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屿》》竹里馆er

9、第9章 心死 事故发

　　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盛海官方发了公告。

　　公告里说，初步判定设计存在疏漏，盛海将依法追究设计方责任，同时全面停工整改。

　　一句话，把锅扣在了林屿头上。

　　网上骂得更凶了。

　　林屿的名字，彻底臭了。

　　工作室的合作方，纷纷解约。

　　一夜之间，他从新锐设计师，变成了行业笑柄。

　　小周都快哭了：“林老师，怎么会这样……盛海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施工方也有问题啊！”

　　林屿看着电脑上的公告，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收拾东西吧。”林屿道，“工作室先暂停营业。”

　　“林老师……”

　　“没事。”林屿道，“我会处理的。”

　　他拿出手机，翻出顾沉渊的电话。

　　号码在通讯录里，从来没打过。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没什么好说的。

　　就这样吧。

　　林屿开始写辞职信。

　　不是给盛海的。

　　是给他自己的。

　　他打算，处理完后续的赔偿，就离开海城。

　　出国，或者去别的城市。

　　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沉渊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感觉，像是刚从哪儿赶过来。下巴上冒出了点胡茬，眼神里带着点疲惫。

　　看到林屿，他快步走过来。

　　“你要走？”他问，声音有点哑。

　　林屿抬头看他。

　　“顾总。”他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一声不吭走了？”顾沉渊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怒意，“林屿，你就这么不信我？”

　　林屿愣了。

　　不信他？

　　到底是谁不信谁。

　　“盛海的公告，都发了。”林屿道，“顾总现在跟我说这个？”

　　“公告是权宜之计。”顾沉渊道，“我不先把矛头按住，对手会把事闹得更大。到时候你更难翻身。”

　　林屿看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不是设计的问题。”顾沉渊看着他的眼睛，“林屿，我信你。”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信他？

　　那为什么要发那个公告。

　　为什么不找他。

　　“你信我，却发公告说我设计有问题？”林屿的声音，有点抖，“顾沉渊，你拿我挡枪？”

　　“我没有。”顾沉渊道，“我在查施工方的问题，需要时间。公告只是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林屿笑了，笑得有点惨，“所以你就让我背着骂名，被全行业骂？顾沉渊，这就是你的方式？”

　　五年前是这样。

　　五年后还是这样。

　　什么都不跟他说。

　　自己做决定，自己扛着。

　　然后把他蒙在鼓里。

　　“我不需要你这样。”林屿道，“顾沉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打发？你想推开就推开，想拉回来就拉回来。想保护我，就把我蒙在鼓里，不管我愿不愿意？”

　　“我是为了你好。”顾沉渊道。

　　“我不要你为我好！”林屿提高了声音，“五年前你也是这样！一句为我好，就把我推开了。什么都不告诉我！顾沉渊，你凭什么？”

　　五年前的事，一下子冲了出来。

　　林屿的眼睛红了。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他看着顾沉渊，“你想分就分，想和好就和好。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顾沉渊看着他红了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不是的。”他上前一步，想碰他。

　　“别碰我。”林屿往后退。

　　“顾沉渊。”他说，“五年前，你说分手就分手。我没问过为什么。我以为你有你的道理。可现在我发现，你从来就没尊重过我。你永远都是自己做决定，从来不管我能不能接受。”

　　“我受够了。”

　　林屿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这个项目，我不做了。该赔的钱，我赔。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就像五年前一样。

　　干脆，利落。

　　顾沉渊站在原地，看着林屿决绝的脸。

　　心里慌了。

　　他本来是来告诉他真相的。

　　他查出来了，是施工方偷换了材料，还有对手公司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已经拿到证据了。

　　他本来想，把事情解决了，再跟他好好解释当年的事。

　　可现在，好像搞砸了。

　　“林屿。”顾沉渊的声音，有点慌，“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林屿别过脸，“顾总请回吧。我要收拾东西了。”

　　他下了逐客令。

　　顾沉渊站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你好好休息。”他低声道，“事情，我会解决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带上的那一刻，林屿再也撑不住，顺着墙滑了下去。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以为这次不一样。

　　原来还是一样。

　　顾沉渊。

　　我们果然，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