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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后记 小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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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没有我的消息。
或许是儿子不在的缘故,我妈史无前例的与她看起来非常亲近,与她的联系也陡然多了起来。
东临依旧画画,办展。
媒体报道着标题为:《天才又天才》的时文。
大多数是在极尽渲染她和我妈之间惺惺相惜的母女情,我妈也是知名画家,两代天才画家的交集,足够成为圈内津津乐道的话题。
刊物附着的照片上,她们并肩站在一起,乍一看,到真像是有一段圆满和睦的佳话。
那种氛围太过于逼真,从前梳理克制的距离被悄然消解掉,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序辗转间,一个冬天过,另一个冬天又来。
岁月循环往复,寒来暑往。
莫妮卡劝慰东临,让她忘记关于他的一切。
莫妮卡是杰出的医生,东临是她要治疗好的患者。
又是一年深秋,秋霜染遍街巷的梧桐枯黄的树叶铺满了整条街道,东临已经补完了董奶奶所以珍藏的画作,也考过了音协的小提琴十级。
她总是按时复诊,莫妮卡最近正在给东临调药,药量渐渐减小。
东临却最后一次去了吴生家里。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无人久住的沉寂气味扑面而来。
房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里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无数的尘埃在光束之间缓缓浮动,像那一年,北国的小雪。
陈设都没变,还有那年冬天临时给西岭磊的小窝,如同数千个昨天那样。
玄关处有个快递纸箱,东岭拍了拍灰尘,看清单面上很久远的日期,封箱的胶带早就被人划开,东临伸手掀开箱盖,发现里面是一个新的猫窝,还有一枚打磨完整刻好名字的金属猫牌。都安安稳稳的放在纸箱里。
在这些东西中,东临还发现了一张旧照片,那本该是一张我参加乐团演出的照片,但照片的重心丝毫没有落在聚光灯中心的我身上,却是落在了看台上的东临。
连我都记不清这场演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是我十七八岁年少轻狂犯中二病非要拉着东临来看我的演出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东临永远也忘不了吴生了。
她在情感上的麻木,像是露天的竞技场。
她也总是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
意识到他为什么总吃那么多醋。
意识到他生病,意识到爱她。
意识到,他其实骗了她,明明很早就遇见了。
东临其实记得那场演出,她等我的独奏结束就提前走了。
如果有如果,你是否会为了他而驻足呢?
我再也没有见过东临,只是身在国外时,身边多了一只名叫西岭的猫。
这猫和别的猫不一样,它一点也不畏寒,一点也不害怕冬天。
我其实很后悔当年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就赌气出国,后悔自己当年不再见她。然后,
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谁许谁天上人间。
后来,我也带着西岭去往雪山。
我在整理东临留下的物品时,发现了她未公开的画,经久未变的单一色调,却壮观又宏大,苍茫又震撼。
哦,雪山,雪山。
我此生都无法再拥抱我心爱的姑娘。
那么,在雪落下之前,就都交给凛冽的风吧。
“罗先生,这是退您的押金。”民宿前台的小姑娘递过现金给我。
我又抬头看见雪山,我想我见过这坐镇子的春天,叮咚的水声,以及,窗外的西岭。
风雪往复,故人不归。
——全文完——
《是她非要看雪》by雨里北
2026年10月 首发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