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暗落》料不到

12、发言 篮球友谊赛

　　宋主任不仅是这届高一的年级主任，还是小一班和小二班的数学老师。

　　一路上宋主任都在吹谱自己的经历，很多他在上课的时候都会提起，辰夕听得有些出神。

　　须臾之间，他听到宋主任说：“等你们将来回过头来想想，你们就会觉得其实高中生活才是最丰富充实的，也是最让人惦念的。”

　　真的吗？
　　辰夕回过神，不以为然。

　　“我教了那么多年的书，什么样的学生没带过，但像你们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
　　在他的教书生涯里，学习好的学生一抓一大把，让他头疼的学生也有不少，唯独这次带的这个小二班，入学成绩都还不错，但有个别学生更让他头疼。

　　他现在还记得骆铭那天念的检讨：“骆铭，看着你挺乖的，那天是怎么说出‘见一次打一次’这种话的，这可不像能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辰夕抬头看向骆铭，他也有些好奇。
　　骆铭：“开玩笑的，怎么可能。”

　　你最好是开玩笑的。宋主任没说出口，“那就好。”

　　两个少年离得很近，大步向前走，画面是如此的养眼。

　　或许是两人念检讨事件，或许是两个班委总是在一起做事而让宋主任生出一种观念。他感慨道：“看你们两玩的挺好啊，能遇到真心的朋友不容易，你们都要认真对待。”

　　没想到人生的这门哲学还有宋主任的份。
　　辰夕心想：宋主任该不是喝酒了吧！

　　宿舍灯已经熄了，有些学生站在门口观察老师的动向，看到有手电筒的灯光传来他们像往常一样提醒着其他同学：“老师来啦”，然后又回到床上趟着。

　　辰夕他们的宿舍和教室一样都是在六楼。
　　宋主任说：“你们先上去吧。”转头边走边大声喊着，“还不睡觉，在那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回到宿舍景万探出头小声问：“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辰夕把包放在床上走到洗漱台那：“上政治课去了。”

　　景万以为他又被拉去教育了，问：“老张不是早就回去了吗，你找谁上去？”

　　“宋主任。”

　　景万砸砸嘴，继续做他的题，心想还真是可怜呐，动不动就被教育。

　　*
　　昨天宋主任有事和张远飞换了一下课，晚上才回来没想到还让他们遇到。

　　辰夕此刻看着接下来连着两节数学课的课表陷入了沉默。

　　铃响，宋主任抱着卷子进来：“这次周测卷我有事没改，待会发下去你们自己改一下。”

　　“这次的卷子你们有没有发现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其他都相对比较简单。”

　　“最后一题是一道竞赛题，我看了我们班总共有三个人做出来了。我们学校没有搞竞赛，你们不会也没关系，谁要是感兴趣下来可以问我或者他们三个都可以。”

　　听到是竞赛题，有些同学非常惊讶，有几个同学问：“老师是哪三个同学？”

　　“沈念沅，辰夕和骆铭。”他说，“准确来说应该只有两个，辰夕在最后把答案算错了，按理是要扣两分才对。”

　　拿到卷子辰夕翻到最后一道题，发现昨晚自己急着收尾好像确实算错了。

　　试卷只花了半节课的时间就全部修正完，宋主任说上周是给他们适应的时间，从这周起他会加快速度拉进度。

　　两节课下来宋主任讲课速度确实比之前快很多，许多同学在他出门那一刻都发出来了哀嚎声。

　　辰夕有提前预习的习惯，这两节课上下来倒还是跟得上。想着趁热打铁他继续做着宋主任布置的课后作业。

　　片刻后，沈峻羽拿着周测卷走了过来，他在辰夕座位旁徘徊似乎在想如何开口。

　　辰夕感觉到有人影在晃来晃去，抬头一看才发现他。看他手里拿着卷子辰夕猜测道：“你是要问我题吗？”

　　沈峻羽把卷子放到他桌子上：“我……我想请教一下最后一道题。”

　　辰夕低头看了一眼还未收起的卷子。
　　最后一道题他自己的答案都有瑕疵，宋主任只把答案告诉他们并没有讲。

　　景万下课便跑出去，座位上只有他一个人，辰夕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让沈峻羽坐下，又把最后一道题重新做了一遍确认自己算对了才讲给沈峻羽。

　　“你听懂了吗？”
　　重做一遍之后思路更加清晰，他讲的自然也就有条不紊。

　　沈峻羽点点头说：“谢谢班长。”

　　辰夕：“不用，下次有问题直接说就行。”

　　*
　　下晚自习小二班按照班主任下午的吩咐照着新排的座位表换起了座位。

　　景万和辰夕只做了两个星期都还不到的同桌就被调走。景万边收书边抱怨：“老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又没考试他瞎调什么座位。”

　　虽然没考过试，但今天下午老张信誓旦旦的说这个座位是他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所安排的，暂时就这样，之后有什么情况再进行改动。

　　辰夕的座位没有变动，作为全班为数不多的一个“闲人”，景万理直气壮的让这位闲人同桌充当起他的免费劳动力。

　　辰夕帮他整理着桌上的书籍，看他一脸委屈的表情，玩笑似的问：“怎么，舍不得我？”

　　景万偏头靠了过来：“我同桌那么好我当然舍不得了。”

　　辰夕挪开他，知道他是害怕他的下一任同桌，看破也点破：“你跟迟小意坐的话你英语肯定会有进步的。”

　　“我怀疑老张就是故意的。”
　　景万瞅了一眼身旁即将换过去的座位，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个自己坐过去的结果。

　　换完座位辰夕观察了一下自己周围。
　　刘一泽成为了他的新同桌，两个话少的坐在他后面，赵景逸和景万跟他隔着一个走道，两人也是前后排。

　　*
　　开学典礼正好碰上教师节，张远飞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气质比平时高出了一个度。一踏进门便引起一阵起哄声。

　　他在教室走了一圈，看着自己的安排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会开学典礼你们都给我乖一点，被抓到上面站着你也丢脸我也丢脸知道吗？”

　　开学典礼在教学楼前举行，领导们坐在教学楼大厅的前面，高二、高三的学生分别坐在左右两侧，高一新生被安排在国旗台后面的空位。

　　升完国旗第一项活动是由高二的学生进行朗诵来庆祝教师节，之后是校长讲话。

　　校长言毕，宋主任说：“下面我们有请高一新生辰夕作为此次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辰夕大步流星的走向演讲台。他调整了一下话筒架，徐徐开口。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新学期新气象，我很荣幸能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辰夕念着手里的稿子，少年自信洒脱，声音清脆嘹亮，宛如山泉般清澈干净。

　　开学典礼占了两节课不到的时间，活动结束第二节课也快下了，今早不用做早操所以也不用急着赶去教室。

　　辰夕他们坐在教学楼下面的台阶上吹风。景万闭着眼睛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辰夕，背着我们偷偷干大事啊，说也不说一声”

　　辰夕疑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好说的。”

　　景万说：“也是，不过我看你今早念的那个稿子你是不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写出来的？”

　　听到稿子辰夕激动的站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写的稿子还行吧！”

　　首先不论花了多长时间，单凭对这份稿子的用心程度也应该可以吧！

　　辰夕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们。
　　景万：“还行吧，起码开头很好。”
　　赵景逸：“我也觉得还可以，只是有些干巴。”

　　开头？这不是统一话术吗？
　　干巴不就是说没有感情？

　　辰夕失望的坐了回去，骆铭拍了拍辰夕安慰道：“多练练总会有进步的。”

　　看来是真的不行。

　　休息时间长，很多人都在外面闲逛。他们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有几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几个人都是小一班的，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军训时发言的学生叫陈昱谦。两个班挨得近，下课多走动走动自然而然也就熟悉了。

　　陈昱谦径直走到辰夕面前，两人都做过同样的事，肯定有话聊。“辰夕，你将来要选文科还是理科？”

　　辰夕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我看你还是选理科吧，文科不适合你。”

　　？
　　不就是发言稿没有你好吗，什么叫文科不适合我？
　　辰夕反驳道：“你管我，我还就选文科了。”

　　他们班其他几个人坐在下一台阶，陈昱谦顺势坐下来，拍了一下骆铭：“那你要选什么，要不你就选理科吧，我们再来好好比一比？”

　　骆铭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回道：“还早呢，到时候再看。”

　　旁边的人闻言打岔道：“就是，这不是下个学期才选吗，不急不急。”

　　辰夕问：“你们要比什么，比成绩？”

　　陈昱谦转身看向天空，笑着说：“是啊，当初在初中的时候我们两个就一直在争名次，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的。要不是中考最后一天他生病发烧了，最后一门没发挥好，可能就是你们两个去发言了。”

　　“幼稚。”辰夕话是对陈昱谦说的，内心却涌现出来一股自豪感，搭在骆铭肩上的手指轻轻的敲动了两下。
　　骆铭这么厉害，这样的朋友说出去肯定贼有面子。

　　不对啊，辰夕回味着陈昱谦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中考第一名上台发言，平时成绩一定也不差，为什么我对陈昱谦这个名字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辰夕想了很多种原因，最后得出结论，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问道：“骆铭，你转过学？”

　　骆铭回道：“嗯，初一下学期转的。”

　　在辰夕询问原因的瞬间，宋主任的声音从后面窜了出来：“要上课了你们还不赶块回教室。”

　　*
　　张远飞有一次开班会说过只要他们表现好，到他的课如果想出去玩跟他说，偶尔还是会答应的。

　　下午第二节课恰好是政治课。课间休息辰夕和课代表在同学们的鼓舞下跑去办公室和他交谈。

　　回到教室他们就被一堆人堵住。刘一泽问：“同桌，怎么样，老班怎么说？”

　　辰夕：“班主任同意了，他说想学习的就在教室，不想学习的可以去户外活动，但前提是要注意安全不要惹事。”

　　班上的叫声引起隔壁班的好奇，好几个人都跑来打探情况。

　　陈昱谦从后门探头进来观望，看到赵景逸，他吹了声口哨叫他。

　　赵景逸走过去倚靠在门口：“怎么了，有事？”

　　陈昱谦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扬了扬下巴：“你们班什么情况，中奖了？”

　　赵景逸说：“我们班下节课自由活动。”

　　景万跑过来一把搂过赵景逸补充道：“我们老班的课，怎么样，羡不羡慕？”

　　陈昱谦搭着的手落了空，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那正好，我们下节课体育课，要不要约一场？”

　　“好啊，正好好久没打了。”

　　刘一泽不仅是小二班的网管，也是体育委员。不是体育课但也要有纪律，在他的组织下他们整齐的来到操场才解散。

　　辰夕被张远飞叫去办公室整理文件要等会才下来，约好场人却不够，景万只能对着骆铭软磨硬泡。

　　“骆哥就差你了，你来人就够了。”

　　赵景逸以为自己记错又认真数了一下：“明明只有三……”

　　景万连忙捂住他的嘴巴，怕骆铭听到只有三个人更不来了。

　　“不打。”

　　景万转念一想，说：“辰夕说他待会儿来也要打一场。”

　　“好。”
　　嘿，还真好使。
　　景万此刻觉得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再无人能和他匹敌了，只是下一秒，“智者”又陷入了沉思。

　　骆铭倒是答应上了，那剩下的一个人怎么办？
　　正当景万苦恼时，刘一泽身旁冒出来一个人。

　　沈峻羽轻声试探说：“我……可以吗？”

　　正愁没人，景万一拍脑袋说：“那可太可以了。”

　　这场球赛算是友谊赛，小一班还没有解散，他们只能先去篮球场做热身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