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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竹马视角 既定晚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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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江府内,江家二老坐在主位。
谢尘缘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站在中央,左手背于身后,手上的护腕十分突显他修长的指节。
他浅捏了一下手心里的汗,目光落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出现。
江父端起茶杯送到嘴边,眼神飘向谢尘缘。
外面的闲言碎语,拿钱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如今他的女儿江林婉和谢尘缘看对眼,这事再拖下去简直有辱门楣。
“尘缘哥哥!”
人未到先闻其声,谢尘缘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门外露出粉色的衣角之前,先入耳的是珠钗碰撞在一起的声音,然后才是那张容易令他心跳呼吸都加快的容颜。
江林婉笑颜如花:“尘缘哥哥,听说你找我?”
谢尘缘身随心走,上前一步,又觉得不妥站在原地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不是刚分开不到半时辰吗?这么快就想我了?”
“啊!”
江林婉说着提脚跨进大堂,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身子往前倾斜。
谢尘缘瞳孔地震,迅速跨出一大步将人接在怀里。
“呼。”他庆幸自己把人接住了:“没事吧?”
“婉婉!”
二老见状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婉婉!!我的宝贝女儿呦,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着哪儿没?爹爹马上就让人把门槛拆了!”
江林婉抬起头对上谢尘缘的视线,看的愣神,直到听见爹娘关心的声音才回神来。
她摇头:“爹娘我没事,尘缘哥哥已经接住我了,他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嗯对。”
谢尘缘盯着怀里的江林婉倒显得有些不在状态,只是随意点了头将她扶正:“伯父伯母,我会保护晚晚一辈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口堵得厉害,大概是愧疚和后悔吧。
在晚晚生辰宴的前一天,约好去城外看莲花,他等到天黑都没等到人。
平日他惹晚晚生气了,晚晚会放他鸽子,甚至故意让他多等几个时辰,但最后都会派人送信说她不来了。
但那天他什么都没等到,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天还说有东西要给他,转头就把自己的话给忘了。
他不信邪,当晚就跑去找她,结果被拒之门外,直到生辰当天如愿见到了晚晚。
等不来晚晚,他就主动挡在晚晚面前,然而亲眼目睹晚晚从他身边借过,像陌生人一样无视他的存在。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不经意间踩到晚晚的底线上,所以才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来惩罚他。
晚晚一直和别的宾客说说笑笑,就是不搭理他,甚至很明显的躲着他。
直到再也忍受不了被无视的心痛,将晚晚堵在无人的暗角,压着情绪问她:
“为什么躲着我?我哪儿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可不可以别当不认识我好不好?”
等说完这些话,他第一次在晚晚那张脸上看见害怕的表情,就连那双代表晚晚情绪的双手也不再打到他身上,而是用那双手去推他说让开。
他的心悬在锋利的刀刃上,真的感觉快碎掉了,他明明都把晚晚堵在了这里,晚晚还在逃避,他有这么可怕吗?
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他不想这样对晚晚,他的喉咙发瑟每次吞咽口水都像在给火山浇水。
看着晚晚一下又一下推搡自己,他好像明白了晚晚的心思,晚晚在拒绝他,晚晚不喜欢他。
晚晚本就是一个娇弱的女儿身,他不能仗着自己身高马大就这样欺负晚晚。
他咬着牙,望着晚晚那双令他痴迷的双眼,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一句话。
“那天,你说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你还给我吗?”
也许是他的示弱打动了晚晚,所以才没开始那么抗拒,也没有继续推他,反而冷静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开始了思考,说了一句:“你容我再想想。”
他知道,晚晚又是在给他留面子了,他们认识了六年,两人的院子就隔了一堵围墙。
那些年他和晚晚爬的梯子算什么?夜里睡不着搭着梯子让他讲故事又算什么?
因为没有别人愿意长时间让晚晚消遣所以才找到他吗?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他不会像别人那样受到冷脸就离开的。
撑在晚晚身侧的双手垂了下来,如果这是晚晚的选择,那么他都接受。
看着晚晚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忍不住自嘲:你吓到晚晚了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是,论家世比不过江家,人家凭什么嫁给你,你拿什么给她幸福!你就是个废物!
等晚晚离得远了,他一拳砸在墙上,发泄完后,手径直掉了下来垂在身侧,墙上留下一堆血迹。
满脑子都是晚晚那双躲避他的眼神,看也没看手上的伤口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江府。
等回到谢府,他背靠着离晚晚最近的那堵墙,还是死不下心,一直贴着墙随时接受晚晚的任何答案。
等到天亮,等到中午,眼底乌青一大片,那堵墙都没传来声响,果然又是骗他的对吗?为什么开始躲着他了?
父母发现他不对劲,发现骨节上的伤口,劝他放弃,却又犹犹豫豫说不清楚。
他听不进去,胃里酸酸的,送来的餐食静静摆在石桌上。
午时刚过,江府派人送来一封信,是晚晚的字迹。
盯着手里的信,他愣了一瞬,为什么是信?为什么不再爬墙了?
拆开信纸,晚晚说她前几天不小心磕到头,谁都不记得了,是江伯父把她找回府的。
所以他昨日真的吓到了晚晚,不止吓到还错怪了晚晚。
他猛的后退一步,拿着信的手在颤抖,如哽在喉。
如果他没有准备那个该死的惊喜,如果那天和晚晚一起出门,如果……
如果他根本没约晚晚去看莲花,晚晚就不会出门,就不会磕到头,就不会忘了他。
好一阵。
“啪”的一声脆响,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迅速跑出府,手里拎着刚买的各种补品,准备去江府看晚晚。
路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不停在身边打转,说的人太多,听得人脑子发胀。
谢尘缘伸手抓住离得最近的那个人,猛的砸在地上。
“乱嚼舌根、毁人清誉,害得女子名声尽毁的,按律当以绞刑处之。”
冰冷的声音传进耳中,四周一下就安静了。
他转身面向大众,玄色的衣撅翻飞,活像个阎王在给恶鬼宣判罪名。
“大家不用担心,在场的诸位谢某记住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他低眸,一脚踢飞趴在脚边的人。
那人弯着腰,脸贴着地面,滑翔了数十米,脸被地上的石子割破,在地上留下一幅婉转又延长的画。
谢尘缘上前,往那人身边放下一锭银子,嘴角微勾:“一码归一码,这是我该付给你的药钱。”
良久。
谢尘缘的身影消失在长街,那人撑不住晕了过去,那锭银子放在他手边,无人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