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屿》》竹里馆er

7、第7章 发烧的雨夜 从生日

　　从生日宴回来之后，林屿就病了。

　　连着几天低烧，嗓子疼。

　　估计是那天晚上吹风吹的。

　　项目正忙，他也没请假，硬扛着。

　　周一汇报的时候，他还是去了。

　　进办公室的时候，顾沉渊一眼就看出来他不对劲。

　　脸很红，嘴唇发干，眼神也有点飘。

　　“你怎么了？”顾沉渊皱着眉问。

　　“没事。”林屿摇摇头，“有点感冒。”

　　他打开图纸，开始汇报。

　　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发哑。头也越来越晕。

　　顾沉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行了。”他打断林屿，“别汇报了。”

　　林屿愣了一下。

　　“顾总？”

　　“你发烧了。”顾沉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就碰他的额头。

　　掌心很烫。

　　林屿下意识地往后躲。

　　“我没事……”

　　“都烫成这样了还没事？”顾沉渊脸色很沉，“坐那儿等着。”

　　他拿起手机，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林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

　　顾沉渊背对着他，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带着点责备的语气：“赶紧过来，对，我办公室。”

　　林屿的心里，忽然就有点发酸。

　　多久了。

　　多久没人这么管过他了。

　　五年前分手之后，他一个人在国外，发烧了也是自己扛着。

　　早就习惯了。

　　现在忽然有人这么紧张他，他反而有点不习惯。

　　“顾总，不用这么麻烦。”林屿道，“我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闭嘴。”顾沉渊回头看他，“坐着别动。”

　　语气很霸道，却带着点关心。

　　林屿就真的没动。

　　很快，医生来了。

　　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

　　“烧得有点高。”医生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着凉了。打个退烧针，开点药，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打针的时候，林屿偏过头，咬着牙。

　　他从小就怕打针。

　　顾沉渊站在旁边，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尖。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医生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送你回去。”顾沉渊道。

　　“不用了。”林屿道，“我自己可以。”

　　“你都这样了，怎么开车？”顾沉渊不容分说，拿起他的外套，“走。”

　　林屿实在是没力气争，只能由着他。

　　顾沉渊开车，开得很稳，很慢。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暖暖的。

　　林屿坐在副驾，头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人给他盖了件外套。

　　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是顾沉渊的味道。

　　林屿往外套里缩了缩。

　　很暖。

　　像很多年前一样。

　　大学的时候，他冬天画图，手冻得冰凉。顾沉渊会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给他暖着。

　　那时候，真的很好。

　　林屿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等他醒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他家楼下了。

　　顾沉渊坐在旁边，看着他。

　　见他醒了，顾沉渊道：“醒了？”

　　“嗯。”林屿揉了揉眼睛，“到了？”

　　“到了。”顾沉渊道，“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不用过来汇报了，在家办公就行。”

　　“那项目……”

　　“项目没你重要。”

　　顾沉渊这句话，脱口而出。

　　林屿愣住了。

　　他看着顾沉渊。

　　顾沉渊也看着他。

　　车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

　　气氛忽然就有点暖昧。

　　林屿的心跳，又乱了。

　　“我……我上去了。”他赶紧移开目光，解开安全带，“谢谢顾总送我回来。”

　　他拿起东西，匆匆下车，逃似的往楼里走。

　　顾沉渊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很久，都没开车走。

　　他刚才差点就说出口了。

　　说当年的事，说他这五年的想念。

　　可他不能。

　　他怕吓着林屿。

　　怕他再次推开自己。

　　顾沉渊闭了闭眼。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等项目做完。

　　等他慢慢接受自己。

　　不急。

　　五年都等了。

　　不差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