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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生擒匪首，证入皇城 漠北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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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边缘，黄沙连天。
托雷带着仅剩三十余名亲卫拼命向北奔逃，战马早已疲惫不堪，大口喷着白气。身后沈彻亲率精锐轻骑紧追不舍，马蹄踏碎沙土，距离越追越近。
“快！再往前便是漠北王庭地界，只要逃进去，沙城兵马便不敢深入！” 托雷嘶吼着，不断挥刀抽打马臀。
他寄希望于漠北王庭能够庇护自己，只要逃入王庭势力范围，便可暂避杀身之祸，静待赵弘宇再次送来补给，卷土重来。
沈彻目光冷冽，紧盯着前方那道狼狈身影。他清楚，绝不能放托雷逃入漠北王庭。一旦匪首遁走，人证缺失，就算京城拿到密信，赵弘宇依旧有回旋辩解的余地。
“放箭！射马，不要取他性命！生擒！”
一声令下，前排弓手齐发。箭矢破空，精准射倒托雷座下战马的前腿。战马悲鸣一声轰然栽倒，托雷猝不及防，重重摔落在黄沙之中，弯刀脱手滚出数尺。
几名亲卫慌忙勒马回身想要营救，却被沙城骑兵迅速合围斩杀。
沈彻策马冲到托雷身前，长刀出鞘，刀尖抵住他的咽喉。
托雷趴在黄沙上，浑身尘土，自知穷途末路，仰头发出一声不甘的狂笑：“赵弘宇许诺我的漠北土地，终究是一场幻梦！罢了，我认栽！”
士兵上前，用粗绳牢牢捆住托雷。匪首生擒，其余残匪尽数投降。
沈彻立刻派人快马传报沙城，同时安排队伍押解托雷，择路南下，送往沙城候审。
“匪首已擒。” 沈彻看向身边校尉，“严加看管，寸步不离。此人是指证三皇子最关键的活口，绝不能让他自尽或是被人灭口。”
另一边，向东的官道。
陆景护着存放证物的木箱，一路马不停蹄，身后残余的黑衣死士依旧穷追不舍。死士人数只剩寥寥数人，却个个悍不畏死，一心要毁掉密信。眼看前方已经望见大明边关的戍卒哨塔，最后几名死士拼死提速，持短刃猛扑上来。
陆景身边两名护卫回身拼死阻拦，缠斗之间身受重伤，终究拖住追兵。陆景不敢回头，策马狂奔，冲入边关哨塔之内。
见到大明边防官兵的旗帜，陆景紧绷多日的心终于稍稍松缓。
“我是朝廷御史陆景，奉旨自西域回京，随身带有紧要证物，速速派兵护卫，护送我前往京城！”
边关守将听闻，立刻调拨一队骑兵护送。残余死士望见大明官军，知道再也没有机会抢夺证物，自知任务失败，皆自刎于道旁。
危机彻底解除。
陆景坐在马上，低头看了一眼牢牢捆在马背上的木箱。密信、供词、卷宗完好无损。他抬手擦去脸上一路风尘与血污，催动人马继续向东，奔赴京城。
沙城主府，阿丽接到两路捷报，快步走入内堂。
“女君！沈彻将军在漠北边境生擒托雷，匪首活口在手；陆景御史已经平安进入大明边关，有官军护送，再无劫杀风险，证物不日便可送入皇宫。”
温广英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漠北到京城的整条路线上。
“托雷押回沙城之后，立刻正式录下供词，让他亲笔画押，封存备案。此人的供词，将和赵弘宇的亲笔密信互为佐证。”
“传信给陆景，入京之后，务必第一时间面呈陛下，不要私下接触任何朝臣，防止消息提前泄露，给赵弘宇党羽运作的机会。”
阿丽领命，立刻安排信使出发。
千里京城，三皇子府。
赵弘宇苦等黑石隘的消息，等来的却是死士全军覆没、没能截下证物的噩耗。
“废物！一群废物！” 赵弘宇猛地将案上茶盏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四溅。他踉跄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心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下，事已败露。陆景带着密信正在回京路上，一旦送入御前……”
“我知道！” 赵弘宇低吼，眼底满是疯狂，“不能坐以待毙！立刻召集所有依附于我的朝臣，入宫面圣。我们一口咬定，密信是温广英伪造，托雷是受沙城胁迫才会攀咬我，陆景被西域之人蒙蔽！”
心腹迟疑：“殿下，可黑石隘截杀御史一事，死士尸体留在隘口，一旦被官府查验，很难洗清……”
“那就说，是沙城雇佣的刺客，嫁祸于我！” 赵弘宇咬牙，“只要咬死不认，事情尚有转机。父皇素来看重皇子骨肉，未必会痛下杀手。”
他立刻派人联络朝中同党，连夜集结，准备第二天早朝集体抗辩。
数日后，京城城门大开。
陆景的车马在官军护卫之下驶入城内，径直前往皇宫。
天启帝收到通报，单独在御书房召见陆景。
御书房内，陆景将木箱捧至御案前，一一取出封存的密信、卷宗、人证笔录，伏地将西域全部始末原原本本上奏。从赵弘宇私送粮草军械资助托雷，密令袭扰丝路商栈，再到黑石隘派遣死士截杀御史、抢夺证物，桩桩件件，陈述清晰。
天启帝拿起那卷薄绢密信，指尖抚过纸上字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沉默良久，他缓缓放下密信，闭起双眼，一声长叹。
“朕万万没有想到，弘宇竟为一己权位，不惜引匪寇祸乱西北，残害商旅百姓。”陆景叩首：“陛下，沙城现已生擒匪首托雷，押候审讯。托雷可当庭对质，印证密信所言全部属实。”
天启帝睁开双眼，目光冰冷：“传朕旨意，即刻控制三皇子赵弘宇，禁足王府，不许任何人出入。明日早朝，将此案公之于众，传托雷供词、密信卷宗，当庭勘问。”
旨意传出，皇宫内外暗流涌动。赵弘宇原本计划好的朝堂抗辩，还未开始，皇子府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
沙城这边，托雷被押回城中，在沙城众属官、西域城邦代表面前录下完整供词，签字画押。一份抄本由快马送往京城，供明日朝堂勘案之用。
阿丽看着供词副本，轻声道：“女君，明日早朝，便是赵弘宇的末路。”
温广英望向窗外，远处的戈壁安静下来，烽燧上的狼烟不再频繁升起。
“这场博弈，快要落下帷幕。只是此案过后，朝堂对沙城的态度，依旧会重新权衡。风波平息，不等于猜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