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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六 年年岁岁 只愿余生作 ...

  •   大罗王朝 第七十九年

      两国边境 解药谷

      正值秋末,一到夜里簌簌风声袭来,阴绵冷雨往往会下一整夜。如此反复数日,整个边境山谷越发冷寂。

      今日又是一场夜雨来,吹得窗户东倒西歪。

      然屋内两人谁也没有空闲去管吹开的窗户,任由纠缠气息混杂在风雨交加中。

      “唔……”

      “你……别……”

      “我爱你,别鹤……”

      “我……知道……我……也……爱你……”

      ……

      几个时辰过去,来势汹汹的秋雨总算结束,屋内两人也到了尾声。看着爱人泛红眼角,皇浦孤渊心生不忍,抬手抚了上去。

      “怎么哭了?”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叫你难受了……”

      谢别鹤根本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头。

      见人这般模样,皇浦孤渊心疼坏了,一把扯过人的手臂,将人拥入怀中。

      谢别鹤累到脱力,只能乖顺靠在爱人肩头。皇浦孤渊轻笑一声,像哄孩子一般拍着爱人后背。

      闻到皇浦孤渊身上熟悉的甘松气息,谢别鹤心中很是安心,双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看着谢别鹤恬静睡颜,皇浦孤渊勾了勾唇角,又将人抱紧了几分。自一年前两人假死后,他们便呆在了皇室旁支的解药谷休养。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两人难得过上如此安宁日子,自是欢喜不已。

      一想到两人经历众多才能走在一处,皇浦孤渊心中百感交集。所幸,昔日苦难早已过去,从今以后留给他们的,只剩下甜蜜了。

      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会陪伴在彼此身边不离不弃。情动之下,皇浦孤渊低头吻上谢别鹤额头。

      “别鹤,睡吧。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醒来,你看到的人都会是我……”

      皇浦孤渊闭上双眼,随爱人一同陷入睡梦。

      秋末的雨天最是阴绵,是个让人做梦的好时节,皇浦孤渊睡着后竟做了一场美梦。在梦里,皇浦孤渊梦到了数年以前,他与谢别鹤初吻的那个假山洞中。

      “帮主,你醒醒。帮主!”

      皇浦孤渊唤了数声,谢别鹤仍是双眼紧闭,嘴唇泛白。

      瞧见谢别鹤这模样,皇浦孤渊当即明白过来,谢别鹤定是饿了三天三夜这才如此。

      当务之急,是赶紧喂谢别鹤吃些东西,要不然谢别鹤定会折在此处。

      皇浦孤渊话不多说,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饼。可将饼拿出来以后,皇浦孤渊却犯起了愁。

      如今谢别鹤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多余力气吃东西,他究竟该如何将救命食物喂给谢别鹤呢?

      眼看境况越发危险,皇浦孤渊顾不上其他,将白面饼子掰碎塞进了唇中。

      “帮主,阿渊冒犯了……”

      眼看谢别鹤的脸越来越近,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会做什么,皇浦孤渊就羞得不行。怕自己失态,皇浦孤渊索性闭上了眼……

      冰冷寒意透着唇间传了过来,皇浦孤渊压着舌头,将碎饼一点一点喂了过去。

      “唔……”

      这个过程漫长又煎熬,大半个饼喂完时,皇浦孤渊早已是满头大汗。见谢别鹤脸色终于有所好转,皇浦孤渊眼眶通红,险些快要哭出来。

      “太好了!帮主,你还活着。”

      方才之事不过无奈之举,不愿继续唐突心上人,皇浦孤渊赶紧停下。谁晓得他刚一起身,就被人拽了回去。

      不知何时,谢别鹤竟睁开了双眼,一脸惺忪地看着皇浦孤渊。

      以为谢别鹤清醒过来了,皇浦孤渊吓得话都说不哆嗦,一双眼睛左看右看竟不知该往何处瞧。

      “帮主,我……我们……方才,我……”

      皇浦孤渊话还未说完,便又被人扯着吻了过去。

      “渴……口渴……”

      “帮主,唔……”

      此刻谢别鹤双眼失神,他根本不知,他到底在做什么。出于求生本能,谢别鹤又抱紧了几分,企图获得能解渴的甘泉。

      可不知为什么,难得的甘泉竟一直往后退,不愿救一救他这个困在荒漠多日之人。

      谢别鹤生了怒意,二话不说,张嘴便咬了过去。

      甘泉终于不再挣扎,任由谢别鹤为所欲为。

      许久过去,谢别鹤总算得到了想要的清凉,沉沉睡去。一旁的皇浦孤渊懵在原地,一张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刚刚他与谢别鹤做的事,是他此前从未想过的奢望。看着谢别鹤嫣红的嘴唇,皇浦孤渊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快要从胸膛中跳出。

      或是方才谢别鹤的主动给了皇浦孤渊自信,竟让他生出一种与谢别鹤彼此相爱的错觉。

      爱慕多年的心上人就在自己眼前,皇浦孤渊能克制到现在已是极限。皇浦孤渊本想就此打住,将脑海中的旖旎念头一一驱逐。

      然好巧不巧,谢别鹤翻了个身,嘟囔着“阿渊”。

      这一声“阿渊”,彻底打破了皇浦孤渊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

      皇浦孤渊再克制不住,翻身而下。假山洞中两人气息无限纠缠,烈火一触即发。

      两人快要再吻到一处时,皇浦孤渊耳旁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嗓音。

      “阿渊!阿渊!你怎么了?”

      皇浦孤渊听得一脸懵,此刻谢别鹤就在他眼前,欲要与他亲吻。可他耳旁响起的嗓音,又是谁?

      天旋地转间,皇浦孤渊竟不知天地为何物,亦不知如今他究竟身在何处。

      等到皇浦孤渊终于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悬在头顶的房梁,以及谢别鹤担忧的脸。

      “阿渊,你怎么了?”

      “怎么睡着了,还又哭又笑的?你莫要吓我……”

      谢别鹤摸了摸皇浦孤渊额头,疑惑道:“阿渊,你额头怎的如此之烫?”

      “你的身体一向硬朗,今日怎会这般反常?难道,是你前几日练习功法,不慎走火入魔了?”

      “古往今来,武林中人练功走火入魔乃是大忌。此事万万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命就保不住了!阿渊,你快将衣衫脱了,我替你好好瞧瞧!快点!”

      一想到自己在梦中的孟浪之举,皇浦孤渊顿生几分罪孽之心。他的爱人如此关心他,他在梦里竟如此不知廉耻,险些趁人之危……

      可仔细想来,数年前他进假山洞中救人,对谢别鹤做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趁人之危,不知廉耻呢?

      事后,他还顾左右而言他,将谢别鹤生生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再看到谢别鹤抬手欲解自己的衣衫,皇浦孤渊内心愧疚到难以启齿,握住人的手就要阻止。

      然谢别鹤动作利落,根本不给皇浦孤渊半点反应机会,衣衫就这样轻飘飘掉落在地。

      即便皇浦孤渊及时抓起被褥遮挡,也架不住谢别鹤五感灵敏,当场看了个彻头彻尾。

      谢别鹤眨了眨眼,望向皇浦孤渊,“你这是……”

      皇浦孤渊垂下眼,羞得话都快说不出来,“我……我……梦里,我……”

      察觉到皇浦孤渊的心虚,谢别鹤嘴角勾起,欲笑不笑。

      “梦见谁了,说说呗。难不成,你我分别的这几年里,除了想着我别鹤楼帮主一人,还有其他什么美人入了垣王殿下青眼?”

      听出谢别鹤这一句生硬的“垣王殿下”,皇浦孤渊生怕好不容易求来的心上人跑了,赶紧出言解释。

      “绝无旁人!”

      “我皇浦孤渊的心里,只有你谢别鹤一人。是你!梦里梦外,都是你一人!”

      深知皇浦孤渊一直以来的心意,谢别鹤方才所说不过是为逗弄爱人罢了。

      眼下听见爱人如此回答,谢别鹤再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人,就这么爱慕我?梦里都在想我……说说看,梦里咱俩做了什么事……”

      多年前的往事再难隐藏,皇浦孤渊只好一五一十将当年喂食真相说出。

      听完当年之事,谢别鹤手指颤了颤,许久没能说话。皇浦孤渊不知所措,以为爱人是为他欺瞒一事有所芥蒂。皇浦孤渊嘴角微张正要解释,谢别鹤一脸恍然,忽地说了一句。

      “原来,五年前那一晚的分别之吻,竟不是初次。那么早以前,你我两人便……怪不得……”

      “后来你受伤,大夫给你开的药,我竟怎么也喂不了给你……其中玄机,竟是如此……”

      “别鹤,你不生气吗?彼时你我还未明了关系,我却趁人之危,做了这样的事。”

      谢别鹤轻叹一声,揉了揉皇浦孤渊发旋,语气温柔。

      “事急从权,你是为了救我,我为何要生气?只要是你,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你要杀了我,我谢别鹤都心甘情愿,九死不悔。”

      突然想到什么,谢别鹤笑得眉眼弯弯。

      “我倒是,想起了一事。这事儿,一年前我便想问你了……阿渊,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我?”

      “你此前的护卫,现今的护国将军核桃有些眼熟。我是不是,曾在何处见过核桃?”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别鹤话里深意,皇浦孤渊双眼通红,试探性问道:“你都知道了。”

      “那个雪夜,我想对你……对不起,我那时……”

      皇浦孤渊道歉的话还未说出,一只清瘦手掌堵住了他的嘴。谢别鹤摇头,眼眶泛着泪,颤声道:“该说道歉的人,不该是你……对不起你的人,是我。”

      “一年前,我都听核桃说了。你我重逢一事看似偶然,实则是你苦心筹划之果。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寻我。你被我一伤再伤心灰意冷,却依然深爱着我。”

      “那一日你明明可动手,你却还是割舍不下我,不愿杀我。是我不好,让你苦苦等了我这么多年。若非你一腔孤勇一再执着,只怕你我两人再难圆满。阿渊,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就这样呆在我身边。上到黄泉下到碧落,生生世世,你我两人共度余生永不分离。”

      “好!”

      这一夜还长,不管前路漫漫,相爱的有情人仍能在烛火下互诉真心。

      只愿余生做伴之人,年年都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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