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66、舟渡渠川，西疆风起 蓄水池

　　蓄水池连通主干渠网之后，内河航运很快便落地铺开。

　　工匠们造出的内河平底船，吃水浅，适宜在人工渠与内陆湖泊航行。粮食、布匹、矿石、陶器不再单单依靠驼队，而是可以装载舟船，顺着渠水在绿洲之间转运。水运成本远低于陆路，运量更大，丝路内陆段的商贸一下子热闹起来。

　　可新的治理难题紧跟着浮出水面。

　　舟船一多，渡口、码头便开始拥挤。有些地方豪强私自霸占渡口，向过往船商收取高额私税；部分船主为了多载货，超载航行，撞坏渠岸分水闸；还有不同城邦之间，为了码头归属、舟船停泊次序起争执。

　　各地官吏的文书，如雪片般送到黑石城工部。

　　“女君，水运兴起，若无规制，码头私税、船只损毁渠坝之事只会越来越多。” 工部主事捧着卷宗进言。

　　温广英翻看各地呈报的事端，点头道：“陆路有驰道律法，水网有水律，舟运自然也要立新规。”

　　她召集船工、码头管事、各地官吏，共同草拟《渠运规制》：

　　1. 所有主干渠渡口、码头归同盟公有，设水驿官统一管理，取缔私收渡口税，统一收取少量官税；
　　2. 舟船必须登记造册，发放船牌，限定载重，超载扣货处罚；船只损毁渠闸、堤岸，船主按价赔偿；
　　3. 渠内航道分上下行，划定通航时段，大型货船与小型渡船错峰通行，避免航道拥堵碰撞；
　　4. 沿河城邦共同承担渠岸维护，舟商缴纳的水运赋税，一部分专门用于渠道清淤、码头修缮。

　　规制颁布，刻石立于各大码头。私设渡口收税的豪强被一一清查，水运秩序迅速安定下来。舟船往来有序，渠水之上帆影点点，成为大漠一道全新风景。

　　就在西域内陆欣欣向荣之时，葱岭以西，暗流涌动。

　　几个老牌大国眼见越来越多小国归附同盟，黑石城的影响力一路向西延伸，心中忌惮。他们私下秘密会盟，互通书信，定下制衡之策。

　　“西域同盟势力越过葱岭，不断吸纳周边小国。若任由温广英继续推行水利、通商之策，不出数十年，葱岭以西尽数归她掌控。”
　　“不可直接开战。西域水网完备，粮仓充盈，军队善战。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封锁西部商路关卡，对归附同盟的小国施加压力，禁止他们与黑石城通商。”

　　诸国达成约定，联手封锁西段商道，胁迫周边小国不得再派遣使者前往黑石城，不许接纳西域商队入境。

　　消息很快由潜伏在葱岭以西的密谍传回黑石城。

　　大殿之内，众臣议论纷纷。

　　阿丽按剑上前：“他们封锁商路，胁迫小国，刻意打压我们。若是忍让，更多小国不敢归附，丝路西段会被切断。末将愿领兵翻越葱岭，击破封锁关卡！”

　　帐下谋士摇头劝阻：“葱岭山路艰险，长途远征粮草消耗极大。而且这些老牌大国只是封锁商路，尚未直接出兵开战，贸然兴兵，反而落了挑起战事的口实。”

　　温广英静静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刀兵是最后手段。他们封锁陆路商道，我们未必只有陆路一途。”

　　她看向工部官员：“先前我们商议探查西海航路之事，可以启动。派遣使团，搭乘舟船，沿河西行，出使西海沿岸邦国。绕开他们封锁的陆上关卡，开辟海上贸易通道。”

　　“同时，继续派遣工匠前往已经归附的葱岭三国，帮他们扩建水渠、整修山间小路。小国国力变强，便不会轻易被大国胁迫。我们以通商、基建稳住归附邦国，不急于动武。”

　　众人恍然。对手想用陆路封锁困住西域同盟，温广英便打算开辟海路，另寻出路。

　　与此同时，西域本土学堂第一批毕业生学成出山。

　　这批年轻人，有绿洲各族子弟，也有中原迁徙而来的移民后代。他们学过算学、水利测绘、筑造、律法，不再依靠旧贵族、外来工匠治理地方。不少人被分派到各地，担任水官、渠驿吏、工坊管事，还有的进入学堂，传授技艺。

　　黑石城人才储备日渐丰厚，不再依赖少数外来工匠与老官吏。

　　大明京城，天启帝收到西域开通内河航运、葱岭以西大国联合封锁商道的奏报。朝堂议论再起。有人提议大明可以和葱岭西国暗中通商，截取西域海外贸易的机会；也有大臣认为应当维持与西域的友好通商，共同维护丝路。

　　天启帝权衡之后下旨：依旧维持与西域同盟的通商往来，不参与葱岭以西诸国的封锁盟约。大明商队依旧可以前往西域交易，但是不介入葱岭以西的纷争。

　　大明保持中立，不趟西疆这滩浑水。

　　葱岭以西，那些会盟的老牌大国，很快发现封锁效果远不如预期。

　　黑石城一边加固归附小国的基建，一边筹备西海远航使团。西域商队转而借道南方山间小道，和西海沿岸城邦私下交易，陆上封锁开始失效。

　　西海沿岸不少滨海邦国，听闻西域物产丰富，铁器、丝绸、粮食充足，早就盼着开通贸易。收到黑石城遣使来访的消息，纷纷表示愿意迎接使团。

　　黑石城外的河港，远航筹备有条不紊地推进。工匠改造大船，储备淡水、粮食、丝绸、铁器；使团挑选通晓多国语言、熟悉地理的随行人员；密谍先行出发，探查西海沿岸的岛屿、港湾、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