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二次》旭春

14、纪律师的女性朋友 苏彤回到工

　　苏彤回到工位，听到他们对话的陈念凑过来，替她高兴道：第一天就得到纪律师的肯定，你算是开了个好头，以后上手会越来越顺的。
　　希望如此。
　　苏彤只觉得漫漫长征路，才走了第一步而已，连半路开香槟的资格都没有。
　　当到下班时间，苏彤关掉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但坐在她对面，下午三点多才回办公室的两个男同事正各自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观之他们这片的办公区，除了她之外，仍在办公室的四个人都还在埋头忙碌，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细响交织在一起。另一间办公区似乎也是如此。
　　坐在旁边的白芷珊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低声道：没事，到点就走吧，纪律师不在，今天第一天上班，别太紧张。
　　苏彤朝她笑了笑，语气里仍带着几分迟疑：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白芷珊点点头，朝她挥了挥手：明天见。
　　苏彤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的疲惫。
　　她放缓脚步，脑子已经快要宕机了，急需吃点食物补充□□力，目光便不自觉地往街边亮着招牌的小店扫去。
　　街边的小店里都亮着暖黄的灯，香气从半开的门缝里溢出来，勾得人更饿了。
　　苏彤正犹豫着要吃哪家，一阵裹着酱香的热气从旁边一家小面馆里扑出来，她脚步一顿，心里有了答案。
　　她推开面馆的玻璃门，热气和面香扑面而来，小小的店里坐了不少人，多是刚下班的上班族。
　　她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扫码点了碗招牌牛肉面，又加了一个荷包蛋。
　　然后开始无聊地刷起了朋友圈，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一条动态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她的大学舍友李琳发的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和朋友在海底捞过生日，三个人围坐在桌边，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照片里还有服务员举着灯牌站在一旁。
　　苏彤想起大学那会，李琳就是宿舍里最爱聚会的人，那四年生日也都是在她的张罗下热热闹闹地过的。
　　如今大家各奔东西，想再聚齐也难了。
　　苏彤在底下评论了一句：生日快乐。
　　退出朋友圈后，她盯着面馆墙上贴着的菜单出了会神，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张宇峰在大学时总爱说的一句话：等以后我们就算不在同一座城市工作，一定要每个月抽空聚一次。
　　但她们的舍友群自从毕业后就渐渐沉寂了。
　　苏彤收回思绪，面已经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牛肉片切得厚实，汤色红亮，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她实在饿极了，吃起面来狼吞虎咽，像是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一样。一旁的男生不时朝她这边张望，似乎是被她这副吃相惊到了。
　　等她风卷残云般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得见了底，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还剩下十分钟的路程，正好消消食。
　　她起身走出面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琳给她发来的语音，问她有没有回国？
　　苏彤将自己已经在沪城工作的消息告诉了她。
　　李琳很快回了语音，语气里满是惊喜，连声说她也在沪城，一定要约起来。
　　苏彤听完语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大学四年的情谊不是时间和距离能轻易冲淡的。
　　她回了句：好，周末约。
　　一想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还能有老友相伴，苏彤不禁觉得心头一暖，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沿着梧桐掩映的街道慢慢往回走，四月的晚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临街店铺里飘来咖啡的醇香和舒缓的音乐，与梧桐叶间漏下的灯火交织在一起，整条街都笼在一种温柔而松弛的气息里。
　　因为准时下班，回到公寓才不过七点，她可以再把家里整理一下。
　　正这样想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看到有个女人正站在她家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人。
　　她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那女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注视了她几秒，随即又低下了头。
　　直到苏彤走到自家门前，那女人才像在确认似的开口问道：你是刚搬来的吗？
　　苏彤点了点头，礼貌地应了声：是的。
　　那女人很漂亮，穿着打扮都很精致，身上飘着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手里挎着的包是爱马仕，耳垂上坠着一对珍珠耳环，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彤心想这位女士大概是位富家千金，既然站在她家门口，多半是在等隔壁的那位纪骏澜。
　　没想到像纪律师看起来不近人情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漂亮的女性朋友。
　　她打开房门，正要进去，那女人却忽然叫住了她。
　　你好，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纪骏澜吗？
　　女人生怕她不知道纪骏澜是谁，所以又指了指旁边的门，补了一句：就是住你隔壁的那位。
　　苏彤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只精致的纸袋上。
　　纸袋口系着深蓝色的丝带，袋身印着一家法式甜品店的烫金标志。这种店卖的食物估计价格不菲，她只是路过时隔着橱窗看过几回，从未进去过。
　　只是帮忙转交一下，倒也不算麻烦事，她便点了点头，接过了纸袋。
　　那女人莞尔一笑，跟她道了声谢，她若再不走，就赶不上回京市的飞机了。
　　苏彤目送她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听她一提起京市，苏彤不由得发愁，何禹要她考虑的事像是隔着千里也能缠上来的丝线，明天就是约定给答复的日子了。
　　苏彤把纸袋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一屁股往沙发上躺去，抬手遮住了眼睛。
　　管他呢，明天有那么多工作要忙，一忙起来她什么事都能忘记。何况何禹总不至于找得到这里。
　　这样想着她又恢复了动力，立马撸起袖子投入了家务中。
　　等她洗完澡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她擦着头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站着的是纪骏澜。
　　她发过消息给他，说有位女生托她转交东西，请他回来后方便时过来取一下。
　　苏彤头顶着毛巾，打开了门，把柜子上的纸袋递了过去：纪律师，你的东西。
　　纪骏澜看到她穿着睡衣，敷着面膜，头发上还顶了条毛巾，甚是随意，目光微微一顿，随即移开，伸手接过了纸袋：谢谢。
　　不客气。
　　苏彤注意到了纪骏澜看自己的眼神，大概他是没料到自己会直接穿着睡衣就来开门，但她总不至于为了送个东西还特意去换身衣服。
　　随即她就要关门，纪骏澜却又开了口：明天不用去律所，九点半直接和我一起去当事人家里。
　　哦好。
　　苏彤应了一声，轻轻关上门的刹那，做了个胜利的握拳姿势。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接触到案子，原本以为会在律所打一阵子杂，做些收发文件、整理卷宗的边角活。
　　看来陈念没说错，纪骏澜看上去一脸性冷淡，该给实习生机会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