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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触碰   “向子 ...

  •   “向子繁在不在?”庄艳站在教室旁的窗口往里面探着身子。
      坐在窗户边的学生给她吓了一激灵,语气轻快调侃道。
      “庄老师,你走路咋比涟漪还没声啊。”
      “先不说这个,向子繁嘞?是不是在睡觉?”庄艳挥了挥手,一脸无语,她没戴眼镜眼前一片模糊,人在哪都看不清。
      窗边的学生往向子繁座位的方向瞟了一眼,空的,没人。
      奇怪了,往常不都是趴着睡觉吗。这位同学正准备转头告知,被人打断了。
      “老师!子繁哥刚才出去了。”蒋朝阳突然冒出个头来,就站在庄艳身侧,声音大的吵她耳朵。
      蒋朝阳,李韵的同桌。成绩一坨没眼看,犯事总有他。藏手机、翻墙、躲厕所……一堆,谭涟漪把他安排到李韵旁边也是为了限制他再犯事。但好在人总归不坏,集体干活总是第一位,人挺好说话。
      庄艳一把推着他的肩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这娃嗓门咋这么大。”
      上完厕所回来的向子繁一眼看到庄艳的背影,他顿时想到昨天庄艳和他说要去办公室一趟,他给搞忘记了。
      “老师,你找我?”向子繁的声音从庄艳背后突然出现,吓了庄艳一激灵。
      向子繁拽着身边的景自安后退了一步,然后松手,双手放在身侧静静等着庄艳说话。
      “子繁,办公室,走吧。”
      向子繁点了点头,和景自安说了一声立马跟上庄艳。
      窗户前还站着一脸尴尬的蒋朝阳和没什么表情的景自安,蒋朝阳表示和学霸不熟也不敢搭话,这人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蒋朝阳,我能问你一些事吗?”景自安莫名其妙的话给蒋朝阳整的一愣。
      “啊?”蒋朝阳一脸懵。
      办公室。
      一进门就是庄艳的座位,庄艳对座是谭涟漪。但这时谭涟漪不在办公室,不然看见了向子繁也要聊上一番。
      庄艳拉了一张凳子给向子繁示意他坐下。向子繁就这样坐在庄艳身前,双手放在膝盖上。
      “最近家里没事吧?”庄艳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向子繁双手接过,他嗯了一声。
      “老师,是不是又要家访了?”向子繁捏紧了塑料杯身,声音有些弱。
      雩城五中有关规定月考前夕要去学生家访,这个规定一直在骂一直投诉,他们发现了学校除了这个不松口其他的多少都会改变一点。
      “是,涟漪说要跟我一起去,她很担心你但又不好多问。你放心我没把你家的事和她说。”庄艳说话平缓柔和,让紧绷着的向子繁松懈了些。
      向子繁家里的事情庄艳是无意间撞见的,她凑巧走错了路,谁曾想碰见了向子繁。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向子繁碰见她的眼神,惊慌,无力。因为正好是在他与他父亲向天阳发生争执后,他蹲在街边正想要抽烟解闷。
      庄艳只是拿走了他的烟,跟着一起蹲在他的身边。庄艳刚毕业教的第一个就是十五班,第一眼有缘的也是向子繁,因为有缘让他成了课代表。
      庄艳待的时间不长,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
      “明天的作业早点收。”当时的庄艳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只想到了这句。
      “还有,抽烟……不太好。”
      向子繁没想过要抽烟,他接受不了尼古丁的气味,只是他那天太难受,他就想到了想试试。
      时间拉回到现在,庄艳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向子繁干坐着也难受,两个人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向子繁实在受不了了,“老师,我可以回去了吗?”
      听到声音,庄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你回去吧。”
      等他走后,庄艳脸上的笑意散了些。她长叹一口气,转回了办公桌前。
      有些话太难说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另一边,教学区旁的旧红楼。
      蒋朝阳要吐血了,景自安领着他来了这边,问了一堆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但无非都是与向子繁有关的。
      蒋朝阳不理解他们不是天天在一块,他怎么不去问向子繁,咋滴向子繁真的会抡死他啊。
      向子繁可不是这样的人,蒋朝阳心里维护着,向子繁可是他的好兄弟虽然对方不一定把他当兄弟,但是李韵说过向子繁里外不一。
      景自安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愿死皮白咧再问。他瞧了眼四周,还好没什么人,语气淡淡的“没事了。”
      留下蒋朝阳一个人无能狂怒,这都什么事啊!他表示回去一定要告诉向子繁。
      回去后,他一直在观察景自安的动向。但他发现这人压根就不离开向子繁身边,他转头次数太多引起了同桌李韵的注意。
      李韵实在没忍住,放了笔敲了敲他的桌子,示意他过来听。
      “你落枕了?”眼里透着关心,蒋朝阳真的巴不得自己就是落枕了。
      “没有,就是想运动运动。”蒋朝阳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怎么想的,这种话还说的出来。
      ……
      空气瞬间安静,李韵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换了一种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就写着“原来是脑子有病。”
      一直等中午过去后下午回来上课又观察了一下午,啥事没有。再之后蒋朝阳跟着班里那群男的去打篮球也把这件事忘的干净,毕竟这事对他来说又不是啥大事,总不能景自安对向子繁有啥意思,向子繁不打死他蒋朝阳都和他姓。
      晚自习上课前,带饭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回来,教室里人也多了起来。ppt放着电影,教室满是各种晚餐混合着的气味,有人受不了了喊着“开一下窗,好闷。”
      向子繁停下手中的笔,伸手按在窗户上用力一推,傍晚的风带着些冷意穿进闷热的教室。
      “你吃晚饭了吗?”声音轻柔,像水。
      听到声音向子繁松手转回身来,眼前景自安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东西,正半眯着眼睛笑盈盈的垂着脑袋盯着他。
      “你给我带了?”向子繁吃过晚饭了,也吃的挺饱,但他不想拒绝。
      “你吃过了吗?”景自安不希望他撑了还吃。
      向子繁沉默一会后,伸手。
      “我饿了。”他说的直接,视线和他对上,这感觉像是要强制景自安给他,不给像是要揍人。
      “嗯。”接过的瞬间景自安的手指与向子繁的手指相碰,向子繁是温热的,景自安是冰冷的。
      “记得保暖。”向子繁接过袋子,转回去时补了这句话。
      说话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个机器人,脸上也没表情。但有这句话景自安已经足够了,他所贪恋的不就是他的目光能多落在自己身上吗。
      向子繁往牛皮纸袋里看,里面放着白色包装盒,纯白色带着简约的线条。他将袋子放在膝盖,伸手掏出了里面的盒子,盒子得从侧边开。拆开后里面是一块三明治,对半切好,香味扑面。
      他侧头看向正在写作业的景自安,悄悄看的,他觉得景自安不会注意。景自安嘴角微乎其微的上扬,但不明显。
      “向子繁?”景自安突然出声。
      “啊?……”向子繁被吓了一跳,被抓包了。他将头偏回去,耳朵已经微红脸开始发红。
      “那什么……谢谢你的三明治。”向子繁也没看景自安就自顾自的说,他太红了。
      景自安亲眼见证了他红温的全程,他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这也太可爱了。
      还好向子繁不知道,不然要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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