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芜恙》稚噫

14、第 14 章 城西疗养院

　　“好！”姜悦兴奋地拍着手掌，一脸激动看向录音棚里的安然，“就是这个效果！”

　　王立霄拍一拍激动的姜悦，“哈哈，又让你挖到宝藏制片人了。”

　　“自然，我的眼光不会差的。”姜悦挑眉，满眼喜悦，压都压不住。

　　等安然摘掉耳机，从录音棚出来时，听到的就是这段对话。不过，他无心享受这份喜悦，心里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回家。

　　“王导，姜老师，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能不能先提前离场。”安然站在正在兴奋讨论的两人面前，出声打断对话。

　　“是比较着急的事吗？”王立霄看向安然，颇具耐心的询问：“等会儿你们几位入选的制片人都要跟着去吃饭。”

　　吃饭？安然蹙眉。

　　“主要是给你们引荐几位业内的歌手，为后续合作做一下准备工作。”王立霄看他犹豫，继续劝说：“年轻人，如果不是很要紧的事的话，我建议你往后放放，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

　　挣扎片刻，安然还是开口拒绝道：“谢谢王导的好意，只是家里的事比较着急......”

　　安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王立霄旁边的姜悦抬手制止了自己。

　　“有事你就先去忙，什么聚餐，不过是一群人坐在一起互相吹捧。”

　　说完，还特意朝身边的王立霄看一眼。

　　“您说是吧，王导演。”

　　王立霄笑笑并没有接话，转头看向安然，“那你先回去吧，等两周后就正式开录节目。还有，你上次不是跟我提过，想带一位家属来现场吗？”

　　“正好等录制时，有几位台下嘉宾的名额，我让小张给你留一张票。”

　　“谢谢王导。”安然冲他道谢，然后再转头看向他旁边的姜悦，轻轻点头，“也谢谢姜老师。”

　　等安然出去后，王立霄才向身边的孙女投去一道不赞同的眼神，“小悦，下次给我留点面子，爷爷好歹是业内知名导演。”

　　姜悦翻看手中另一份Demo，头也没抬，默默翻了个白眼，“爷爷，我说的有毛病吗？”

　　“还有，这份Demo是谁插进来的，简直玷污我的眼睛！”

　　王立霄像是早已习惯孙女这种跳脱的思维，看向她手中那份Demo，上边的名字赫然写着“方城”两字。

　　录音棚的门从外边被人打开，进来的正是被议论的人，方城。

　　方城：......

　　王立霄有片刻的无语，但是姜悦全然不在乎，看向门口的方城。

　　“这是你的Demo？”

　　方城淡定地回头关上录音室的门，再转回时，眸色已然恢复正常，“是的，姜老师。”

　　“No！”姜悦摆手拒绝他喊的称呼，丝毫面子不给，“垃圾，连垃圾都不如。你确定你是来参加《音乐制片人》这档综艺？而不是来当小丑的？”

　　被比喻为小丑的方城满不在乎地走到两人面前，没有丝毫被指责的难堪感。

　　“如果我有哪里写的不好，还希望老师能给我指点一二。”

　　“旋律谁都能写，但是你写这首歌的理由是什么？”姜悦一语直接道破核心。

　　“理由？大概是一个苦难人向下坠落的故事。”方城说。

　　方城的回答引得姜悦眉头紧蹙，抬头问他，“苦难在哪？”

　　“我没有从你的Demo里听到任何苦难，只有你自己的无病呻吟。”

　　接着便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Demo推到方城面前，“建议你回去想清楚什么是苦难，再重写。”

　　看向王立霄，忍不住吐槽两句：“一个是向上的力量，一个向下坠，明明都具有特色，怎么写出来是天差地别。”

　　方城看着眼前被推回来的词稿，伸手拿回来，冲两人鞠了一躬，“谢谢老师的指点。”

　　走出录音室后，方城才随手将那份被姜悦批评得一无是处的词稿扔进垃圾桶里，手背上青筋暴起，望向一旁接电话的安然，眼里萌生出一种恨意。

　　安然莫名感受到身后一股凉意，手里拿着电话，向身后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妈，有什么事儿吗？” 打电话的人是安然的母亲许婉依。

　　电话那边的声音柔柔弱弱，自带一股文弱女教师的感觉，“安安，你爸爸他出差刚回来，你弟弟最近也放假，要不要回家一趟，我们一家人吃顿饭。”

　　安然已经许久没有听过母亲讲话了，自从工作后，他就搬出了那个家，跟家里人联系也甚少。

　　母亲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距离上一次通话，还是生日前后。

　　“安安，你在听吗？”许婉依的声音在那边絮絮叨叨，“你都多久没回家了，还有住在我们对门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他上次来找你，我说你不在。”

　　芜恙，她说的是芜恙。安然默默听着母亲的话，心里补充道。

　　“他上次找你看起来还挺着急的，我刚出门买菜，还看到他和他妈妈站在一起。”

　　“安安，他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是的话，你记得给人回个电话。”

　　母亲在家里看到了芜恙？可......芜恙不是说去找余阳青了吗？

　　安然下意识拿下手机，想要发消息问问芜恙，但转念想，万一只是顺路回家了一趟呢。他这么问，岂不是带了一种质问的语气。

　　“妈，等周末吧。”安然重新将电话放置耳边，“我今天还有事儿，就先不回去了。”

　　之后他又陪母亲絮叨了好几句，才挂断电话。

　　安然决定去城西疗养院一趟，他内心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母亲说在家里看到芜恙，这让他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他总觉得，芜恙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到达疗养院时，也不过五点。因为疗养院坐落在城西郊区，司机只把他送到路口，剩下进去的路都需要安然自己走。

　　与其说这里是一座疗养院，不如说是一处乡下别院。四周没有其他建筑，进疗养院的路上都是些绿色植物，令人走在其中，也变得身心愉悦。

　　疗养院的门口没有任何人员把控，空荡荡的大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牌匾，牌匾上写着五个大字——城西疗养院。

　　安然往里侧看了看，确认没人看守才走了进去。疗养院的面积很小，过了门就是疗养院中央，院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椅，而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病服的男人。

　　姜清安。

　　他安静地坐在长椅中央，仰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忽的，仰头的姜清安回头看向安然，脸上绽放笑容：“林西，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