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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半夜来客 黑鸦王也会 ...

  •   “阿尘......”尾音尚在舌尖打转,雕花门便吱呀开启。风夕尘倚在门框边,月光顺着松垮的衣襟流淌而下。

      库耶兰的指甲深深掐进门框,视线掠过风夕尘,直刺向床边,顾莹莹低头,轻晃着脑袋,纤足浸在青色晶盆中。玫瑰花瓣随着她晃动的脚尖起起落落。

      “天很晚了。”库耶兰强压着喉间的怒火,指尖轻轻勾住风夕尘的袖口,丝绸面料在她指间滑过,“我已经备好了安神汤,床榻也熏了香......”话音未落,忽然传来清越的水声,顾莹莹欢快地喊了声“泡好了”。

      风夕尘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朝屋内投去一个温柔的笑意,转头对库耶兰道:“明日还要赶路,你也早些歇息吧。”

      “可你们既无婚约又未成亲!”库耶兰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飞檐下宿鸟,在静夜中格外刺耳。她看着未婚夫望向顾莹莹时眼中化不开的柔情,再看自己时却如见陌路,胸口如被利刃贯穿。

      “我们在人间就在一起了。”风夕尘在月光下,脸色显得更加清冷。

      库耶兰嘴唇快咬出血来。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哭着跑了。

      顾莹莹脚上的水珠顺着玲珑的脚踝滑落。风夕尘单膝跪地,将她的玉足轻轻放在自己腿上,用雪白的绢布细细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你也泡泡脚吧,能解乏。”顾莹莹的脚被他温润的手握住,脸上有些发烫,顾莹莹心想难怪古时候的女子脚都是不能被男人看见或者碰触的,这感觉真的容易让人犯错的。虽然也不是不能犯错误,只是怕伤了他自尊重。于是急忙岔开话题。

      突然,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顾莹莹双手撑床,笑着说:“完了,你的安神汤洒了......”

      “有你在。”风夕尘突然勾住她的细腰,将她放倒在锦被上,气息逼近,“你就是我最好的安神汤。”他目光扫过顾莹莹身上混搭的牛仔裤与轻纱衫,在局促起伏的胸口停留,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顾莹莹看着他滚动的喉结,慌忙道:“等等,你们这里不是讲究礼数......”

      “你怕了?”风夕尘低笑。

      “我怕什么?是怕你......”顾莹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我什么?”风夕尘饶有兴致地追问。

      顾莹莹红着脸拽过锦被将自己裹成蚕蛹。感觉到身侧床榻微陷,她悄悄拉开被角,正对上风夕尘支着下巴凝视她的目光。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快睡吧!”风夕尘揉揉她散开的发丝说。

      顾莹莹很快沉入梦乡。风夕尘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合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风夕尘突然被顾莹莹攥住手臂的力道惊醒。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示意自己醒了。凝神细听,屋顶瓦片传来极轻的摩擦声,来人如猫般轻盈地绕到窗前,悄无声息地潜入室内。那人在床前驻足片刻,没有任何动作,竟又转身离去。

      风夕尘闪电般起身,正要追出,却被顾莹莹拉住衣袖:“我也去。”

      月色如洗,两人尾随那道黑影来到客栈外的空地。二十步开外,黑衣人正缓步而行,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身形,赫然是听风楼遭遇过的黑鸦王。

      黑衣人忽然在一块巨石上坐下,月光竟照不透他那团浓墨般的黑影。面具下传来含混的笑声:“二位准备跟到何时?”

      风夕尘将顾莹莹护在身后,月光为两人镀上银边,投下缠绵的影子。“阁下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来赏月的吧?”风夕尘时刻把顾莹莹护着,保持戒备。

      “风少主,有佳人在侧,我赏个月有何不可?”黑鸦王突然转身,面具下的目光直刺顾莹莹:“请问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顾莹莹。”她仰头迎上那道视线,瞳孔中映着碎月流光。

      “好名字。”黑鸦王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这双眼睛真漂亮......”

      “那你叫什么呢?”顾莹莹不假思索地反问。

      “我?”黑鸦王低笑,嗓音里带着说不清的自嘲,“我似乎有几个名字,但是在这里,他们都叫我黑鸦王。”

      风夕尘眸光骤冷:“黑鸦王,你两次三番出现在我们周围,阁下究竟意欲何为?”

      黑鸦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就不能是来交个朋友?这地方......太寂寞了”

      “黑鸦王也会寂寞?”顾莹莹好奇地歪头。

      “你以为王座那么好坐?”黑影中传来苦涩的笑,“每只乌鸦都盯着这个位置。”

      风夕尘突然将顾莹莹往身后一带:“要做朋友,先回答我们——你真的会吃人吗?”

      月光在这一刻被云层吞没。黑鸦王沉默良久,声音突然变得飘忽:“我有吞噬的能力......或许就是你们理解的那种吃人。”

      “那做朋友确实要冒点险。”顾莹莹遗憾地叹气。

      “即便做不成朋友,至少......“黑鸦王向前迈出半步,“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风夕尘立即将顾莹莹揽得更紧。

      “风少主倒是护得紧。”黑鸦王戏谑地后退,“今日就此别过,我们还会再见......”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消散在夜色中。

      回程路上,顾莹莹忽然握住风夕尘的手:“我觉得他是真的孤独。”

      风夕尘望着天边渐白的曙光,眉头微蹙。这个宿敌今日的举动确实蹊跷——若真要不利,在房中便可下手。难道真如莹莹所说,黑鸦王只是来寻找片刻的温暖?

      东方既白,两人坐在那块被晨露打湿的巨石上,十指相扣,等待新一轮朝阳升起。

      “你第一次带我去罗市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场景?”顾莹莹靠在风夕尘身上,“不知道奶奶现在有没有想我。”

      “奶奶肯定会想我们的,不过你放心,奶奶肯定没事。等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我们就一起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然后我要跟你生几个孩子,让奶奶带着玩。”风夕尘说着躺着石头上,顾莹莹枕在他身上,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半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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