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与你》爱吃大面条

2、还债 天

　　天色渐明，温暖柔和的光束，透过破洞的窗户纸照在李达的脸上，李达睁开眼，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向床边，望向四周，一张床，一张桌椅，头顶上挂着一盏白炽灯，陈设简单，没有一点杂乱，老旧的桌子上，罗列着杂物，一块玉佩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没过一会儿，木门外传来响动，程向阳推开房门走进来，望了望李达。李达愣了愣，感觉后脑勺很疼，脖子像是被麻绳勒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你是绑匪吗?”

　　程向阳蹙了蹙眉，看了看李达，心暗道：这人莫不是个傻子，身上就衣服看着贵，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不顾李达的愣神，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他。

　　李达接过，一股脑灌进了肚里，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李达干呕了好几声。“这他妈的是黄连水吧，这么苦。”李达咬紧牙关，面露苦涩。

　　程向阳一把夺过李达手上的空碗，猛地向桌子上一掷，“砰”的一声，陈旧的老木桌发出咯吱一声响。李达吓了一跳，像一只小白兔一样，乖乖地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程向阳。晨光照在那张青涩、略显稚嫩的脸上，眉毛如折梅一枝，薄薄的嘴唇一抿似要渗出血来，活脱脱是一位公子哥。

　　“看够了吗，死胖子。”程向阳面若冰霜望向李达。

　　李达回过神来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说着李达挠了挠头，眼神看向别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店里面给我打工还债，二是我瞧你肥头大耳的，你不愿还债的话，集市上有卖肉的，我就把你剁了卖肉。”

　　李达吓得立马滑跪到程向阳脚边，拽住程向阳裤脚，“我还债，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李达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程向阳撇了撇嘴，心想：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没出息。“好了好了，你起来吧。”

　　李达猛地这么一矗，只觉得头一昏，直直向前倒去，程向阳一个没注意，就被李达压在身下，程向阳嘴上，一股热流传来，随即是草药味。李达缓过劲来，双手撑在地上，双目对视一刹，李达咽了咽口水，直直地盯着身下的程向阳，程向阳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红了红脸，把脸偏向了一边，微微颤抖说：“你起来。”

　　“哦。”李达应了应，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拉起程向阳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起来。随着惯性程向阳一头撞入李达怀中，像是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香橼的气息扑面而来，程向阳向后退了几步，挣开李达的手，柔和的光线照在他绯红的脸上，显得局促不安。

　　像是感受到场面的尴尬，李达张了张嘴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程向阳咳了咳，“我叫程向阳。”说完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李达随着程向阳的脚步向楼下走去，只见楼下摆着几副痕迹斑驳的木桌，木桌旁长凳上坐着几个彪悍的爷们儿，在桌子上推杯换盏，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

　　听见有人下楼，一个头戴方巾的精壮汉子站了起来，缓步走过来将手搭在李达的肩膀上晃了晃说道：“小阳，这就是你救的人，还不错挺稳重的。”

　　程向阳向头戴方巾的男子看了看打趣的说：“李叔，要是个病秧子，我就不会拉回来了。”

　　李叔愣了愣大笑起来，随即拍了拍程向阳的肩膀严肃道：“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程向阳脸冷了下来，双眼失去了光芒一般，极其平静的说道：“老样子。”

　　“你婶好久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吧。”说着说着他眼眶红了红，用柔和的目光扫了一遍程向阳，转身向饭桌走去。

　　程向阳向外走去，李达紧随其后。出了这门强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李达用手掩了掩额头，待到视线清晰，只见高耸入云的山峦连成一片，将整个村庄圈禁起来，一条蜿蜒曲折的河，贯穿了整个村庄，河流两岸的田野堆满了青黄的草垛，不时还可以看到小孩儿在田梗上打闹。

　　“死胖子，过来。”只见程向阳一手扶着背篓，一手往里塞着农具。许是太热了，程向阳擦了擦头上的汗，拾起了背篓里的斗笠戴在了头上。随即看向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李达，“过来啊，你愣在那干嘛呢。”

　　程向阳向李达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李达回过神来，向程向阳身边走去。

　　“蹲下。”

　　李达乖乖地蹲在了程向阳身旁。程向阳把背篓摆弄到李达的背上后，便轻快地向前走去，李达背着背篓紧紧跟在其身后，顺着青石路，弯弯绕绕了一大圈，在一片竹林，瞅见有一栋房子，一整个圆形篱笆将房子围了起来，一阵微风拂过，吹得木门吱呀作响，程向阳推开门，一道黄金色的身影，嗖的一下扑向他，疯狂地摆弄着尾巴。察觉到他身后还有人，

　　那狗竖起尾巴，弓着背，龇牙。“汪汪，汪汪汪。”

　　程向阳抚摸着狗的脑袋轻声道：“好了，不要叫了，阿黄。”

　　李达躲在程向阳的身后双手紧紧抓着程向阳的肩膀，生怕狗扑向他。见那狗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便松了一口气。

　　“小阳回来了啊。”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屋前的藤椅上传出，一位骨瘦嶙峋的老人躺在藤椅上，如同枯树枝的手掌，攥着一根古铜色烟杆，瞟了一眼李达，嘴中嗫嚅着什么，终是闭上了嘴。

　　“爷爷，我去采药了，你好好在这歇息吧” 边说边将院角的小筐，塞进一些东西，顺手将小筐扔向李达，向外走去，走出门槛，回头望了望李达，示意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