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流言蜚语的童年 流言蜚语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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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的童年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我慢慢长大了。到了该念书的年纪。奶奶便牵着我的手，送我进了学校。
这所小学校不大，彩色塑胶铺成的跑道绕着操场，场地中间是一片草坪，挨着一座篮球场，侧边还藏着一方小小方足球场。
跨进大门，就看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闲聊。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开口：“你们知道新来的那个同学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另一个人接话：“听说她刚出生，妈妈就丢下她走了，她爸整日醺酒，也就她奶奶在管她。”
他们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像细碎的刀尖。一下下扎进我的心口，泛起一阵阵钝痛。
奶奶侧头望了我一眼，轻声问我，是不是第一次离开家，心里不习惯。我什么都没说，既没有点头，又没有摇头。
就在这时，负责迎接新生的老师走了过来。她先望了一眼奶奶，随即目落到一旁穿着一身旧衣服的我身上。那一道嫌弃的神色一闪而逝，虽然极其短暂，可我偏偏捕捉到了。
奶奶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想替我挡住她挡她的视线。可我还是清清楚楚看见了那抹藏不住的轻视，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念叨，为什么要接待你们，一群穷鬼。
由她领着，我们把校园逛了一圈。她嘴上耐心地介绍着校内的每一处地方，可我总能隐约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藏不住的不耐烦。
逛完校园，我们又去了大会议室。校长，教导主任，有几位校领导恰好都在。办完入学手续，她便领着我们往教室走去。
学校的教学楼只有两栋，一栋供一至四年级使用，另一栋留给五，六年级。
走进楼里，最先吸入目光的就是楼梯间。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作品：刮画，手抄报，纸盘画，琳琅满目。带路的老师告诉我们，这些全部都是由学生亲自做的。做的好看的，就会装裱进相框，挂在墙上展示。
看过楼梯间的作品，我们终于走进了教室。
这间屋子不算宽敞，课桌全是实木的，教室前后各挂着一块大黑黑板，抬头便能看见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刚一踏门，我就被眼前的一切牢牢吸引。
这里不算多么气派，可在我眼里，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地方。
老师牵着我上了讲台，班里同学立刻停下来手中的笔，齐刷刷地望向我，安静地等着老师说话。
老师开口：“新同学，来跟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心里一阵发紧，局促地顿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大家好，我叫严舒然。以后请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台下有一个同学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整齐的掌声轰然响起。
我望着眼前这一幕，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只能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谢谢。
奶奶跟着另一个老师去补办剩下的手续，临走前叮嘱我：“然然，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好学校。”
奶奶离开之后，教室里重归安静。老师开口：“严舒然同学，你就做那吧。”说着，手指指向一个空座位。
那个位置有些偏僻，靠近后黑板，离前面的黑板远。挨着饮水机，这是个大家都不愿坐的位置。
可我在我眼里，它已经很不错了。
我走下讲台，在座位上坐好，老师开口：“那我们正式上课。同学们集中精力，跟着我的思路。”
日子一天天往前滑，转眼间到了周末。
周末，对别的小孩而言，本该是尽情玩耍的时候。可对于我，却是能帮奶奶分担农活家事的日子。
奶奶教我把肥皂蘸上水，抹在衣物上来回搓洗。我慢慢学会了，便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奶奶则下地，去菜园照看菜苗。
村里的小孩放学归来会四处闲逛打闹，久而久之，谣言就满天飞，说：“严舒然在洗衣服，洗衣奴。”
奶奶得知消息的那晚，抱着我痛哭。
醺酒的父亲，刚好也回来了，张口闭口就是让我去买酒。
奶奶出声骂他，抄起棍子要打，我连忙拦在了中间，等我把酒买回来，奶奶已经睡下，父亲也又出门去了。
走在路上，耳边隐隐飘来几句闲话。我懒得去分辨那些话有没有道理。
我早就明白，外人的指指点点，本就是我童年里甩不开的一部分。自打出生起，这样的非议，我已听过无数次。
轻声走回了房间，躺在小床上。
不到一会便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