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极致的快乐》行走的云

28、沈芝果周岁纪事｛三｝

　　“七夕，今个是果果出牙的大日子，咱们应该庆祝庆祝。多多一边想，你一边哄她睡觉好不好。”

　　“多多不烦劳你想，我早都替你想好了，从打果果百日以来，你庆祝果果进步的方法只有一个，我说得对不对？”

　　“对，七夕说得真对。老辈上传下来的规矩咱们也不能破坏。”

　　“哪辈定的规矩说是有高兴的事需要象你这么庆祝？”

　　“呵呵，多多是谁呀，多多会古为今用，祖上传下来的喜庆要放鞭炮吧，那个傣族喜庆要过泼水节吧。还有……”

　　七夕很受用子雍的话语，她笑咪咪地招手让子雍靠近说道：“多多，你过节不是泼水。”

　　“那是什么？乖？”

　　“是灌。”

　　“哈哈哈……小苗苗，快点让多多灌溉。”子雍笑着，有些按捺不住。

　　“多多，你早也灌、晚也灌，你哪来的劲头呢？”

　　“条件反射。多多一看见太太不论早晚就有劲头。唉，七夕你不知道，从打你怀上果果到果果出生，再到果果百日，这么长时间多多存了多少劲头，这回英雄总算是有用武之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说了，快哄果果入睡，春宵苦短，一刻千金。”

　　“看你平时跟果果玩不足够，从打你恢复要我，就打果果扔一边去。”

　　“七夕，趁着果果还小不懂得，多多想要你还自由些个。果果再大些她会跟你抢多多哩，到时候多多这一仆二主怕想要七夕还得看闺女的眼色。”

　　“那你也不能坏规矩。你跟我保证过的，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事就是要我，不许变。”

　　“不变。不是已经坚持几十天了，多多争取坚持几十年，只要七夕顶得住，多多就挺得住。谁怕谁，是吧，太太。”

　　七夕笑而不语，算是肯定。

　　果果长到五个多月的时候开始懂得认人，每天傍晚七夕会抱着她在院子里迎接子雍回家，小姑娘一见到爹地就兴奋地在妈咪的怀里蹦跳，伸出小手去依依呀呀地让爹地抱着。

　　子雍先不着急抱果果，先由七夕抱着宝宝任他亲个痛快，等他在宝宝的脸上、手上、脚上盖了无数个印章以后，才弯下腰任由七夕把果果放在特制背巾里再系在他胸前。

　　子雍用义肢托着果果，七夕挽起他的右臂。一家三口并不着急回房，有时由七夕提议去看香樟，有时子雍提议去荷塘。子雍搂着七夕站在荷塘边，他怀里的果果仰望着爹地，三人沐浴着夕阳，这种宁静平和怕尝过苦痛的他们俩才感受得真切。

　　子雍往往在这时会发出不合时宜的感慨：“七夕，怎么多多有时候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多多，有时候我也不敢相信。你说，不只是你到底娶了我，咱们还生出果果来。多多，你看果果越来越好看。多多，你幸福不幸福。”

　　“唉，七夕，这还用问吗。所以说主真是厚待我沈子雍，给我最好的太太，最乖的果果，是不是，果果。你是不是爹地的乖女儿？”

　　果果啊哈两声，又蹬两下小脚，很给爹地面子。

　　子雍叹了口气对七夕说道：“七夕，最近多多开始发愁一件事，你想想怎么办才好。果果懂得认人是好事，可是，你说她会怎么认识多多呢？多多想来想去还是让果果了解多多的身体状况比较好，所以，以后在家里头多多尽量不穿义肢，果果从现在这么点开始看到爹地的本色，到她真懂事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嫌弃爹地。”

　　“果果不会嫌弃你，多多，你怎么又开始想这个事，是不是从打怀上果果，你这块心病就没去了。我天天跟果果讲你的事情，她虽然不会说，但我觉得果果能听明白。果果不会嫌弃你。”

　　“七夕，我头几个月去美国体检的时候了解过，多多的两条腿可以通过植皮手术把疤痕覆盖上，那几条切口也能盖上。那样的话看上去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看，怎么着会平整些，我想试试看。”

　　“我不同意你再遭罪，还是无用的罪。我告诉你多多，如果果果嫌弃你，那不怪你，怪我没教好她。”她又对着果果说：“果果，你听见没有，爹地是为了妈咪才没有了胳膊腿儿了，你要是长大了嫌弃爹地，妈咪就会不跟你好，妈咪就会把你扔到荷塘里头，妈咪就会不要果果。”

　　七夕的语调中没带着喝斥，说到最后带了点哭腔。听到妈咪的话语，果果先是红了脸，然后便大哭起来，她将小脑袋紧紧贴在爹地的胸前。

　　子雍见状急了，他顾不上哄七夕，摇晃着果果哄着：“果果乖，不哭。妈咪怎么会不要果果呢？果果也不会不要爹地是不是。都怪爹地跟你们说些个没有用的事情，爹地以后的不说这些事惹妈咪伤心啊。不哭。七夕，乖，你也不哭。七夕你不嫌弃多多就行啊。以后不许说吓唬果果的话，做不到的话不能说。对小孩子最重要的是讲诚信。”

　　“多多，那你跟我保证果果她真要伤了你的心，你也不能伤心，多多，我心疼你。”

　　“多多懂得你的心意。不说了。回房吃饭去。对了，果果今个吃辅食没有。”

　　“吃过了。喂过果汁和蛋黄，多多，一会儿喂她吃米汤，你喂她好不好。”

　　“真的？七夕你真好。你放心，多多保证完成任务。”

　　一家人吃过饭，在七夕的坚持下，果果开始认识爹地身体的第一课。子雍穿着短裤坐在床上，七夕将果果面朝外放在他怀里，她拉着果果的小手去抚摸他的残肢，每触摸到一条伤痕，七夕就会对果果说明爹地这里是因为受伤才变成这样的，果果长大以后自已数数爹地身上有多少块伤痕。

　　习惯成自然这话不假，在七夕的培养下，果果养成抚摸爹地身体伤痕的习惯，每天晚上吃过饭，子雍或坐或卧，果果坐在他身边，小手抚摸着爹地伤痕累累的残肢、躯干念念有词，七夕见她玩累了，就会把她放在子雍的胸上躺下，好几回七夕看见他的眼里闪着泪光，以为她没留意的时候偷偷地抹去。

　　果果睡觉以后，子雍拉着七夕的手摸着那些伤痕说道：“七夕，你再摸摸看，果果的小手好像有魔力，怎么多多觉得这些个伤疤平整许多，唉。没有你们俩个，多多的日子怎么过。”

　　“多多，你看你只要高兴就会胡思乱想，我们娘俩也离不开你，怎么会没有我们。”

　　“多多明明知道，就是害怕。七夕，你别怪多多，这是病态。可是多多控制不住去想。七夕，多多求你，你们俩个一定要好好的。”

　　“行，好好的。”

　　为了保证娘俩好好的，沈先生未雨绸缪开始安全改造工程，他想到不久以后果果即将会爬行、站立、走路。家里的不安全隐患太多，需要进行全面改造，于是他动员太太回到绿绮家住些日子，免得装修噪音影响娘俩休息。

　　经过半个多月的艰苦奋战，工程终于结束，那天沈先生兴高采烈地接母女回家，坐在车子里头，他亲一口太太，再亲一口果果，说道：“七夕，多多跟你打保票，这回你再看看，咱们果果就是掉地上都会被弹起来，再跌破嘴巴的事那是不可能再发生。多多个人认为凡是有危险的地方都做了改进，七夕，你有慧眼再看看，哪里有没到位的，多多立马改正，工程队在公司候着呢。”

　　“嗯，不用。多多，你细心，我放心。”

　　说话间车子到家，三口人下车以后，子雍对七夕说：“太太，先看看多多的杰作之一，验收了再进屋。”