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屿》》竹里馆er

11、第11章 找到你 第四卷 破

　　林屿其实没走。

　　他只是去了城郊的一间民宿。

　　关了手机，想安静几天。

　　事故反转的事，他知道。

　　小周给他发了消息，还有发布会的链接。

　　他看了。

　　顾沉渊在发布会上，一字一句地说，林屿的设计没问题。

　　他说，盛海正式道歉。

　　林屿看着视频里的顾沉渊。

　　他坐在台上，身形挺拔，眼神坚定。

　　还是那么霸道。

　　却又，让人觉得很安心。

　　林屿知道，自己应该回去。

　　应该跟顾沉渊说声谢谢。

　　可他又有点怕。

　　怕一回去，又陷进去。

　　五年前的伤口，好不容易才结疤。

　　他不想再撕开一次。

　　林屿在民宿待了三天。

　　每天看看山，看看水。

　　心里平静了不少。

　　他想清楚了。

　　项目，还是要做完。

　　那是他的心血。

　　至于顾沉渊……

　　就保持甲乙方关系吧。

　　别的，别想了。

　　想通了之后，林屿就打算回去。

　　他刚打开手机，一堆消息涌进来。

　　小周的，朋友的，还有……顾沉渊的。

　　顾沉渊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

　　从最开始的“你在哪”，到“接电话”，到后来的“对不起”。

　　最后一条，是昨天凌晨发的。

　　“我在你家楼下。”

　　林屿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微微一动。

　　他等了自己一晚上？

　　林屿叹了口气。

　　算了。

　　回去再说吧。

　　他收拾东西，退了房，开车回市区。

　　刚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顾沉渊靠在车边。

　　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

　　衬衫皱了，胡茬也冒出来了，眼底带着青黑。很憔悴的样子。

　　看到林屿的车开过来，他立刻直起身。

　　林屿停了车，下来。

　　两人对视着。

　　很久，都没说话。

　　“你去哪了。”最终，顾沉渊先开口。声音很哑。

　　“出去待了几天。”林屿淡淡道。

　　“为什么不接电话。”

　　“想安静安静。”

　　顾沉渊看着他。

　　“对不起。”他说，“公告的事，我没跟你商量。还有，五年前的事，也没跟你说清楚。”

　　他终于开始解释了。

　　“五年前，顾家被对手围猎，资金链断了，你当时拿到了offer，马上要走。我不想让你卷进来。”顾沉渊的声音很低，“我跟你分手，是不想让你跟着担惊受怕。我本来想等事情解决了，再去找你。可等我稳住了，你已经在国外站稳了。”

　　“我不敢打扰你。”顾沉渊看着他，“我只能用项目，把你引回来。”

　　林屿站在原地，听着。

　　心里的那座冰山，一点一点，在融化。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他不爱自己。

　　不是他为了利益抛弃自己。

　　是他为了保护自己。

　　林屿的鼻子，有点发酸。

　　“你傻瓜吗。”他低声道，“你跟我说，我会走吗？”

　　顾沉渊苦笑一下。

　　“我怕你跟着我受苦。”他说，“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那现在呢？”林屿抬头看他，“现在就不怕我受苦了？”

　　“现在不会了。”顾沉渊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林屿，现在我能护住你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很坚定。

　　“五年前是我不好。”他说，“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晚了五年的道歉。

　　终于说出口了。

　　林屿看着他。

　　顾沉渊眼睛里的愧疚和想念，都快溢出来了。

　　不像假的。

　　林屿站了很久。

　　久到顾沉渊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顾沉渊以为，他还是不肯原谅的时候。

　　林屿开口了。

　　“顾沉渊。”他说，“下不为例。”

　　顾沉渊猛地抬头。

　　眼睛瞬间亮了。

　　“你的意思是……”

　　“项目继续。”林屿别过脸，耳尖有点红，“别的……慢慢再说。”

　　他没说原谅。

　　也没说不原谅。

　　但顾沉渊知道，这是松口了。

　　他瞬间就笑了。

　　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好。”他说，“慢慢说。都听你的。”

　　不急。

　　五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会儿。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暖黄色的，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