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97、权衡之择，战火将临 桑达王

　　桑达王宫大殿，烛火摇曳。自南疆归来的使者立于殿中，将在西海所见、阿丽的表态、瀚洲历年挑起战乱的物证一一复述完毕，卷宗与物证副本呈递到国王案前。

　　“大王，瀚洲所赠火器、船匠，皆为诱饵。伽罗莫纳两岛、罗坎西部山地之乱，无一不是瀚洲先许厚利，再挑动厮杀，待双方国力损耗，他们伺机占据港湾。西海同盟的承诺十分清晰：桑达与罗坎内陆争斗，他们不插手；但只要瀚洲武装参战，西海水师即刻封锁桑达外海，切断所有海上补给。”

　　话音刚落，桑达武将之首立刻跨步出列，重重叩首。

　　“大王！不可被这些言辞吓住！罗坎欺压我桑达百年，割走河谷盐场，族人血仇岂能搁置？瀚洲送来火器，帮我们打造海岸战船，乃是天赐复仇良机。西海同盟远在大洋东侧，就算他们封锁海面，只要我们速战速决，攻破罗坎南部重镇，拿下盐场，大局已定！”

　　老国师缓缓起身，须发皆白，声音沉稳：“将军只看见眼前火器，却看不见背后深渊。一旦开战，若是久攻不下，瀚洲只需要停掉军械输送，桑达便会独自面对罗坎举国大军。西海再封锁海岸，我们既无外援，海外贸易断绝，国库空虚。瀚洲人远在大洋彼端，随时可以抽身而去，最终覆灭的只会是桑达。”

　　朝堂之上，争论再起。武将们高呼复仇，文臣与国师力主隐忍，拒绝瀚洲的盟约。桑达国王坐在王座之上，一手按着瀚洲送来的短炮，一手翻看西海同盟送来的卷宗，久久沉默。

　　他心中，国仇家恨翻涌。桑达世代受罗坎压制，南部盐场是桑达人心中的痛，瀚洲送来的火器，确实能补足桑达军力短板。可使者带回的情报，也让他看清瀚洲一贯借刀杀人的手段。

　　良久，国王抬手，殿内渐渐安静。

　　“本王不会立刻出兵伐罗坎。”

　　武将们面色一暗，正要争辩，国王继续开口：

　　“但瀚洲送来的工匠、军械，不必遣返。南部海岸船坞继续修建，火器继续铸造。桑达要自强，不是为瀚洲而战，而是为守护国土。”

　　“同时遣使回复瀚洲使者：若瀚洲水师直接参战，助我抵挡西海同盟，我桑达才会起兵进攻罗坎。若是瀚洲只提供军械，水师不肯现身，桑达不会开启战端。”

　　殿中众人皆惊。国王这一手，相当于把难题抛回瀚洲：想要桑达当先锋，瀚洲必须亲自下场，不能只躲在幕后输送兵器。

　　“另外，遣使前往罗坎，提议重启边界和谈，商议河谷与盐场争端。” 国王看向使臣，“和谈为真也好，缓兵也罢，先稳住罗坎。”

　　桑达的决定很快分成两路消息送出。一路交给瀚洲驻桑达使者，一路送往罗坎王宫。潜伏在桑达港口的海市司密探截获情报，加急渡海送往南疆大港。

　　南疆水师大帐，阿丽读完密报，指尖轻叩案上的西陆地图。

　　“桑达国王很清醒。他收下瀚洲的军械，壮大自身，却不肯独自开战，逼迫瀚洲亲自出兵。同时和罗坎和谈，给自己留退路。”

　　一名将领说道：“桑达一边铸炮造船，一边和罗坎谈和，虚实难辨。我们是否要增派船队，加强桑达外海巡逻？”

　　“应当增派两支快船支队常驻桑达外海，保持警戒，但不靠近桑达港口挑衅。” 阿丽安排，“海市司密探继续紧盯海岸船坞，记录瀚洲工匠数量、火器产量。同时传信罗坎，告知桑达的动向，劝罗坎认真对待和谈，不可借机陈兵边境激化矛盾。”

　　文书送抵黑石城，温广英阅后批复同意，另遣通商使者前往桑达，提出可以开放专属通商航道，桑达物产可直接销往中原与西海，无需依附瀚洲贸易网络。

　　桑达王宫，瀚洲使者收到国王的答复，脸色沉了下来，连夜修书传回瀚洲王城。

　　瀚洲王城大殿，君主读完桑达的回复，重重呼出一口气。

　　“桑达国王，想让我们亲自出兵，替他挡住西海水师。他想坐享其成，拿我们当盾牌。”

　　主战大将上前请命：“大王！不如应允桑达。调动远海据点主力水师，一旦桑达开战，我们即刻西进，牵制西海联合水师。只要拖住阿丽的主力，远海各岛便可趁机起事！”文臣慌忙劝阻：“万万不可！一旦瀚洲水师公开进入西陆战场，等于撕下所有伪装。阿丽的联合水师实力雄厚，一旦正面决战，我们远海据点兵力不足，极有可能大败。此战风险太高。桑达只是想让我们为他赌上国运。”

　　君主踱步走到海图前，目光扫过桑达海岸、罗坎南部边境、茫茫大洋。

　　“不能直接出动主力水师。” 他缓缓开口，“但也不能放弃桑达这枚棋子。传信驻桑达使者，告知桑达国王：瀚洲水师会在大洋侧翼待命，牵制西海舰队，但不会直接驶入桑达港口参战。”

　　“另外密令远海据点，悄悄集结战船，伪装成商船，潜伏在桑达外海的岛礁之间。一旦桑达与罗坎大打出手，我们不直接登陆西陆，但可以伺机突袭西海同盟远洋哨点与补给岛。”

　　“桑达想要我们亲自下场，那我们就借桑达战火，把阿丽的水师牢牢牵制在西陆一侧，再突袭后方。”

　　密令连夜渡海，送往桑达与远海据点。

　　桑达海岸，瀚洲工匠依旧在船坞日夜赶造战船，熔炉昼夜不息，炮声不断试射。桑达一边与罗坎使者坐在谈判桌上商议边界，一边整训部族步卒，海岸戒备日渐森严。

　　罗坎边境，两国哨卒隔河相望，气氛紧绷。大洋之上，西海联合水师的快船在桑达外海持续巡弋，监视着岛礁之间潜藏的可疑船只。

　　阿丽立于主舰船头，望向遥远的西陆海岸线。

　　“瀚洲已经在远海集结船队。他们不会直接踏入西陆陆地战场，而是等待桑达、罗坎开战，趁机偷袭我们后方的远洋哨岛。” 她转身对麾下将领下令，“传令远海所有补给岛，加固防御，哨塔全天候警戒，所有船队做好随时回防的准备。”

　　平静只是表面，西陆大陆的边境谈判桌上暗流涌动，大洋深处，两支水师都在蓄势。一场横跨大洋与大陆的大战，已是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