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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结婚了? 江市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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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机场一如既往的忙碌,即使不是节假日人流量也异常多。
纪裕安下飞机后立刻飞奔起来去取行李,此刻正推着行李往出口走,电话里头是宋致远的声音,问他现在到哪了。纪裕安加快了脚步:“已经下飞机了,我坐车直接去现场。”
机场人很多,有小孩从身后跑过,撞在纪裕安腿边后马上跑掉,家长拖着行李不停道歉。纪裕安手脚和嘴都在忙,只能点头示意没事。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纪裕安又回道:“行李我带着去,放在酒店寄存。”才说完又有电话打进来,“先挂了,你去忙吧,我车应该是到了,到现场再打给你。”纪裕安接起电话,给网约车司机报了位置,眼神扫过一辆辆汽车的车牌号。
上车后宋致远仍然不停给他发消息。一会说太累了,一会说太紧张了。纪裕安看到觉得好笑,给他发消息:“别人结婚你紧张什么,当事人都没你紧张吧。”宋致远从他上飞机前就一直信息轰炸他,下飞机一看几十条未读,‘紧张’这个词都不知道说了几次了。
宋致远给他发了条语音过来,不知道是躲哪里说话,周围背景音小了很多,但他自己的声音也跟着小了:“我第一次做伴郎,你不在,赵蕴这么忙,我都没人说话,我能不紧张吗我。”
纪裕安刚听完,紧接着又弹出一条语音,耳机里连着播放:“赵蕴舍友我都不熟,没事的时候就只能干站着,我也不会聊天。哎,你能不能再快点,我要不行了。”他现在都能想象到宋致远紧张的模样,这小子从小就社恐,能去做伴郎已经是对这份友谊最大的诚意了。
“快了快了,最多十五分钟,你看时间差不多了来大门接我。”
消息没有立刻得到回复,他想宋致远应该又被叫走了。过了好几分钟,在纪裕安快到时对方才回他,给他发了‘惊喜’的表情包。
取好行李下车,远远看见宋致远从门口跑过来。
“纪裕安!”宋致远张开双臂抱住他,“你知道我等你有多辛苦吗?你倒好,来了直接就是婚礼,留我一个人受苦受累。”
听着宋致远的诉苦,纪裕安欲哭无泪。本来按照原计划他也是伴郎,结果婚礼前两天公司安排紧急出差,预计是想要在昨晚回来,但无奈乙方最大,对他们提出了一连串的要求,纪裕安只好留下。忙到凌晨,中途睡了三小时继续工作,中午十二点的飞机遇上延误中间耽搁半小时,到现场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剩的工作也没做完,他着急走,把自己的部分大体做完后其余留给同事扫尾。等同事回来还得去感谢人家。
“我倒是想帮你,可也没那个能力。”他能在婚礼举行前赶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宋致远也没想为难他,看他没穿伴郎服问他要不要去换。
衣服出差前熨好放在家里,在最开始的计划里他昨天应该回去收拾,现在耽搁了,他怕时间不够直接跑来现场,要是再回去换,来回至少是一个半小时。想想还是算了,离宴会也没几个小时了。
“不换了。衣服在家里,离这太远了,时间不够。”
宋致远看纪裕安一身白衬衣黑西裤,配上那张足够张扬的脸也觉得不穿也行,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挺好的,万一换了身更帅的抢了我们新郎官的风头就不好了。”
纪裕安笑了笑:“带我进去吧,我行李还没放呢。“说完宋致远就抢过他的行李,主动帮他推。
“我带你去酒店储物间,把行李放好再去大厅。赵蕴这小子现在在门口迎宾呢。”
他们到大厅门口时赵蕴正在和别人聊天,看样子应该是熟识的长辈,说了好一会。等对方进去才看见他俩。
“我们安安终于来了,居然让我这个新郎官等伴郎这么久。”安安是纪裕安小时候的小名,现在连父母都很少这么叫他,只有赵蕴嘴贱还会叫他这个名字。
纪裕安没办法,只好道歉:“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认错。等你们蜜月回来我请客赔罪行了吧。”
赵蕴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不会为难他。再说,纪裕安可是他爱情路上的大功臣,他怎么会为难他,要不是纪裕安他可能都不会认识段昭华。
当时大二五一假期,纪裕安和宋致远都在京市上学,只有赵蕴留在本地。他是闲不住的,一个人跑去找他俩玩,提前到了也不说,美名其曰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在纪裕安校门口等他时发现纪裕安正和一个女生说话,他直接当场沦陷,等人走远后才敢问纪裕安要人家的联系方式。女生是纪裕安辩论社的同学,同年级不同专业,昨天作为一个队伍刚完成一场比赛,出来时偶遇到,正好对昨天的比赛进行复盘。
纪裕安被吵得没法,给对方发信息告知原由,特意说了是刚刚校门口遇见的他那位“帅气”的朋友想要她的联系方式,能不能给。虽然对方同意了,纪裕安对赵蕴也没抱太大的信心,只是让他好好努力。
“觉得抱歉就留在这里给我帮忙,这次我可得使劲压榨你。”
纪裕安笑着答应,刚想开口说要帮忙做些什么,就被赵蕴挥手挥手的动作打断,他朝远处喊道:“景哥!这儿呢!”
闻言,纪裕安转身看过去,来人穿着黑色衬衫,衬衫下摆塞进裤中,袖口挽起,身形笔直,刚劲有力。等人走到面前,纪裕安才发现对方居然比他高了快半个头。或许是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对方的视线转向了他,听到声音后又快速转回去。
“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叔叔阿姨都来了好一会了。”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放心,不会缺席的。”周景说话时没什么表情,不过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次要不是他反复给周景发信息,周景恐怕发个红包再说什么叔叔阿姨出席就代表他们家就把他打发了。
赵蕴算是周景的弟弟,两家父母是好朋友,以前当过十来年的邻居。不过因为两人年龄差上几岁,周景除了偶尔被父母要求去给赵蕴补课外平时也不在一起玩。婚礼请帖发过来时周景倒是没想过不来,好歹是看着长大的弟弟,这点时间他还是有的。这确实和赵蕴想的不一样,赵蕴眼里他可能就是个工作机器。他今天特意提前下班,把重要的工作都做完了,剩的明天再做。
一堆人站在门口着实亮眼,赵蕴又是个热心肠,赶忙介绍几人认识:“哥,这是我朋友,纪裕安、宋致远。”转头看向纪裕安俩人:“我哥,周景。”
周景向对方点头问好,目光在纪裕安脸上再次停留。
“叔叔阿姨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找找,我就不带你进去了,哥你多担待。”赵蕴现在没时间一个个送进去。
“我知道,你忙吧。”
宋致远把手搭在赵蕴肩上,见人走远才敢问话:“你居然还有个这么有型的哥,咱俩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
赵蕴拍掉肩膀上的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还没闲聊几句,又有人走进来了,纪裕安帮着一起接待宾客。段昭华补好妆后带着几名伴娘也来接待宾客。
时间一到,宋致远要继续跟进婚礼举行,纪裕安没穿伴郎服就不打算去破坏阵型了,赵蕴知道他辛苦也不强求。他找到赵蕴给他安排的位置坐下打算观看仪式。
位置靠前,纪裕安去的时候旁边已经有人了,还有一旁空着。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室内有点热,大家都已经换上短袖了,纪裕安出差的地方没有江市热,回来时穿的是长袖衬衣,外套塞在行李箱中没有拿出。他将手轻轻抬起,打算将袖口卷起。这时,空位置来了人,拉椅时朝纪裕安的方向歪了,他下意识往侧方移动,手不经意撞向另一边的人。
纪裕安赶忙放下手:“抱歉,没事吧?”他抬眼望去,才发现是周景。
周景从纪裕安一落座就注意到他了,只是对方显然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这边,看也没看他一眼。轻轻地一碰对他没什么影响,他告诉对方没事。
“周先生,又见面了。”说完,纪裕安笑着伸出手想要握手。
周景回道:“纪先生。”他握上那只手,不知道是因为双手交叠在一起的缘由,一股暖意立刻从手心传来,席卷全身。周景仔细看着那只手,手指白皙细长,无名指上还戴着枚菱纹单钻戒指。视线前移,手腕上是一块冰蓝表盘搭配黑色计时器的机械表。
难怪没当伴郎,原来已经结婚了。
结没结婚毕竟是私事,周景当下与人并不熟识,也不会多问,不过确实惊讶对方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因为纪裕安看上去比赵蕴还小。
纪裕安收回手,温和地笑笑,继续摆弄衣袖,而周景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我来吧。”或许是看出纪裕安不太熟练,他微微愣住,没想到对方会帮他卷。在日常工作中纪裕安穿的都比较随意,只有特殊情况下才会穿正装。他还有点强迫症,一定要把袖子非常工整的卷上。
周景把纪裕安先前卷上去的放下,接着把衣服理平整,指尖捏着袖口重新一圈圈松松地卷上去,卷到手肘下方时,周景抬头:“这个位置可以吗?”
眼神交叠,听到声音纪裕安才反应过来:“可以的。”
“换手。”周景的话语有种淡淡的命令般的味道,纪裕安本来不想再麻烦他,现在却不好拒绝,鬼使神差的将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周景速度很快,迅速将另一边卷到同样的位置。
纪裕安开口:“谢谢,麻烦你了。”他也没想到周景居然这么热心肠,还会主动帮忙卷袖子,难怪赵蕴看见他来这么开心,以前应该没少受到周景的照顾。
“没事。”周景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转头喝了口水,可能在他看来只是一点小事。
纪裕安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仪式开始了,台上的司仪正在进行开场致辞。他没别的事,只能在台下做好氛围组,在一些重要环节进行欢呼。
仪式刚结束,旁边传来震动声,纪裕安看见周景拿着手机出去,过两分钟又回来,只是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向舞台的另一边走去。会不会走错了,纪裕安想。位置有点远,人太多了,纪裕安的视线被挡住,他只好放弃,况且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也不礼貌。于是他将头转回。
有人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纪裕安还没反应过来,耳边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声:“纪先生,我有事先走了,你慢慢看,下次再见。”
耳朵有点麻,这个距离似乎太近了。对方好像并不打算给他反应时间,说完便迅速撤离。
纪裕安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周景。等反应过来便侧头,与周景的视线撞个正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纪裕安发现此时的周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好像带着丝丝笑意,他回复:“好,周先生慢走。”
周景颔首示意,迈着大步离去。以后两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周景前脚刚走,赵蕴和段昭华后脚就来敬酒。赵蕴已经知道周景走了,也没多恼,周景回来这几年他们拢共也没见过几回,赵蕴早就习惯了。
一桌敬完,赵蕴凑过去问纪裕安:“什么时候带你家那位来给我们看看?”
“无中生有呢。”纪裕安知道赵蕴在开玩笑。
纪裕安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从去年就开始戴了。当时赵蕴与段昭华的恋爱已经好几年了,赵蕴打算向段昭华求婚,但是不知道选什么戒指,拉着纪裕安和宋致远一起去挑。结果选了半天也没选出来,倒是纪裕安看中了一款情侣戒指中的男款,让导购取了合适的大小来试。纪裕安对着光细细地看了看,很是喜欢,并且价格也不贵,当其决定买下。后面宋致远还嘲笑了赵蕴好长一段时间,说单身的买到了婚戒,要结婚的还没有,不知道是要给谁选。
刚开始周围人真以为纪裕安背着大家结婚了,解释过后才发现没有。纪裕安戴着纯粹就是认为好看,想戴,他不认为一定要结婚才能将戒指戴在无名指处,一个装饰而已,不是所有人都会赋予它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