里,快步从实验室出来,但是走到房间门口时却又停住了脚步……
原地伫立了好几秒,他才推门进去。
昏迷前的经历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血腥的,冰冷的,疼痛的……
但现在这里很安静,也很温暖。
他成功脱离危险了吗?
昔塔第一反应就是回忆。
他只清楚记得自己被人开膛破肚,后面记忆模糊不清……大概是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想要逃跑,一个白白的东西一直在他旁边扯着嗓子叫唤,还有一个人跟他说话,最后自己就晕了。
他尝试动了一下身体。
好吧,还是好疼,而且完全没有力气。
手抬不起来,只能动动手指抚摸身下的被褥。
好软啊。
而且周围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里到底是哪里?
是谁把他带过来的?
昔塔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身上的伤还是疼,但眼睛已经不疼了,耳朵也能听到声音了。他也知道自己被清洗过,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对方这算是在救他吧。
既然能选择救他,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也可能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好心人,可是纸包不住火,好心人早晚会知道他通缉犯的身份,应该会赶他走。
哦不对。
不会的。
他可值钱了,会被交给商会换取悬赏金……
这人大概是想把还有一口气的自己治成半死不活再送给玫瑰商会,毕竟商会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活人,不然追杀他的那群人直接弄死他提头去拿报酬更简单。
昔塔开始思考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
“哎呀!”
一个欢快的电子音响起。
“你醒了啊!”
昔塔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想起记忆里那个呲哇乱叫的白色不明生物。
K07发出了“芜湖”的叫声,拨通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两秒,对面接起来。
不知名物体报告道。
“主人,你让我照看的人醒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挂断了电话,昔塔下意识攥紧床单。
要来人了吗?这个人真的是好人吗?
赌不起。
逃跑是昔塔早就已经决定好的。
逃跑就得确认路线,他要先能看见才行,哪怕他的眼睛没有完全恢复,模模糊糊的看清也总比什么都看不见强。
心里这么想,他手上便开始动作。胳膊一动就疼的他差点痛呼出声,只好咬紧牙关把疼痛咽回肚子里,手指摸上绷带,一把扯了下来。
右边的眼睛上还缠着一层绷带,但一只眼睛也够他跑出去了,昔塔睁开眼睛,眼前的模糊确实没有之前那么严重。
看来给他治疗的人确实很有本事。
不过再有本事他也得跑啊!
昔塔已经适应了抬起胳膊的疼痛,一把扯掉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输液管,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好疼!
哪怕拼死坚持着逃亡三天,浑身上下都是伤,在彻底清醒的情况下,他依旧没办法适应疼痛。
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能扯下眼睛上的绷带就已经是极限了……
昔塔疼的满头大汗,浑身痉挛,又一次咬的自己满嘴血,忍住不发出的痛呼,半天才撑着自己移动了几厘米。
只有床单被弄乱了一点。
房门发出“嘎达”的声响,门开了。
完蛋了……
“躺下。”
来人语气不善的下命令。
昔塔屏住呼吸,心脏在这一刻停跳了。
脑海中开始闪过自己如何能杀掉来人,有多少概率,杀掉来人后自己要怎么跑出去,有多少概率……
他僵硬地看向来人。
模糊的视线中,他只能辨认出是一个男性,很高,穿了一身白色衣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项从黎走近,看昔塔顶着一头冷汗,眯着左眼打量他的样子,一秒就猜到昔塔现在正在脑子里模拟弄死自己的一百种方法。
自己养过的猫一跑就是七年,不知道招惹了谁被搞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救回来,猫醒来却以为自己是凶手,这很令人不快。
火气噌噌的往头顶冒,项从黎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口,嘴角一抽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走到床边,俯视着床上的人。
说出口的劝告一点也不动听。
“我劝你老实点,如果你不遵医嘱,我能确定你活不了几天。”
一般人听到自己医生说这种话,绝对会认为这个医生没有医德。可对于听过更多不堪入耳言论的昔塔而言,这句话虽然也不好听,但是侧面反应了另一种意思。
——让他别死的意思。
“嗯唔……”
昔塔没来得及再思考下去,就被肚子上的疼痛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他牙齿打颤,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流出来,两只缠满绷带的手捂住腹部。
项从黎赶紧掀开被子。
昔塔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被染红了。
包扎好的伤口裂开了。
项从黎按住昔塔,想把他死命按在腹部的手移开,语速比平时快很多。
“别乱动。”
昔塔疼得厉害,偏不听他的话,手指都快插进伤口里了,雪白的绷带被染得通红。
“忍一下。”
项从黎握着他的手腕,额角突突地跳,手上还不敢用力——昔塔身上没有好地方,强行扯开其它伤口也会崩开。
“我说过不遵医嘱会死,你要是这么想死的话——”
项从黎松开他,毫无情绪地注视着他在鲜血中挣扎,右手伸进口袋探出一把枪,抵住昔塔汗淋淋的眉心。
“我成全你。”
昔塔倏地睁开眼,视线与项从黎交汇,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他乖乖的把手放下去,为了缓解疼痛只能狠狠地抓住被子,蓝色的眼睛中看不出情绪,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本唇上的伤口做过处理已经结痂,现在又被咬得出了血。嘴里流出的血滴在枕头上,像是临终的病人咳出的血。
项从黎抿唇,不再看昔塔的脸。他枪往旁边一丢,拿起托盘里的针剂,熟练地一管接着一管打到昔塔身体里。
药效很快就起作用,血止住了,昔塔的牙齿终于放过了自己的嘴唇,攥着被子的手松了一些。
项从黎全程没说话,拿剪刀剪开缠在昔塔腰上的绷带,把血擦干净,观察伤口的恢复情况。
联邦战役结束二百多年来,缄默协会和高塔研究所几乎已经把能研制的特效药全部都做了出来,昔塔腹部这种伤虽然吓人,其实要不了几天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项从黎上好药,重新把纱布缠上,手指不小心蹭到昔塔腰间的皮肤——温热的,还有点滑滑的。
今天上午做手术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
项从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检查确认其他的伤口没问题,他把染血的被子推到旁边床的另一边:“你应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老实一点,再折腾缄默协会那群人过来也救不了你。”
昔塔忽略了他的威胁,看向被丢在床边的枪,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质问起来。
“你是谁?”
果然失忆后跟失忆前都一样不听话,一样多疑。
项从黎顺着他回答:
“高塔研究所所长,项从黎。”
说完,他一顿,想起昔塔失忆了,又补充起来:“高塔研究所是联邦最大的研究组织,做各种领域的研究,跟很多组织和个人有合作,但原则上始终中立,不参与任何冲突和矛盾。”
昔塔直直看向项从黎。
“救一个通缉犯还能算是保持中立吗?”
项从黎眉毛一挑,对他这么直白的问法并不惊讶,很是自然的回答:“研究所保持中立,但我不一定。”
所为所长,说自己的立场不会影响研究所。
这怎么可能呢?
昔塔觉得可笑,但没戳破,换了个问题。
“那你刚才提到的缄默协会又是什么?”
“简单来讲就是联邦顶级天才的聚集地,一百多年前十一将军建立的一个组织,也是做研究的地方,但他们一般不会出面。”项从黎非常自觉的继续说,“当年联邦战役的领导人一共十二个,按照战时称呼是一个元帅和十一个将军,为了保持敬畏表示尊重,十一将军的称呼被延续下来。”
昔塔理解起来没什么困难,点点头,又冒出一个问题。
“你是缄默协会的成员吗?”
项从黎坦然:“不是。”
为什么不是?
项从黎不是天才吗?
昔塔不太明白。
“能建立高塔研究所这种规模的组织,你应该也是天才吧,你为什么没有加入缄默协会?”
“我没有接受缄默协会的邀请。”
项从黎似乎对此并不想多说,没有继续解释。
昔塔很明白社交中适可而止的礼仪,也没有继续问。
但是他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
项从黎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了,无奈地摇摇头:“还有其他问题吗?”
“你为什么救我?”
昔塔望向他的眼眸清澈见底却又令人无法看透,让项从黎想起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夜……项从黎知道他得给出一个答案,昔塔不会相信自己救他是没有原因的。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项从黎早就已经想好了。
他漆黑的眼眸中柔软下来,声音也不似方才那般冷淡:“因为我们是故交,曾经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来你不告而别……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我不会害你。”
昔塔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看他。
项从黎唇角没忍住上扬了一下:“现在还有问题吗?”
昔塔侧着头,回了一句:“没有了。”
他要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结果项从黎直接俯下身子,贴到昔塔面前,一手穿过膝弯,一手托住后背……
昔塔:???
“你干什么?!哎!你……”
纵使万般不愿,奈何重伤无力,昔塔反抗无效,像玩偶一样被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
“别乱动,再动我就把你扔地上。”
昔塔沉默。
项从黎低头看他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彻底忍不住了,笑出声,抱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
“K07,换一套干净的被褥。”
“遵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